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逆死轉生
氤氳繚繞的霧氣，血液沒有被煮成血沫子，杜克已經停下了放血的行為，此時鍋內煮著骨架的熱水，保持在一個將滾未滾的溫度上，四月一日把持著底下的火焰。
「這還要煮多久，該不會要我在這裡，照看爐子一夜吧？」四月一日有些擔心地說著，伸手就從旁邊拿起一個木勺，從地上放著的水桶里，舀起一勺後院打來的井水，澆築在那顆滾燙的骷髏頭上，將下方快要沸騰的水的溫度，再次降低了下去。
「照看爐子一夜倒是不用，又不是真的在燉骨頭湯，對了，現在幾點了？」杜克扭頭問向後面，這時已經換成躺姿躺在外面廊道木板上的侑子。
「差兩分鐘，十二點。」
侑子小姐漫不經心地回答。
「時候差不多了，快要來了……」
四月一日有些不明所以：「什麼快要來了。」
「凌晨0點，按古老的說法便是子時，陰陽、生死所交替的時刻。」
「咦，摩可納，你怎麼醒了？」
「剛才，我在你們開煮的時候就定下了鬧鐘，飽飽睡了一覺，睡得好舒服。」
如同人偶玩具般的摩可納，蹦蹦跳跳地就來到了旁邊：「呦呦，我已經能感受到了。」
「等下，會發生什麼嗎？」四月一日挺好奇、打著哈欠問道，現在已經算是深夜，忙碌了兩個多小時，他早就有些睏倦了。
「嘛，你看著就是了。」摩可納跳到了四月一日的肩膀上，猛地睜大眼睛道：「要來了！」
四月一日不明所以，順著它的目光看向鍋中，一旁在杜克身上盤踞的巨白，也是抬起了蛇頭，發出了一陣蛇鳴。
鍋里的骨架，猛地升起了一股濃烈的黑氣。
「好臭，這是什麼東西？」
四月一日不小心吸入一點，連忙捂住自己的鼻子，那升起的黑氣裡帶著濃烈的臭味，像是糞便混雜著垃圾然後在一個密閉的環境裡，發酵了許多天的那種味道。
「小心，別吸入太多，那是這具殘骸里遺留的死氣，對生者屬於劇毒，若不小心吸入過量，是有可能導致死亡的。」
摩可納也捂住自己的鼻子，悶聲悶氣地給四月一日解釋，雖然它並不是人類，但也屬於活著生命的範疇。
「這麼危險的嗎？」四月一日連忙退後，同時也不忘去拉旁邊的杜克一起。
不過，杜克先他一步閃身，避開他抓過來的手掌，向後退走。
黑氣越噴越多，逐漸形成了一團黑霧，籠罩了大鍋周圍十厘米的範圍。
「咯吱、咯吱……」
「咔嚓、咔擦……」
奇怪的異響從裡頭傳出來。
「是怎了？」
「凌晨零點，是陰氣最重的時候，同時也是陽氣初生的時候，杜克放進鍋里的血，正在裡頭幫那骨架，逆轉已經死亡的狀態。
以前，我也只是聽侑子說過，杜克已經掌握了這種本事，但逆死轉生的實際情況，我卻也是第一次見到。」摩可納眨著黑黝黝的大眼睛，有些驚嘆：「這還真是神奇！」
「黑乎乎的一片，你看到什麼了？」
「當然是……黑乎乎的一片了。」摩可納老實回答。
「既然你這傢伙和我一樣，除了黑霧什麼都看不到，那幹嘛還要做出一副、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樣啊？」四月一日有些無力地吐槽道。
「你不要用你的眼睛去看，要用你自己的內心去感受，那片黑霧裡正在發生的事情！」摩可納一副玄學大師，像是在忽悠他說道。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邪嗎？」話雖然這麼說，四月一日的身體卻很老實，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真的想嘗試用自己的內心去感受前方，正在升騰著的黑霧裡面發生的變化。
整場異動只持續了幾分鐘的時間。
「摩可納，我什麼也感受不到，只是覺得身體有點冷，等等，這有點像是在烏漆麻黑的房間裡面，被溫度開得很低的空調，正面直吹著的感覺差不多……唔，好像又有奇怪的感覺了，如同冬天積雪融化，春天在逐漸到來，我似乎能聞到青草的氣味。」
