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清晨
「老闆，給我來一碗回鍋肉麵，加一塊大排兩個荷包蛋，多放澆頭面也要多一些。」
「阿要辣油啊？」
「好的，多放辣油。」
清晨起來的羅軒元氣滿滿，兜里鼓鼓的更是不差錢，吃個麵條就暴露出來滿滿的土豪作風。
沒轍，現在少年的胃口好得嗷嗷叫，再多都能吃完。
開飯店的不怕大肚漢，飯店老闆挑了滿滿一大海碗麵條，回鍋肉澆頭嚴嚴實實的把麵條蓋在下面，小山包一樣堆的老高，挑出最大塊的大排肉放在碟子裡，還有兩個金黃的荷包蛋一起送過來。
「小軒哥慢慢吃，不夠隨時給你加。」
「OK，這樣大口吃才爽。」
旁邊桌子上，兩位食客看著羅軒堆得滿滿的大海碗，明顯比自己的麵條碗又大上一號，回鍋肉澆頭份量兩個人加起來都沒有他一份多，流露出了明顯的失落感。
吃個麵條都不能得到公平對待，人與人的差距咋這樣大呢？
胖食客正待說什麼，旁邊的瘦食客拉了下他的手臂，意思是別沒事找事，這高個少年恐怕不是什麼好相與。
胖食客明智的閉上了嘴巴，把一腔鬱悶發泄在自己麵條碗裡，大口吃了起來。
羅軒沒有在意別的客人嫉妒眼光，大口吃的極為香甜，大排肉一口咬下去吃的滿嘴流油，不禁滿足的嘆道；「真的好美味呀，不遭人妒是庸才，像我這樣出色的人到哪裡都是關注焦點，實力強低調不起來呀！」
「噗呲」一聲
正在喝麵條湯的胖食客猛地一口噴了出來，從鼻孔里也帶出來一根麵條兒，狼狽不堪的狂咳不已，把桌子上弄得一片狼藉。
得，這飯也別吃了。
所謂工欲善其事，必須利其器。
早上的事情很多，按計劃要購置幾種規格的不鏽鋼盆，分別可以裝三斤、五斤和十斤小龍蝦，最少150套餐具，洗刷龍蝦的硬鬃毛刷，大塑料盆和桶，12套桌椅板凳，大量的油鹽醬醋和蔥姜調料等等。
付錢購買了之後，運貨三輪車往家裡面送了兩趟，第3趟的時候羅軒看見堯化門鎮的陳氏三兄弟已經來了，正站在菜場外面的路牙子邊上被售賣小龍蝦和黃鱔，他們今天一人帶了兩大包的貨，明顯比昨天多了不少。
「喲嗬，三位都來了啊！」
「誒，羅老闆沒耽誤你的事兒吧，我們今天可都是多帶貨來的，這邊整整一蛇皮袋子都是挑好的蝦，全都是一兩以上的。」
「行，那就送到我家去吧。」
羅軒抬起手招呼了下，正好剛買的小型磅秤一次還沒有用，可以大展身手了。
回到小院裡
家裡陳素梅和吳紅娟兩個手腳麻利的大嬸已經等在這裡了，她們都是無線十六廠家屬院裡鄰居，農村戶口沒工作，一天10塊錢的工資就雇來了。
這個價格說高也不高，說低也不低，差不多月工資300的樣子。
現在大學生第一年進入國營企業，每個月可以拿到260塊錢，300塊錢大概是工作三年之後的水平，這樣看來似乎也不低了。
在邁皋橋菜場運貨的三輪車師傅，只要勤力肯干，每個月的收入大概在400元到500元左右，但是寒冬酷暑每天3:00就要起床幹活，掙的是一份辛苦錢。
羅軒承諾收益好還有額外獎金，這讓兩位大嬸幹勁兒十足，都是農村上來的不怕幹活，就怕沒奔頭。
這兩位大嬸都是附近知根知底的人，用起來也放心。
羅軒帶著人回來以後，不需要他多說，陳素梅和吳紅娟兩位大嬸已經忙碌開了，倒出小龍蝦分別稱重，然後放到紅色的塑料洗澡盆里，等會兒要一遍遍刷洗乾淨。
陳守富，陳守山，陳大光三人在家每人挑了一袋符合標準的小龍蝦，全都是一兩以上的規格，一大袋子約摸百十斤重。
羅軒按照兩毛錢一斤收，如數將錢點算完畢，一共是327斤，劃到65.4元。
「羅老闆你這……我們說好的一毛五一斤，你這給多了。」陳守富神情有些不安。
羅軒洒然一笑；「這是你說的我可沒答應，只要符合標準你明天繼續送來，數量多一倍我都收，還是按照兩毛錢一斤的價格，大家誠信做生意。
