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興趣愛好特殊
下午，四月一日放學，習慣地回到打白工的店中。
「我回來了。」
他一邊在玄關口處脫鞋，一邊朝裡面喊了一句，但卻奇怪地發現，平日裡會跑出來迎接他、口裡喊『歡迎回來』的小多、小全，那兩個人偶女孩，今天卻並沒有出來迎接。
「難道是睡著了？」四月一日感到有些奇怪，將手裡的書包放在玄關口的架子上，抬腳就向屋子裡面走去，主廳的門沒有關，一靠近，四月一日就聽見裡頭傳出的爭吵聲。
「這個不對，手骨都拼歪了，笨蛋小多。」
「我才不是笨蛋，小全才是笨蛋，剛才你也拼錯了肋骨。」
咦，手骨？肋骨？
「你們這是在玩啥呢……」走進來的四月一日，發出的聲音突然止住，目光有些呆滯看著正在爭搶一根像是人類手骨的兩個女孩。
而在她們旁邊，杜克獨自一人，正拿著毛巾在擦拭一個蒼白的人類頭骨。
另一邊，侑子小姐將大長腿擱在軟榻上，一身嫣紅與早上所穿衣服不一樣的長禮服，像個貴婦人一般，一手撐著下顎，一手則拿著長煙杆在吞雲吐霧。
「呦，我們的廚師四月一日，你終於放學回來啦？！」唯一跟他打招呼的，還是待在桌上喝涼白開的摩可納。
「你個黑饅頭，說誰是廚師呢？」本能懟回去一句，四月一日才回過神，朝摩可納問道：「這是怎了，咋地上這麼多骨頭呢？」
「我也不知道，這些都是杜克早上帶回來的，不過有些卻是碎了，他拿粘合劑沾到了現在。」
「原來如此，該不愧說是侑子小姐的弟子麼，小小年紀興趣愛好就這麼特殊，別的孩子玩拼圖，他居然玩拼人體模型。」
四月一日撿起腳邊的一根肋骨，打個哈哈笑著說道，「不過，這骨頭模型做得還真逼真，就算是總遇到妖怪的我，進來的時候，也差點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真的。」
四月一日現在已經忘了早上被蛇威脅的事，依舊將杜克當做小孩子對待，而想和小孩子做朋友，四月一日認為表露自身和對方擁有相同的興趣愛好，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然後，他就發現房間中原本有些吵雜的聲音，突然就安靜下來，小多、小全一下子不再爭吵，目光同時朝他看來，那眼神，好像就是在看傻瓜。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話了嗎？」四月一日有些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臉。
摩可納一拍額頭：「誰告訴你，地上的骨頭是模型、是假的了？」
「不是假的，難不成還是真的嘛，哈哈……」四月一日本想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這話，但卻發現在說出這話的時候，自己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得僵硬起來，就和周圍浮現的那種『沒人和你開玩笑』的氣氛一樣：「不會吧，這些骨頭是真貨，真的是死人的骨頭？」
「是的，早上剛被帶回來的時候，這些骨頭還是髒髒的，上面有些殘留著沒能完全分解的腐爛肉塊，有些腹腔里還滿是泥土蚯蚓等食腐蟲子在裡頭鑽來鑽去……」
摩可納描述著恐怖的畫面。
這時候，小多和小全兩個人偶女孩，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現自己的功勞。
「是我是我，是我拿著刷子幫忙洗刷乾淨的。」
「我也有份，我在旁邊拿著水槍幫忙沖洗。」
一個手裡舉著手骨，一個則是從旁邊地上，撿起了一根腿骨，然後舉了起來。
突兀地，惡寒從後背升起，四月一日手一抖，直接就把手中的肋骨給扔了出去。
被扔出去的肋骨還沒落到地上，就被一隻小手穩穩接住，杜克有些不滿，瞪了四月一日一眼：「好歹，你這人也是見過不少魑魅魍魎的存在，現在不過是看到了一些死人骨頭而已，別一驚一乍的行麼？」
