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割腕放血
杜克黑著臉，看著拍桌大笑起來的侑子，和旁邊有些不知所措、一臉不明白侑子小姐為何突然發笑的四月一日，杜克眼神變得有些冷淡地看向這人：「如此看來，你故去的父母也不過只是你的附屬品，你說想要復活他們可以做牛做馬，也僅僅只是隨口說說罷了。」
「不，我是認真的。」四月一日反駁，但沒有用激動的言語，只是以一種堅定的語氣說道：「如果復活我的父母需要支付的代價，能夠是我自己的生命的話，那麼無論如何、哪怕是死乞白賴在躺在地上，抱著你的腿哭求，我都會求你幫我做這件事。」
「但按照侑子小姐說的，你是無法被替代的存在，所以，我便無法再說出這樣的請求。」
「為什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對你來說，應該只是個才認識一天的傢伙而已，既然我願意幫你，你為何不願意接受？難道比起你故去的父母，像我這樣一個才剛認識的人，卻更加重要嗎？」
「這不是哪個更為重要的問題，因為生命是不能放在一個天秤上去做比較的。」四月一日聲音頓了頓，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抬起手就伸了過來，摸向他的腦袋：「況且，若我們真是朋友，我也應該盡到對一個朋友的忠誠，而不是抱有自私的目的卻讓我的朋友犧牲。」
「你故去雙親的殘念，若還存在這世上某個地方、聽到了你這番話的話一定會哭泣的。」
杜克後仰躲開他的手掌。
「或許吧，但我想，他們更多會笑出聲來，笑我這個傻兒子，哪怕獨自一人了，也沒成為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侑子小姐停止了大笑，一臉無事發生地端起酒杯抿著小酒，以一種略微清冷、絕世而獨立的佳人姿態，看著眼前這有些悲春傷秋的一幕。
四月一日已經扭過頭，他所注視的地方是側面開著的拉門、能夠看到院子裡的景色，今晚天上僅有月亮在高掛，看不到半點星星的蹤影，氣氛和景色竟是頗為相應。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個傻瓜貨色。」杜克有些稚嫩的童音，毫不猶豫地打破此時略帶著一些悲傷的氛圍，翻著白眼、沒好氣譏諷了四月一日一句。
「但你還是願意和我這樣的人交朋友的不是麼？」四月一日微笑，表情依舊那般溫柔。
「滾，我從來不和傻瓜交朋友。」杜克冷冷道。
「不是這樣子的吧，剛才你還說我是你的友人來著？」
「有嗎？有嗎？」
「話不是那麼說，但意思卻是那個意思。」
「有那個意思的人絕對是小狗。」
「那你要當小狗了。」
四月一日大喊大叫著，要旁邊的男孩承認。
杜克一副冷淡的模樣，堅決否認少年的說法。
侑子小姐繼續飲酒吃肉，眼神裡帶了一絲笑意。
。。。。
「明明就說過了嘛！」
「你在嘀嘀咕咕些什麼，別給我偷懶，快點澆水。」
「是。」四月一日有些不情不願地應答，伸手就拿起一旁鐵桶里的大木勺，從面前燒著的大鍋里舀起一勺熱水，澆在正坐在大鍋里如同在泡溫泉的骨架骷髏頭上。
骷髏頭被澆得一歪腦袋，朝向了這邊，黑布隆冬的空眼眶以及鼻眶，剛看時還有點恐怖，但習慣後，四月一日竟是覺得這骷髏居然有點可愛了。
突兀地，四月一日打了一個寒顫，趕緊甩了甩自己的頭，拋棄了開啟奇怪新世界大門的可能。
「喂，這都要燒成白湯了，好了沒有？」十五分鐘後，看著在逐漸變得混濁的滾沸開水裡的蒼白骨架，四月一日扭頭大喊詢問後面的男孩。
杜克走過去，聞到了一股變質骨頭熬出來的奇怪氣味，看了看鍋裡頭的骷髏架子，點點頭：「現在火候差不多了，把她倒出來換水吧，記住，小心點，這骨頭架子現在脆得很，別給我弄碎了。」
【這理所當然、發號施令、頤指氣使、指使他人做事的姿態，還真是跟侑子小姐一脈相承，真不愧說是師徒嘛？！！】