在這裡我醜話說前頭，今後一個月都是按照這個價格收，你們要是不滿意必須要提前和我說，否則合作終止責任在你們。。
你可以在邁皋橋這條街上打聽一下，軒哥名聲怎麼樣？
如果合作中想其他花花點子的糊塗心思，以後你們也不要想在邁皋橋這個市場出現了，能賣出一根蔥就算你們道行深。」
陳守富等人早就喜得合不攏嘴，野生小龍蝦這玩意兒水稻田溝渠里多的是，用菜場廢棄不要的雞腸子去下釣餌，一會兒去收上面爬的到處是。
半夜工夫就能抓百十斤，這樣下來，一個月掙個七八百塊錢不成問題，只不過費點力氣罷了。
「軒哥你放100個心，咱們的蝦只認你一個人，做生意絕對規規矩矩的。」
「那就好，做生意不是置氣，我也希望大家一直真誠合作，有些該講的話說在前面，不要到最後因為一點利益反目成仇。」
「那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羅軒笑著點點頭，表示認可陳氏三兄弟的保證，他還會繼續發展其他的小龍蝦供應商，不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在現實利益面前，承諾是最不靠譜的東西。
對於只顧眼前利益的農民來說，看到小龍蝦銷售火爆，隨時漲價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多發展幾位小龍蝦供應商是舉手之勞，能形成有效的競爭和價格平衡，羅軒作為最終的大客戶牢牢掌控定價權，不會允許他們輕易的漲價。
陳守富等三人帶來了6大包龍蝦和黃蟮，肯定有一部分是收購村里人的，他們看到羅軒敞開收購小龍蝦，三人私下一合計，把剩下的三大袋小龍蝦也挑撿一番，一兩以上的多賣了將近150斤，再次拿到了30塊錢貨款。
剩下一些規格不夠的小龍蝦，羅軒考慮了一下又買了50斤，準備傍晚時分作為贈品讓大家品嘗，好酒也怕巷子深吶！
這樣一來就不剩下多少了，陳氏三兄弟拿到集市上賣，用不了一個小時就能賣光，於是歡歡喜喜的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特意留下來七八條大黃鱔，最小的一條都有接近兩斤重，一條就能燒一鍋肉。
尤其是剁成一段段的和大塊五花肉放在一起燒，倒些黃酒和大把蒜頭去除土腥味，讓熱油充分滋潤大塊鱔段，俗稱「紅燒馬鞍橋」，當真是鮮美可口。
這玩意養在水缸里反正不會死，想吃隨時都可以現撈，方便的很。
集市上購買的東西一趟又一趟的送到小院子裡來，很快就置辦齊備了，滿滿當當堆的小山一樣，這麼多東西加起來只花了900多塊錢。
讓人不得不感嘆這個年代鈔票的購買力之強，當真不是蓋的。
羅軒口袋裡一千多塊錢來得快去得更快，短短兩天縮水到50塊錢以內，可是看著滿院子的東西，滿滿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12套桌椅板凳堆在邊上，陳素梅和吳紅娟兩位大嬸開始清洗購買來的鍋碗瓢盆，全部都要用洗潔精徹底清洗一遍，然後放在陽光下暴曬乾淨。
一天10塊錢的活計並不好掙，除了手工刷洗500多斤龍蝦之外，還要幫著燒制打下手，準備4:00之後拿到飯店去賣，現場跟著收拾桌子等等事宜，最少要忙到晚上9:00之後。
三個新買的爐子沿著牆邊一字排開，上面放著新買的大鐵鍋，這是準備燒制小龍蝦使用的基本用具，絕對少不了。
每個火爐子下面還有一個新買的鼓風機，打開以後火苗直竄，同樣是飯店必備的傢伙什。
