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還小
「製作人體骨骼標本？抱歉，我可沒那種奇怪的興趣。至於幫對方入土為安？我又不是什麼專業送葬團隊，而且也不認識她，無親無故地給人送葬，就算我願意，那也輪不上我。」
「那你拿回那些骨頭是？」
四月一日有些奇怪問道。
「等下，你拿口大鍋搬到院子裡燒一鍋開水，然後把那個拼好的骨架整個放進去幫我煮一煮。」
「什麼，你是要拿來燉湯的？」四月一日的臉色頓時有些發白，人骨湯那種東西他可從來沒有做過，不，那玩意根本就不能做好吧！
「你個蠢才。」
「哎呦，好痛，侑子小姐你幹嘛又打我？」四月一日捂著再次被敲的腦袋，扭過頭鬱悶地看著喝酒，喝得臉上都有些紅光的女人。
侑子小姐放下手裡的空酒瓶，反問他道：「用你的腦子想一想，有誰會費勁功夫卻將辛苦拼湊起來的人體殘骸，拿去燉骨頭湯的？」
「這也對哦。」四月一日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把整個骨頭架放進鍋里去煮，這樣的操作既然不是為了煮湯，那又是為了什麼？」
「去除雜質，和煮進去一些，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特殊物質。」
杜克回答了他。
「活死人、肉白骨……」四月一日嘴中呢喃著，他不是個笨蛋，這些描述的詞彙，隱約指向了某種可能：「難不成，你可以復活已經死去的……」
「砰！」
酒杯猛地被放下，杯底砸在桌面發出聲音。
打斷了四月一日的話。
「侑子……小姐？」
「已經死去的人就是死去了，這不會被任何因素改變，至少於這個世界如此。」
侑子的嘴唇輕啟，聲音平緩沒有一絲情緒，像是在陳述著一個客觀事實。
「是這樣子的麼……」牙齒咬了咬嘴唇，四月一日有幾分不甘心的模樣。
「並非如此，至少我能讓那具骨架重獲生機。」杜克突然道：「而我的手中掌握了死者的靈魂，只要身體的生機復甦，再把靈魂放入其中，誰又敢說那不是『復活』？」
「你真的能復活死去的人？」四月一日有些激動，但隨即反應過來後，他就輕咳了一聲，雙手撐地，將身體撐離了矮方桌一些距離，彎腰俯身做出一個標準、乞求他人幫助的姿勢。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要臉，但我還是想請求你，若是你真的能讓死去之人復活的話，那能不能在復活了那具骨架後，再復活我的父母。
我的父母是在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在一場交通意外中離開了人世，如今我對他們的印象甚至有些模糊，但我仍是想再見到他們一面。
拜託了，這是我的請求，只要能做到，那麼無論要我做牛做馬都行，我會用盡一生報答你的。」
四月一日是個老實人，他說出的話跟總是平日裡口花花、隨口許下各種承諾的那些人不同，可信度極高。
侑子小姐又給自己滿了一杯的酒，這次她沒有開口打斷四月一日的話，有些事情得說清楚讓人死心了才好。
杜克沉默一陣，才輕緩說道：「我所掌握的復活術式，有一個必要前提。」
「是什麼？」
四月一日抬起頭。
「人的靈魂，又或者人的靈魂消散後，所遺留下的殘念。」
頓了頓，杜克用著和侑子有些類似的平淡口吻繼續說道：「而多數去世之人的靈魂，在沒有變成冤魂厲鬼的情況下，成佛、消散於世就是必然的結果。
只有極少數個別的靈魂，會成為幽靈那類特殊的存在遺留於世間。
而幽靈那種存在，又總會徘徊在生前所牽掛的人或物或事的周圍，若你的父母真如你所言那般，在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那麼作為他們唯一遺留下來的孩子，你被逝去之魂守護，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在你的身上，我並沒有看到這樣的痕跡，你的眼睛同樣也能看到異常之物……剩下的話，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吧？」
「或許，他們去了別的地方……也說不定。」
四月一日聲音有些輕顫，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世上無可奈何的事情太多了。」侑子小姐突然開口：「像是他的那種復活術式，是需要付出極為高昂的代價，先是死魂轉化為生魂，據我所知道的最簡單有效的方法，便是掠奪另一個人生魂連結肉體生機的那一部分。」
「其次，死去之人哪怕再次活了過來，其生機也不會穩定，若想要讓其穩定，就得在復甦之前給予承載復甦之魂的肉體足夠強大的生命能量，而他的做法，想要你煮進骨頭裡的特殊物質，大概便是他自己的血了。」
侑子小姐的目光幽幽，看向對面的男孩：「他的血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難以被替代，不是換一個人的血就行。」
四月一日的心窩被侑子小姐直戳。
「同時，那也代表著他的一部分生命，與其說他是在復甦死人，不如說是他把屬於自己的一部分生命，分享給了死去之人，讓她們能夠再次活於世間。」侑子說著，眯了眯眼：「知道了這些後，四月一日你還想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當然是當我什麼話都沒說了！
四月一日蹭著雙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如同剛才土下座的請求行為根本就沒發生過一樣，他端起碗就招呼道：「吃飯、吃飯，都吃飯，今晚我煮的菜格外鮮美。」
「等下。」杜克抬起了手，阻止了四月一日想要化悲憤為食量的行徑，目光則瞥向壹原侑子：「別說區區幾十年生命，就是一兩百年生命，對如今的我而言也擔負得起，並不算什麼負擔，若有需要，你別跟我客氣，我對朋友從不吝嗇。」
「咦，你已經當我是你朋友了？我真的很高興，不過，杜克你還小，要學會珍惜自己的生命。」四月一日撓了撓頭，認真地說道。