雖然心中有些腹誹，但身體卻很老實，四月一日拿出了廚藝刀工、手巧平穩的十二分技術能力，將骷髏骨架完整地取出，等把鍋里的水倒掉換了新的井水後，才將之重新給放回了鍋中去：「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當然是放血了。」
「等一等……」
四月一日才發出幾個音節，便驚呼一聲。
杜克已經拿出了隨身攜帶短刀，割開了自己右手的手腕，鮮紅的血頓時就沿著刀身滴進了鍋中，杜克有些不滿叫出聲來的四月一日：「你不是早知道了這個過程需要我的血麼，驚訝個什麼？」
「我是知道要你的血，但我沒想到你會直接就用刀子割開自己的手腕！」
「廢話，不割腕，還怎麼放血？」
「可以拿針筒抽啊，你等下，我現在就去裡面拿醫藥箱，給你消毒和包紮。」四月一日說著，就打算跑回店中去拿醫藥箱，杜克趕忙叫住這傢伙：「喂，別廢那個勁，我只是割出一道淺傷口。」
「這不行……」
四月一日的態度有些堅決。
「少廢話，你再不把水燒熱，等我傷口凝固了，恐怕就得再割一刀了。」
四月一日還想說些什麼，坐在外頭背靠木樑抽著煙的侑子小姐便開口了：「別為他操心，割腕那種活，他早就不知道做過多少次，比你知道分寸，你還是聽他的話，把水燒起來，免得他再割一次手腕。」
侑子小姐又吸了口煙，緩緩地吐出：「況且，我的店裡也沒那種可以抽血的針筒。」
【不知道做過多少次……割腕？】
四月一日內心有些振動，安靜了下來、認真看向旁邊的杜克，男孩眼神中沒有痛苦、也沒有恐懼，僅有不耐煩催促的意味。
四月一日不知道對方有什麼過去，但無疑他現在有了想要了解對方的衝動，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能讓這個孩子將割腕、傷害自身的行為視若平常之事？
只不過，現在卻不是詢問的時候，如果再不燒水，恐怕對方真的就要再割一次手腕了。
四月一日一邊添加燒爐里的燃料，一邊叫喊小多小全去廚房裡端一碗溫水過來，小多小全很聽話，很快就拿著一碗溫水跑了過來。
「給，先把手腕泡在溫水裡，這樣傷口就不會太快凝固。」
「不，我是認真的。」四月一日反駁，但沒有用激動的言語，只是以一種堅定的語氣說道：「如果復活我的父母需要支付的代價，能夠是我自己的生命的話，那麼無論如何、哪怕是死乞白賴在躺在地上，抱著你的腿哭求，我都會求你幫我做這件事。」
「但按照侑子小姐說的，你是無法被替代的存在，所以，我便無法再說出這樣的請求。」
「為什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對你來說，應該只是個才認識一天的傢伙而已，既然我願意幫你，你為何不願意接受？難道比起你故去的父母，像我這樣一個才剛認識的人，卻更加重要嗎？」
「這不是哪個更為重要的問題，因為生命是不能放在一個天秤上去做比較的。」四月一日聲音頓了頓，臉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抬起手就伸了過來，摸向他的腦袋：「況且，若我們真是朋友，我也應該盡到對一個朋友的忠誠，而不是抱有自私的目的卻讓我的朋友犧牲。」
「你故去雙親的殘念，若還存在這世上某個地方、聽到了你這番話的話一定會哭泣的。」
杜克後仰躲開他的手掌。
「或許吧，但我想，他們更多會笑出聲來，笑我這個傻兒子，哪怕獨自一人了，也沒成為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侑子小姐停止了大笑，一臉無事發生地端起酒杯抿著小酒，以一種略微清冷、絕世而獨立的佳人姿態，看著眼前這有些悲春傷秋的一幕。
四月一日已經扭過頭，他所注視的地方是側面開著的拉門、能夠看到院子裡的景色，今晚天上僅有月亮在高掛，看不到半點星星的蹤影，氣氛和景色竟是頗為相應。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個傻瓜貨色。」杜克有些稚嫩的童音，毫不猶豫地打破此時略帶著一些悲傷的氛圍，翻著白眼、沒好氣譏諷了四月一日一句。