屋裡的八仙桌抬到院子裡來，上面堆著滿滿的各種調味料，還有油鹽醬醋糖等等，桌子下面擺著幾個滿滿的煤氣罐，一應物什置備齊全。
十個大功率的小太陽燈泡，還有4個燈罩，燈杆，遮陽傘，幾十米長的插線排……
羅軒對照筆記本上記錄的物資明細單，一一的勾畫完畢，沒有發現什麼遺漏，終於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一向信奉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做事要有計劃性。
「喂，小軒，你在家裡搞什麼？」
二嬸周麗萍挎著菜籃子走進來，她吃驚的看著小院子裡堆得滿滿當當的物品，地上一字排開8個紅色的塑料洗澡盆里，每一個裡面都裝著大半盆小龍蝦，張牙舞爪舉著大鉗子示威，這場面太有震撼力了。
羅軒神色淡定的走上前去；「哦，二嬸，我這不是嫌暑假裡沒事幹閒得慌，準備燒點小龍蝦出去賣，賺兩個活套錢用用。」
「這……你二叔知道嗎？」
「我這忙的都忘了，正好麻煩二嬸回去跟二叔說一聲，對了，剛才鄉下人送了幾條黃鱔過來，我給你拿兩條回去燒了吃，中午過來端盆小龍蝦嘗嘗，米飯多做一口，我可能過去和二叔喝兩杯。」
羅軒示意了下，吳紅娟麻利的抓了兩條黃鱔丟在塑料桶里，拎在手上沉甸甸的足有4、5斤重，笑眯眯的送過來說道；「麗萍呀，你們家小軒哥可真有出息了，這麼大場面做得井井有條的，回去偷著樂吧！」
二嬸周麗萍茫然不知所措，下意識的接過塑料桶，問道；「那……要不要打電話給大伯那邊說一聲？」
「別麻煩了，為了這點小事，我爸難道還能從淮州趕回來不成，要是掙了錢了讓他驚喜一下，賠錢了乾脆就不吱聲，省得他們瞎嘮叨。」
羅軒口氣不容置疑，周麗萍一個婦道人家能有多大城府，唯唯諾諾的點頭應下了，心裡只記得回去要多做一些米飯，中午大侄子有可能過來喝兩杯。
「老闆，給我來一碗回鍋肉麵，加一塊大排兩個荷包蛋，多放澆頭面也要多一些。」
「阿要辣油啊？」
「好的，多放辣油。」
清晨起來的羅軒元氣滿滿，兜里鼓鼓的更是不差錢，吃個麵條就暴露出來滿滿的土豪作風。
沒轍，現在少年的胃口好得嗷嗷叫，再多都能吃完。
開飯店的不怕大肚漢，飯店老闆挑了滿滿一大海碗麵條，回鍋肉澆頭嚴嚴實實的把麵條蓋在下面，小山包一樣堆的老高，挑出最大塊的大排肉放在碟子裡，還有兩個金黃的荷包蛋一起送過來。
「小軒哥慢慢吃，不夠隨時給你加。」
「OK，這樣大口吃才爽。」
旁邊桌子上，兩位食客看著羅軒堆得滿滿的大海碗，明顯比自己的麵條碗又大上一號，回鍋肉澆頭份量兩個人加起來都沒有他一份多，流露出了明顯的失落感。
吃個麵條都不能得到公平對待，人與人的差距咋這樣大呢？
胖食客正待說什麼，旁邊的瘦食客拉了下他的手臂，意思是別沒事找事，這高個少年恐怕不是什麼好相與。
胖食客明智的閉上了嘴巴，把一腔鬱悶發泄在自己麵條碗裡，大口吃了起來。
羅軒沒有在意別的客人嫉妒眼光，大口吃的極為香甜，大排肉一口咬下去吃的滿嘴流油，不禁滿足的嘆道；「真的好美味呀，不遭人妒是庸才，像我這樣出色的人到哪裡都是關注焦點，實力強低調不起來呀！」
「噗呲」一聲
正在喝麵條湯的胖食客猛地一口噴了出來，從鼻孔里也帶出來一根麵條兒，狼狽不堪的狂咳不已，把桌子上弄得一片狼藉。
得，這飯也別吃了。
所謂工欲善其事，必須利其器。
早上的事情很多，按計劃要購置幾種規格的不鏽鋼盆，分別可以裝三斤、五斤和十斤小龍蝦，最少150套餐具，洗刷龍蝦的硬鬃毛刷，大塑料盆和桶，12套桌椅板凳，大量的油鹽醬醋和蔥姜調料等等。
付錢購買了之後，運貨三輪車往家裡面送了兩趟，第3趟的時候羅軒看見堯化門鎮的陳氏三兄弟已經來了，正站在菜場外面的路牙子邊上被售賣小龍蝦和黃鱔，他們今天一人帶了兩大包的貨，明顯比昨天多了不少。