「你拿的這根肋骨原本就是斷的，是我花費了不少功夫才粘合好，要是你給扔壞了，我卻是要你給我重新粘回去的。」
四月一日深吸口氣：「先且不說這個，你這些骨頭到底是從哪來的，該不會是去墳地里刨了別人的墳墓吧？」
「四月一日，你是傻子麼，現在這個時代，死去的人都是火葬的，墳墓里哪來的屍體給他刨？」
侑子小姐不知何時站起來，就杵在四月一日的身後，高挑的身材讓她輕而易舉就能用手裡長煙杆，在四月一日的背後敲他的腦袋。
「哎呦，好痛。」
四月一日捂著後腦勺蹲了下來。
杜克將頭骨舉在他面前：「有個殺人魔殺了這人，將她埋在了一顆櫻花樹下，昨日機緣巧合下我知道了這事，於是早上送你去學校後，就順便跑了一趟路，去把她挖了出來，給她透透氣。」
「死去的人，還能這樣透氣的嗎？」四月一日吐槽道，他的神經線卻是非常大條，而且在知道骨頭的主人，生前是一名遭遇殺人魔的遇害者後，心中便少了幾分害怕，多了幾分憐憫，同時，還有些慶幸：「幸好，你挖骨頭的時候，沒有遇到犯人。」
「誰說我沒遇到？」
「？」
摩可納適時打開電視機，上面正在播放一條插播新聞。
「下午兩點十分，南嶼警務署接到了報警電話，一位受害者女性聲稱自己正遭受非法囚禁……
警務署認真對待此事，連忙派遣警員趕到現場，發現了現場的地下室，嫌疑人已經倒地，警員X確認其死亡，警員E解救受害者……
經深入調查，嫌疑人被確認為連環殺人犯，在其居住附近的櫻花樹下發現了十數具高度腐爛的屍體，疑似在最近數年於南三道街附近失蹤的女性……
殺人魔隱藏在社會中，當地警察卻無所作為，數年沒有發現，這到底是殺人魔的狡猾狡詐，還是警務人員的無能，對此，南嶼警務長公開表示道歉……」
四月一日看著電視上、當地警務長展露的九十度鞠躬，屬於政府人員道歉的專業藝能，一時間有些無言。
在自己於學校讀書學習的時候，這個社會竟就發生了這樣的事，而事發地點還距離自己的學校並不遠，有時候自己也會到那裡去欣賞櫻花，這還真是人間險惡啊！
「我回來了。」
他一邊在玄關口處脫鞋，一邊朝裡面喊了一句，但卻奇怪地發現，平日裡會跑出來迎接他、口裡喊『歡迎回來』的小多、小全，那兩個人偶女孩，今天卻並沒有出來迎接。
「難道是睡著了？」四月一日感到有些奇怪，將手裡的書包放在玄關口的架子上，抬腳就向屋子裡面走去，主廳的門沒有關，一靠近，四月一日就聽見裡頭傳出的爭吵聲。
「這個不對，手骨都拼歪了，笨蛋小多。」
「我才不是笨蛋，小全才是笨蛋，剛才你也拼錯了肋骨。」
咦，手骨？肋骨？
「你們這是在玩啥呢……」走進來的四月一日，發出的聲音突然止住，目光有些呆滯看著正在爭搶一根像是人類手骨的兩個女孩。
而在她們旁邊，杜克獨自一人，正拿著毛巾在擦拭一個蒼白的人類頭骨。
另一邊，侑子小姐將大長腿擱在軟榻上，一身嫣紅與早上所穿衣服不一樣的長禮服，像個貴婦人一般，一手撐著下顎，一手則拿著長煙杆在吞雲吐霧。
「呦，我們的廚師四月一日，你終於放學回來啦？！」唯一跟他打招呼的，還是待在桌上喝涼白開的摩可納。
「你個黑饅頭，說誰是廚師呢？」本能懟回去一句，四月一日才回過神，朝摩可納問道：「這是怎了，咋地上這麼多骨頭呢？」
「我也不知道，這些都是杜克早上帶回來的，不過有些卻是碎了，他拿粘合劑沾到了現在。」
「原來如此，該不愧說是侑子小姐的弟子麼，小小年紀興趣愛好就這麼特殊，別的孩子玩拼圖，他居然玩拼人體模型。」
四月一日撿起腳邊的一根肋骨，打個哈哈笑著說道，「不過，這骨頭模型做得還真逼真，就算是總遇到妖怪的我，進來的時候，也差點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真的。」