「那你就睜開眼啊，事情都結束了。」摩可納忽然說道。
「都結束了……啊！」一聲驚叫響起，睜開眼的四月一日被嚇得往後一跳，一屁股落到了地面上：「哎呦，我的屁股。」
四月一日摔疼了自己的屁股，但這不能全怪他，任誰一睜眼便看到一個骷髏頭貼在自己眼前，像是在用黑黝黝的眼眶在盯著自身看，沒有心理準備的話，大概會都有類似這樣的反應。
「這是那具骷髏？但它不應該是在鍋子裡？難道你們又在惡作劇我了？」四月一日在看清楚嚇到自己的，只是剛才在鍋里煮的骷髏後，便有些懷疑這裡的人，大概是因為他在這裡打工，已經被店中的人，惡作劇好多回的緣故。
「怎麼了？」
一小時前，就已經睡著的小多、小全被吵醒，從侑子小姐的手臂上爬起來，揉著有些惺忪的睡眼。
「咦，骷髏它站起來了？」
「就站在了院子的月光下。」
「四月一日好像被嚇到了。」
「真是膽小。」
「你們說誰膽小呢，我只是一時不查而已。」四月一日從地上爬起來，叉著自己腰道：「現在說一說，侑子小姐你是不是聯合摩可納，又用了奇怪的術法想要嚇我？」
「你在說什麼？」
同樣起身的侑子小姐，在看向一副『我已經知道了真相』的四月一日的目光里，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傻』的意味。
「這回可不關我和侑子的事。」
摩可納拍了拍四月一日的肩頭。
「不是你們還有誰，就你們兩個在平日裡總是喜歡以戲弄我為樂。」四月一日顯然怨念深重，抓下肩膀上的摩可納一副確認嫌疑犯人的姿態。
忽然，有什麼東西拍了拍他的肩膀。
「摩可納，別拍我肩膀了，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我手這麼短，又被你抓住了，怎麼拍你的肩膀？」
四月一日神情變得有些木然，腦袋有些僵硬地扭過去，入眼是兩排整齊的牙齒，一隻瑩白的手骨則抓在他左邊的肩膀上，後面的骷髏這時候腦袋歪了歪，啪塔一聲，它的兩排牙齒咬了咬，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這還要煮多久，該不會要我在這裡，照看爐子一夜吧？」四月一日有些擔心地說著，伸手就從旁邊拿起一個木勺，從地上放著的水桶里，舀起一勺後院打來的井水，澆築在那顆滾燙的骷髏頭上，將下方快要沸騰的水的溫度，再次降低了下去。
「照看爐子一夜倒是不用，又不是真的在燉骨頭湯，對了，現在幾點了？」杜克扭頭問向後面，這時已經換成躺姿躺在外面廊道木板上的侑子。
「差兩分鐘，十二點。」
侑子小姐漫不經心地回答。
「時候差不多了，快要來了……」
四月一日有些不明所以：「什麼快要來了。」
「凌晨0點，按古老的說法便是子時，陰陽、生死所交替的時刻。」
「咦，摩可納，你怎麼醒了？」
「剛才，我在你們開煮的時候就定下了鬧鐘，飽飽睡了一覺，睡得好舒服。」
如同人偶玩具般的摩可納，蹦蹦跳跳地就來到了旁邊：「呦呦，我已經能感受到了。」
「等下，會發生什麼嗎？」四月一日挺好奇、打著哈欠問道，現在已經算是深夜，忙碌了兩個多小時，他早就有些睏倦了。
「嘛，你看著就是了。」摩可納跳到了四月一日的肩膀上，猛地睜大眼睛道：「要來了！」
四月一日不明所以，順著它的目光看向鍋中，一旁在杜克身上盤踞的巨白，也是抬起了蛇頭，發出了一陣蛇鳴。
鍋里的骨架，猛地升起了一股濃烈的黑氣。
「好臭，這是什麼東西？」
四月一日不小心吸入一點，連忙捂住自己的鼻子，那升起的黑氣裡帶著濃烈的臭味，像是糞便混雜著垃圾然後在一個密閉的環境裡，發酵了許多天的那種味道。
「小心，別吸入太多，那是這具殘骸里遺留的死氣，對生者屬於劇毒，若不小心吸入過量，是有可能導致死亡的。」
摩可納也捂住自己的鼻子，悶聲悶氣地給四月一日解釋，雖然它並不是人類，但也屬於活著生命的範疇。
「這麼危險的嗎？」四月一日連忙退後，同時也不忘去拉旁邊的杜克一起。