「喲嗬，三位都來了啊！」
「誒，羅老闆沒耽誤你的事兒吧，我們今天可都是多帶貨來的，這邊整整一蛇皮袋子都是挑好的蝦，全都是一兩以上的。」
「行，那就送到我家去吧。」
羅軒抬起手招呼了下，正好剛買的小型磅秤一次還沒有用，可以大展身手了。
回到小院裡
家裡陳素梅和吳紅娟兩個手腳麻利的大嬸已經等在這裡了，她們都是無線十六廠家屬院裡鄰居，農村戶口沒工作，一天10塊錢的工資就雇來了。
這個價格說高也不高，說低也不低，差不多月工資300的樣子。
現在大學生第一年進入國營企業，每個月可以拿到260塊錢，300塊錢大概是工作三年之後的水平，這樣看來似乎也不低了。
在邁皋橋菜場運貨的三輪車師傅，只要勤力肯干，每個月的收入大概在400元到500元左右，但是寒冬酷暑每天3:00就要起床幹活，掙的是一份辛苦錢。
羅軒承諾收益好還有額外獎金，這讓兩位大嬸幹勁兒十足，都是農村上來的不怕幹活，就怕沒奔頭。
這兩位大嬸都是附近知根知底的人，用起來也放心。
羅軒帶著人回來以後，不需要他多說，陳素梅和吳紅娟兩位大嬸已經忙碌開了，倒出小龍蝦分別稱重，然後放到紅色的塑料洗澡盆里，等會兒要一遍遍刷洗乾淨。
陳守富，陳守山，陳大光三人在家每人挑了一袋符合標準的小龍蝦，全都是一兩以上的規格，一大袋子約摸百十斤重。
羅軒按照兩毛錢一斤收，如數將錢點算完畢，一共是327斤，劃到65.4元。
「羅老闆你這……我們說好的一毛五一斤，你這給多了。」陳守富神情有些不安。
羅軒洒然一笑；「這是你說的我可沒答應，只要符合標準你明天繼續送來，數量多一倍我都收，還是按照兩毛錢一斤的價格，大家誠信做生意。
在這裡我醜話說前頭，今後一個月都是按照這個價格收，你們要是不滿意必須要提前和我說，否則合作終止責任在你們。。
你可以在邁皋橋這條街上打聽一下，軒哥名聲怎麼樣？
如果合作中想其他花花點子的糊塗心思，以後你們也不要想在邁皋橋這個市場出現了，能賣出一根蔥就算你們道行深。」
陳守富等人早就喜得合不攏嘴，野生小龍蝦這玩意兒水稻田溝渠里多的是，用菜場廢棄不要的雞腸子去下釣餌，一會兒去收上面爬的到處是。
半夜工夫就能抓百十斤，這樣下來，一個月掙個七八百塊錢不成問題，只不過費點力氣罷了。
「軒哥你放100個心，咱們的蝦只認你一個人，做生意絕對規規矩矩的。」
「那就好，做生意不是置氣，我也希望大家一直真誠合作，有些該講的話說在前面，不要到最後因為一點利益反目成仇。」
「那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羅軒笑著點點頭，表示認可陳氏三兄弟的保證，他還會繼續發展其他的小龍蝦供應商，不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在現實利益面前，承諾是最不靠譜的東西。
對於只顧眼前利益的農民來說，看到小龍蝦銷售火爆，隨時漲價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多發展幾位小龍蝦供應商是舉手之勞，能形成有效的競爭和價格平衡，羅軒作為最終的大客戶牢牢掌控定價權，不會允許他們輕易的漲價。
陳守富等三人帶來了6大包龍蝦和黃蟮，肯定有一部分是收購村里人的，他們看到羅軒敞開收購小龍蝦，三人私下一合計，把剩下的三大袋小龍蝦也挑撿一番，一兩以上的多賣了將近150斤，再次拿到了30塊錢貨款。
剩下一些規格不夠的小龍蝦，羅軒考慮了一下又買了50斤，準備傍晚時分作為贈品讓大家品嘗，好酒也怕巷子深吶！
