第十八章 正常祭天型(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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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周環境瞬間發生了變化,從綠樹林蔭、鳥叫聲時常響起的山道旅店,直接回到了自己世界的臥室房間,杜克嚼了嚼口中涼麵咽下,有些無奈:「我的面都沒吃完呢。」

  此時,距離穿越再度回歸,主世界的時間沒有過去一分一秒,就連穿越時他坐在床上的姿勢也沒有改變過,唯一有變化的,大概就是他的身體年齡大小了。

  長大後、再變小,以幼年狀態看待熟悉的房間,杜克感到有些奇妙,從床上跳下來,脫掉身上的髒衣服,走向浴室,他準備先洗個澡。

  卷在身上的白蛇,比毛巾更管用,搓澡搓得很乾淨,閉合玻璃門後,前後上三個面,能夠噴出細小溫熱水流的智能花灑,有別於水脈蟲清洗身體時的貼身服務,卻能更好地用細小水流刺激自己的肌膚,像是按摩,兩個字,舒服。

  洗完後,白蛇裹著身子遮擋住關鍵部位,杜克濕答答地從浴室里走出來,打開衣帽間,三十六平的衣帽間裡面,擺放著整一排的旅行衣物和越野用品,衣服都是簡潔不影響行動的運動款,春夏秋冬四季的都有,但就是沒有小孩穿的衣服。

  「沒想到身體會回溯到這么小,看來得去儲物室里找小時候的舊衣服了。」

  杜克看了看書桌上的時鐘,早上八點三十五分,四月二十五號,星期六。

  「先上柱香,去外面吃頓早點到中午,下午去中央圖書館看書,六點閉館後外面散步一小時,七點在外面吃頓西餐,八點回到家,完美。」

  「對了,今年因為特殊原因,開學時間延後到五月份,如果到時候歲月蟬還沒甦醒,以我現在的狀態去學校倒是麻煩。」

  杜克有些苦惱,學習這種事以他在主世界的身份,如果不去的話,免不了會被監護人說教:「算了,說教就說教,還是給何律打個電話,讓她到時候幫我跟學校,請一段時間的病假吧。」

  『遵紀』律師樓內,一間亮敞的辦公室中。

  桌上,手機滴滴滴地響起。

  「稍等。」

  身材高挑的女人,跟身邊助手說了一聲。

  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看號碼,接通電話。

  「杜克,有什麼事?」

  「沒事。」

  「你的聲音……」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些稚嫩。

  何佳皺了皺眉。

  「只是有點感冒了。」

  「藥吃了沒?」

  「吃了。」

  「我去看你吧?」

  「不用,你有自己的事要忙,我打電話過來,主要是想讓你幫我跟學校請個病假。」

  何佳翻了翻桌上的日曆,「沒記錯的話,今年高一的開學時間應該在下個月?」

  「對。」

  「一個月後才開學,現在就要我幫你請病假,你得的是禽流感嗎?」

  何佳的語氣不善,板起來的面容哪怕很漂亮,也依舊讓旁人感到冷歷,頗具威勢。

  「心情差,想出去散心。」

  何佳想訓斥對面的傢伙,但桌上的日曆在不知覺間,被她翻到了4月4日,上面寫著清明節。

  何佳沉默了下,才問:「你要請幾天假?」

  「先來一個學期。」

  「杜克,你個混小子耍老娘是吧,我艹¥%…&*……」

  適時將手機從耳邊拿開,沒有開揚聲,卻依舊能從話筒里隱隱聽到一些髒話,杜克也不知道長得挺好看的那麼一個女人,為什麼就能如此出口成髒,也許是女性的更年期到了吧。

  待到裡面的聲音逐漸消停,杜克才緩緩開口:「別生氣,何阿姨。」

  辦公室,剛罵完的何佳額頭青筋跳了跳,她今年才二十八歲。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什麼時候變好,所以才預支一個學期的時間,也許在開學之前為的心情就變好了呢,那我就直接去上學了,你說是吧?」

  「杜克,我跟你講,別耍滑頭,在沒到十八歲成年之前,我不允許你輟學,不管那是不是應試教育,你能不能在學校里學到東西,也不管文憑對你這個以後會接管公司當老闆的人是不是一張廢紙……」

  「是,我明白,我知道……」

  通話三十分鐘後,長篇大論的說教,總算結束。

  掛掉手機,何佳將手機扔在桌上。

  有些鬱悶,她躺靠在辦公椅上。

  「何姐,你這頓說教,像極了一個媽。」

  「就你多嘴是吧,把手上資料拿去複印,然後一條條解釋給事主聽。」

  沒眼力的女助手被趕了出去,辦公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人,何佳只覺得心累,乾脆閉目養神起來,思緒逐漸放緩,不知覺間就開始亂飄。

  「一個媽麼?」

  何佳想到了四年前與杜克的初遇,當時,那孩子就拿著一段錄音,一個人跑到律師樓來,委託自己幫他打官司,而那時候的自己,也才是個剛剛進入行業的新人律師。

  杜克是個可憐的孩子,七歲生日那天一家出了車禍,全家就他一個人活了下來,而父母都死在了車禍中、家中又沒什麼親戚,就被母親的朋友照顧,但沒想到卻是個別有目的的女人,想要謀取他家的財產、以及他父母遺留下來的公司。

  「你家的東西,遲早都是我家的東西,到時候你就要被趕出去,去外面撿垃圾吃了……」

  童言無忌,那段錄音,由負責照顧杜克的女人,其孩子說出的話,何佳到現在都還記得。

  也記得最終打贏官司後,剝奪了對方對杜克的監護權、以及對方對杜克父母白手起家、打拼出來的公司的管理權時,那女人和其丈夫無比難看的臉色。

  後因為不放心,又被那孩子請求:「姐姐,你是個大好人,如果一定要有監護人的話,我能不能讓你來當……」

  那可憐、乖巧、無助、像是被遺棄小狗的表情,當時差點沒讓她的心化掉。

  只是,現在再也看不到他那樣的神情了,果然還是不幸的經歷讓他的心理過於成熟,心中其實也不願意去相信別人。

  這些年,何佳多少也察覺到了自己被利用的感覺,但也沒什麼好說的,終歸在不知不覺間,她活成了一個媽的模樣。

  淦,她今年才二十八歲啊!

  「臭小鬼……」

  朝著辦公桌上的相框裡,一張在遊樂園合拍的兩人照片,狠狠地揮舞了兩下自己的拳頭,何佳臉上不自覺浮現溫和的微笑,嘴上卻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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