「但你還是願意和我這樣的人交朋友的不是麼？」四月一日微笑，表情依舊那般溫柔。
「滾，我從來不和傻瓜交朋友。」杜克冷冷道。
「不是這樣子的吧，剛才你還說我是你的友人來著？」
「有嗎？有嗎？」
「話不是那麼說，但意思卻是那個意思。」
「有那個意思的人絕對是小狗。」
「那你要當小狗了。」
四月一日大喊大叫著，要旁邊的男孩承認。
杜克一副冷淡的模樣，堅決否認少年的說法。
侑子小姐繼續飲酒吃肉，眼神裡帶了一絲笑意。
。。。。
「明明就說過了嘛！」
「你在嘀嘀咕咕些什麼，別給我偷懶，快點澆水。」
「是。」四月一日有些不情不願地應答，伸手就拿起一旁鐵桶里的大木勺，從面前燒著的大鍋里舀起一勺熱水，澆在正坐在大鍋里如同在泡溫泉的骨架骷髏頭上。
骷髏頭被澆得一歪腦袋，朝向了這邊，黑布隆冬的空眼眶以及鼻眶，剛看時還有點恐怖，但習慣後，四月一日竟是覺得這骷髏居然有點可愛了。
突兀地，四月一日打了一個寒顫，趕緊甩了甩自己的頭，拋棄了開啟奇怪新世界大門的可能。
「喂，這都要燒成白湯了，好了沒有？」十五分鐘後，看著在逐漸變得混濁的滾沸開水裡的蒼白骨架，四月一日扭頭大喊詢問後面的男孩。
杜克走過去，聞到了一股變質骨頭熬出來的奇怪氣味，看了看鍋裡頭的骷髏架子，點點頭：「現在火候差不多了，把她倒出來換水吧，記住，小心點，這骨頭架子現在脆得很，別給我弄碎了。」
【這理所當然、發號施令、頤指氣使、指使他人做事的姿態，還真是跟侑子小姐一脈相承，真不愧說是師徒嘛？！！】
雖然心中有些腹誹，但身體卻很老實，四月一日拿出了廚藝刀工、手巧平穩的十二分技術能力，將骷髏骨架完整地取出，等把鍋里的水倒掉換了新的井水後，才將之重新給放回了鍋中去：「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當然是放血了。」
「等一等……」
四月一日才發出幾個音節，便驚呼一聲。
杜克已經拿出了隨身攜帶短刀，割開了自己右手的手腕，鮮紅的血頓時就沿著刀身滴進了鍋中，杜克有些不滿叫出聲來的四月一日：「你不是早知道了這個過程需要我的血麼，驚訝個什麼？」
「我是知道要你的血，但我沒想到你會直接就用刀子割開自己的手腕！」
「廢話，不割腕，還怎麼放血？」
「可以拿針筒抽啊，你等下，我現在就去裡面拿醫藥箱，給你消毒和包紮。」四月一日說著，就打算跑回店中去拿醫藥箱，杜克趕忙叫住這傢伙：「喂，別廢那個勁，我只是割出一道淺傷口。」
「這不行……」
四月一日的態度有些堅決。
「少廢話，你再不把水燒熱，等我傷口凝固了，恐怕就得再割一刀了。」
四月一日還想說些什麼，坐在外頭背靠木樑抽著煙的侑子小姐便開口了：「別為他操心，割腕那種活，他早就不知道做過多少次，比你知道分寸，你還是聽他的話，把水燒起來，免得他再割一次手腕。」
侑子小姐又吸了口煙，緩緩地吐出：「況且，我的店裡也沒那種可以抽血的針筒。」
【不知道做過多少次……割腕？】
四月一日內心有些振動，安靜了下來、認真看向旁邊的杜克，男孩眼神中沒有痛苦、也沒有恐懼，僅有不耐煩催促的意味。
四月一日不知道對方有什麼過去，但無疑他現在有了想要了解對方的衝動，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能讓這個孩子將割腕、傷害自身的行為視若平常之事？
只不過，現在卻不是詢問的時候，如果再不燒水，恐怕對方真的就要再割一次手腕了。
四月一日一邊添加燒爐里的燃料，一邊叫喊小多小全去廚房裡端一碗溫水過來，小多小全很聽話，很快就拿著一碗溫水跑了過來。
「給，先把手腕泡在溫水裡，這樣傷口就不會太快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