這樣一來就不剩下多少了，陳氏三兄弟拿到集市上賣，用不了一個小時就能賣光，於是歡歡喜喜的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特意留下來七八條大黃鱔，最小的一條都有接近兩斤重，一條就能燒一鍋肉。
尤其是剁成一段段的和大塊五花肉放在一起燒，倒些黃酒和大把蒜頭去除土腥味，讓熱油充分滋潤大塊鱔段，俗稱「紅燒馬鞍橋」，當真是鮮美可口。
這玩意養在水缸里反正不會死，想吃隨時都可以現撈，方便的很。
集市上購買的東西一趟又一趟的送到小院子裡來，很快就置辦齊備了，滿滿當當堆的小山一樣，這麼多東西加起來只花了900多塊錢。
讓人不得不感嘆這個年代鈔票的購買力之強，當真不是蓋的。
羅軒口袋裡一千多塊錢來得快去得更快，短短兩天縮水到50塊錢以內，可是看著滿院子的東西，滿滿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12套桌椅板凳堆在邊上，陳素梅和吳紅娟兩位大嬸開始清洗購買來的鍋碗瓢盆，全部都要用洗潔精徹底清洗一遍，然後放在陽光下暴曬乾淨。
一天10塊錢的活計並不好掙，除了手工刷洗500多斤龍蝦之外，還要幫著燒制打下手，準備4:00之後拿到飯店去賣，現場跟著收拾桌子等等事宜，最少要忙到晚上9:00之後。
三個新買的爐子沿著牆邊一字排開，上面放著新買的大鐵鍋，這是準備燒制小龍蝦使用的基本用具，絕對少不了。
每個火爐子下面還有一個新買的鼓風機，打開以後火苗直竄，同樣是飯店必備的傢伙什。
屋裡的八仙桌抬到院子裡來，上面堆著滿滿的各種調味料，還有油鹽醬醋糖等等，桌子下面擺著幾個滿滿的煤氣罐，一應物什置備齊全。
十個大功率的小太陽燈泡，還有4個燈罩，燈杆，遮陽傘，幾十米長的插線排……
羅軒對照筆記本上記錄的物資明細單，一一的勾畫完畢，沒有發現什麼遺漏，終於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一向信奉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做事要有計劃性。
「喂，小軒，你在家裡搞什麼？」
二嬸周麗萍挎著菜籃子走進來，她吃驚的看著小院子裡堆得滿滿當當的物品，地上一字排開8個紅色的塑料洗澡盆里，每一個裡面都裝著大半盆小龍蝦，張牙舞爪舉著大鉗子示威，這場面太有震撼力了。
羅軒神色淡定的走上前去；「哦，二嬸，我這不是嫌暑假裡沒事幹閒得慌，準備燒點小龍蝦出去賣，賺兩個活套錢用用。」
「這……你二叔知道嗎？」
「我這忙的都忘了，正好麻煩二嬸回去跟二叔說一聲，對了，剛才鄉下人送了幾條黃鱔過來，我給你拿兩條回去燒了吃，中午過來端盆小龍蝦嘗嘗，米飯多做一口，我可能過去和二叔喝兩杯。」
羅軒示意了下，吳紅娟麻利的抓了兩條黃鱔丟在塑料桶里，拎在手上沉甸甸的足有4、5斤重，笑眯眯的送過來說道；「麗萍呀，你們家小軒哥可真有出息了，這麼大場面做得井井有條的，回去偷著樂吧！」
二嬸周麗萍茫然不知所措，下意識的接過塑料桶，問道；「那……要不要打電話給大伯那邊說一聲？」
「別麻煩了，為了這點小事，我爸難道還能從淮州趕回來不成，要是掙了錢了讓他驚喜一下，賠錢了乾脆就不吱聲，省得他們瞎嘮叨。」
羅軒口氣不容置疑，周麗萍一個婦道人家能有多大城府，唯唯諾諾的點頭應下了，心裡只記得回去要多做一些米飯，中午大侄子有可能過來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