四月一日現在已經忘了早上被蛇威脅的事，依舊將杜克當做小孩子對待，而想和小孩子做朋友，四月一日認為表露自身和對方擁有相同的興趣愛好，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然後，他就發現房間中原本有些吵雜的聲音，突然就安靜下來，小多、小全一下子不再爭吵，目光同時朝他看來，那眼神，好像就是在看傻瓜。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話了嗎？」四月一日有些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臉。
摩可納一拍額頭：「誰告訴你，地上的骨頭是模型、是假的了？」
「不是假的，難不成還是真的嘛，哈哈……」四月一日本想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這話，但卻發現在說出這話的時候，自己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得僵硬起來，就和周圍浮現的那種『沒人和你開玩笑』的氣氛一樣：「不會吧，這些骨頭是真貨，真的是死人的骨頭？」
「是的，早上剛被帶回來的時候，這些骨頭還是髒髒的，上面有些殘留著沒能完全分解的腐爛肉塊，有些腹腔里還滿是泥土蚯蚓等食腐蟲子在裡頭鑽來鑽去……」
摩可納描述著恐怖的畫面。
這時候，小多和小全兩個人偶女孩，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現自己的功勞。
「是我是我，是我拿著刷子幫忙洗刷乾淨的。」
「我也有份，我在旁邊拿著水槍幫忙沖洗。」
一個手裡舉著手骨，一個則是從旁邊地上，撿起了一根腿骨，然後舉了起來。
突兀地，惡寒從後背升起，四月一日手一抖，直接就把手中的肋骨給扔了出去。
被扔出去的肋骨還沒落到地上，就被一隻小手穩穩接住，杜克有些不滿，瞪了四月一日一眼：「好歹，你這人也是見過不少魑魅魍魎的存在，現在不過是看到了一些死人骨頭而已，別一驚一乍的行麼？」
「你拿的這根肋骨原本就是斷的，是我花費了不少功夫才粘合好，要是你給扔壞了，我卻是要你給我重新粘回去的。」
四月一日深吸口氣：「先且不說這個，你這些骨頭到底是從哪來的，該不會是去墳地里刨了別人的墳墓吧？」
「四月一日，你是傻子麼，現在這個時代，死去的人都是火葬的，墳墓里哪來的屍體給他刨？」
侑子小姐不知何時站起來，就杵在四月一日的身後，高挑的身材讓她輕而易舉就能用手裡長煙杆，在四月一日的背後敲他的腦袋。
「哎呦，好痛。」
四月一日捂著後腦勺蹲了下來。
杜克將頭骨舉在他面前：「有個殺人魔殺了這人，將她埋在了一顆櫻花樹下，昨日機緣巧合下我知道了這事，於是早上送你去學校後，就順便跑了一趟路，去把她挖了出來，給她透透氣。」
「死去的人，還能這樣透氣的嗎？」四月一日吐槽道，他的神經線卻是非常大條，而且在知道骨頭的主人，生前是一名遭遇殺人魔的遇害者後，心中便少了幾分害怕，多了幾分憐憫，同時，還有些慶幸：「幸好，你挖骨頭的時候，沒有遇到犯人。」
「誰說我沒遇到？」
「？」
摩可納適時打開電視機，上面正在播放一條插播新聞。
「下午兩點十分，南嶼警務署接到了報警電話，一位受害者女性聲稱自己正遭受非法囚禁……
警務署認真對待此事，連忙派遣警員趕到現場，發現了現場的地下室，嫌疑人已經倒地，警員X確認其死亡，警員E解救受害者……
經深入調查，嫌疑人被確認為連環殺人犯，在其居住附近的櫻花樹下發現了十數具高度腐爛的屍體，疑似在最近數年於南三道街附近失蹤的女性……
殺人魔隱藏在社會中，當地警察卻無所作為，數年沒有發現，這到底是殺人魔的狡猾狡詐，還是警務人員的無能，對此，南嶼警務長公開表示道歉……」
四月一日看著電視上、當地警務長展露的九十度鞠躬，屬於政府人員道歉的專業藝能，一時間有些無言。
在自己於學校讀書學習的時候，這個社會竟就發生了這樣的事，而事發地點還距離自己的學校並不遠，有時候自己也會到那裡去欣賞櫻花，這還真是人間險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