場面為之一靜，緊接著，侑子小姐就笑了起來：「哈哈，你還小，對啊，你現在是真的小，不行，我得多笑一會……」
「那你拿回那些骨頭是？」
四月一日有些奇怪問道。
「等下，你拿口大鍋搬到院子裡燒一鍋開水，然後把那個拼好的骨架整個放進去幫我煮一煮。」
「什麼，你是要拿來燉湯的？」四月一日的臉色頓時有些發白，人骨湯那種東西他可從來沒有做過，不，那玩意根本就不能做好吧！
「你個蠢才。」
「哎呦，好痛，侑子小姐你幹嘛又打我？」四月一日捂著再次被敲的腦袋，扭過頭鬱悶地看著喝酒，喝得臉上都有些紅光的女人。
侑子小姐放下手裡的空酒瓶，反問他道：「用你的腦子想一想，有誰會費勁功夫卻將辛苦拼湊起來的人體殘骸，拿去燉骨頭湯的？」
「這也對哦。」四月一日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把整個骨頭架放進鍋里去煮，這樣的操作既然不是為了煮湯，那又是為了什麼？」
「去除雜質，和煮進去一些，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特殊物質。」
杜克回答了他。
「活死人、肉白骨……」四月一日嘴中呢喃著，他不是個笨蛋，這些描述的詞彙，隱約指向了某種可能：「難不成，你可以復活已經死去的……」
「砰！」
酒杯猛地被放下，杯底砸在桌面發出聲音。
打斷了四月一日的話。
「侑子……小姐？」
「已經死去的人就是死去了，這不會被任何因素改變，至少於這個世界如此。」
侑子的嘴唇輕啟，聲音平緩沒有一絲情緒，像是在陳述著一個客觀事實。
「是這樣子的麼……」牙齒咬了咬嘴唇，四月一日有幾分不甘心的模樣。
「並非如此，至少我能讓那具骨架重獲生機。」杜克突然道：「而我的手中掌握了死者的靈魂，只要身體的生機復甦，再把靈魂放入其中，誰又敢說那不是『復活』？」
「你真的能復活死去的人？」四月一日有些激動，但隨即反應過來後，他就輕咳了一聲，雙手撐地，將身體撐離了矮方桌一些距離，彎腰俯身做出一個標準、乞求他人幫助的姿勢。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要臉，但我還是想請求你，若是你真的能讓死去之人復活的話，那能不能在復活了那具骨架後，再復活我的父母。
我的父母是在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在一場交通意外中離開了人世，如今我對他們的印象甚至有些模糊，但我仍是想再見到他們一面。
拜託了，這是我的請求，只要能做到，那麼無論要我做牛做馬都行，我會用盡一生報答你的。」
四月一日是個老實人，他說出的話跟總是平日裡口花花、隨口許下各種承諾的那些人不同，可信度極高。
侑子小姐又給自己滿了一杯的酒，這次她沒有開口打斷四月一日的話，有些事情得說清楚讓人死心了才好。
杜克沉默一陣，才輕緩說道：「我所掌握的復活術式，有一個必要前提。」
「是什麼？」
四月一日抬起頭。
「人的靈魂，又或者人的靈魂消散後，所遺留下的殘念。」
頓了頓，杜克用著和侑子有些類似的平淡口吻繼續說道：「而多數去世之人的靈魂，在沒有變成冤魂厲鬼的情況下，成佛、消散於世就是必然的結果。
只有極少數個別的靈魂，會成為幽靈那類特殊的存在遺留於世間。
而幽靈那種存在，又總會徘徊在生前所牽掛的人或物或事的周圍，若你的父母真如你所言那般，在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那麼作為他們唯一遺留下來的孩子，你被逝去之魂守護，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在你的身上，我並沒有看到這樣的痕跡，你的眼睛同樣也能看到異常之物……剩下的話，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吧？」
「或許，他們去了別的地方……也說不定。」
四月一日聲音有些輕顫，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世上無可奈何的事情太多了。」侑子小姐突然開口：「像是他的那種復活術式，是需要付出極為高昂的代價，先是死魂轉化為生魂，據我所知道的最簡單有效的方法，便是掠奪另一個人生魂連結肉體生機的那一部分。」
「其次，死去之人哪怕再次活了過來，其生機也不會穩定，若想要讓其穩定，就得在復甦之前給予承載復甦之魂的肉體足夠強大的生命能量，而他的做法，想要你煮進骨頭裡的特殊物質，大概便是他自己的血了。」
侑子小姐的目光幽幽，看向對面的男孩：「他的血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難以被替代，不是換一個人的血就行。」
四月一日的心窩被侑子小姐直戳。
「同時，那也代表著他的一部分生命，與其說他是在復甦死人，不如說是他把屬於自己的一部分生命，分享給了死去之人，讓她們能夠再次活於世間。」侑子說著，眯了眯眼：「知道了這些後，四月一日你還想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當然是當我什麼話都沒說了！
四月一日蹭著雙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如同剛才土下座的請求行為根本就沒發生過一樣，他端起碗就招呼道：「吃飯、吃飯，都吃飯，今晚我煮的菜格外鮮美。」
「等下。」杜克抬起了手，阻止了四月一日想要化悲憤為食量的行徑，目光則瞥向壹原侑子：「別說區區幾十年生命，就是一兩百年生命，對如今的我而言也擔負得起，並不算什麼負擔，若有需要，你別跟我客氣，我對朋友從不吝嗇。」
「咦，你已經當我是你朋友了？我真的很高興，不過，杜克你還小，要學會珍惜自己的生命。」四月一日撓了撓頭，認真地說道。
場面為之一靜，緊接著，侑子小姐就笑了起來：「哈哈，你還小，對啊，你現在是真的小，不行，我得多笑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