不過，杜克先他一步閃身，避開他抓過來的手掌，向後退走。
黑氣越噴越多，逐漸形成了一團黑霧，籠罩了大鍋周圍十厘米的範圍。
「咯吱、咯吱……」
「咔嚓、咔擦……」
奇怪的異響從裡頭傳出來。
「是怎了？」
「凌晨零點，是陰氣最重的時候，同時也是陽氣初生的時候，杜克放進鍋里的血，正在裡頭幫那骨架，逆轉已經死亡的狀態。
以前，我也只是聽侑子說過，杜克已經掌握了這種本事，但逆死轉生的實際情況，我卻也是第一次見到。」摩可納眨著黑黝黝的大眼睛，有些驚嘆：「這還真是神奇！」
「黑乎乎的一片，你看到什麼了？」
「當然是……黑乎乎的一片了。」摩可納老實回答。
「既然你這傢伙和我一樣，除了黑霧什麼都看不到，那幹嘛還要做出一副、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樣啊？」四月一日有些無力地吐槽道。
「你不要用你的眼睛去看，要用你自己的內心去感受，那片黑霧裡正在發生的事情！」摩可納一副玄學大師，像是在忽悠他說道。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邪嗎？」話雖然這麼說，四月一日的身體卻很老實，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真的想嘗試用自己的內心去感受前方，正在升騰著的黑霧裡面發生的變化。
整場異動只持續了幾分鐘的時間。
「摩可納，我什麼也感受不到，只是覺得身體有點冷，等等，這有點像是在烏漆麻黑的房間裡面，被溫度開得很低的空調，正面直吹著的感覺差不多……唔，好像又有奇怪的感覺了，如同冬天積雪融化，春天在逐漸到來，我似乎能聞到青草的氣味。」
「那你就睜開眼啊，事情都結束了。」摩可納忽然說道。
「都結束了……啊！」一聲驚叫響起，睜開眼的四月一日被嚇得往後一跳，一屁股落到了地面上：「哎呦，我的屁股。」
四月一日摔疼了自己的屁股，但這不能全怪他，任誰一睜眼便看到一個骷髏頭貼在自己眼前，像是在用黑黝黝的眼眶在盯著自身看，沒有心理準備的話，大概會都有類似這樣的反應。
「這是那具骷髏？但它不應該是在鍋子裡？難道你們又在惡作劇我了？」四月一日在看清楚嚇到自己的，只是剛才在鍋里煮的骷髏後，便有些懷疑這裡的人，大概是因為他在這裡打工，已經被店中的人，惡作劇好多回的緣故。
「怎麼了？」
一小時前，就已經睡著的小多、小全被吵醒，從侑子小姐的手臂上爬起來，揉著有些惺忪的睡眼。
「咦，骷髏它站起來了？」
「就站在了院子的月光下。」
「四月一日好像被嚇到了。」
「真是膽小。」
「你們說誰膽小呢，我只是一時不查而已。」四月一日從地上爬起來，叉著自己腰道：「現在說一說，侑子小姐你是不是聯合摩可納，又用了奇怪的術法想要嚇我？」
「你在說什麼？」
同樣起身的侑子小姐，在看向一副『我已經知道了真相』的四月一日的目光里，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傻』的意味。
「這回可不關我和侑子的事。」
摩可納拍了拍四月一日的肩頭。
「不是你們還有誰，就你們兩個在平日裡總是喜歡以戲弄我為樂。」四月一日顯然怨念深重，抓下肩膀上的摩可納一副確認嫌疑犯人的姿態。
忽然，有什麼東西拍了拍他的肩膀。
「摩可納，別拍我肩膀了，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我手這麼短，又被你抓住了，怎麼拍你的肩膀？」
四月一日神情變得有些木然，腦袋有些僵硬地扭過去，入眼是兩排整齊的牙齒，一隻瑩白的手骨則抓在他左邊的肩膀上，後面的骷髏這時候腦袋歪了歪，啪塔一聲，它的兩排牙齒咬了咬，像是在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