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只怕,由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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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我們換了你的銀子又怎樣?」月如花譏誚道:「月如霜,你還當自己是厲王妃嗎?你現在不過是被休回來的女人,你得意什麼?你又拿什麼來跟我橫?」

  月如霜微微眯眸,渾身都散發出駭人的氣息:「你要自己主動把銀子交出來,那麼,我便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否則……」

  「否則怎樣?你敢怎樣?」月如花全然沒有將月如霜放在眼裡:「你不過一個賤人生的賤種,讓你活到現在,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妄想要銀子?遲早一個死人,拿那麼多銀子做什麼?」

  「三小姐,你不也遲早是死人,那拿我家小姐的銀子做什麼?帶進棺材嗎?」清竹哼了一聲,反問。

  月如花猛地抬眸,凌厲地掃向清竹:「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小賤種的丫環,還以為自己有多了不得?膽敢如此對本小姐說話,活得不耐煩了?」

  話到此,月如花便對身後的丫環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是!」立於月如花一左一右的丫環當即上前。

  月如霜將清竹往身後一拉,道:「本小姐的人,也是你們可以動的?」

  「把她給我一起打。」月如花有恃無恐地喝道。

  月如霜驟然眯眸:「你們打一個試試?」

  兩丫環微微猶豫,下意識地看向月如花,月如花道:「給我打!」

  當即,兩丫環也沒有再猶豫,抬手便向月如霜和清竹臉上招呼。

  月如霜眉目一冷,伸手握住兩丫環的手,繼而狠狠地將人推了出去:「想打本小姐,動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

  「月如霜,你敢打我的人?」月如花怒了,抬手就往月如霜臉上招呼。

  月如霜一如之前那般,抬手捏住月如花的手,冷冷道:「怎麼?你又想打我?當真以為我月如霜不是厲王妃了,便能任由你欺負?」

  「你敢跟我動手?」月如花瞪著月如霜,不敢置信道。

  「我本不欲理你,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月如霜冷冷道。

  月如花掙扎著:「放開我!」

  「求我啊!」月如霜陰冷冷道。

  「你做……啊……月如霜,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月如花尖叫著大罵。

  月如霜譏誚道:「你毀我容顏那時沒有要了我的命,便註定了你此生都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你……」月如花大驚,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她一直以為月如霜不知道,沒想到,月如霜居然知道。

  不過,很快,她又鎮定下來。

  月如霜既是一直都知道,卻不敢說,更不敢做什麼,那麼,現在月如霜更不敢把她怎麼樣才是,她又怕什麼?

  想到此,月如花囂張道:「你知道又怎樣?我能在幾歲時毀了你如花似玉的臉,現在也依舊能要了你的命。」

  「那麼,我拭目以待。」月如霜笑道。

  只是,那笑未及眼底半分,怎麼看,怎麼危險。

  月如花明顯一怔,待她再回過神來時,月如霜已經走出很遠了。

  望著月如霜遠去的背影,月如花心中沒來由地一慌。

  「小姐,你就這麼放過月如花了?她那麼囂張,還想打小姐。」清竹止不住憤怒,又有著不甘。

  月如霜回眸看了清竹一眼:「在你看來,你家小姐我就是那麼仁慈之人?」

  清竹明顯愣了一下,月如霜道:「我這個人,向來是恩怨分明,公平得很。對我好的,我會記得,對我不好的,我也會記得,陷我、害我的,我必定加倍奉還。」

  「那方才……」清竹止不住好奇。

  月如霜道:「月如花毀我容顏,坑我銀子,我怎麼著也要回敬一下,不是嗎?」

  「小姐對她下毒了?」清竹笑了。

  月如霜笑道:「胡說,你家小姐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

  清竹笑著點頭。

  片刻後,月如霜在一座破舊的院落停了下來,這院落是相府最小最破舊的地方,也是她~娘親住了幾年的地方。

  說是院落,不過兩間屋,一間做了住房,一間做了廚房,連茅房都只能去下人住的地方去上。

  「娘,我回來了。」月如霜推門而入,喚道。

  院牆邊,一婦人起身走了過來,這,便是月如霜現在的娘親-水綾煙。

  水綾煙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月霜,你回來了?」

  月如霜看著水綾煙,後者一身粗布麻衣,還不如一個丫環的穿著,她袖口高挽,手上還有水。

  下意識地看向院牆邊,那裡擺著一大盆衣服,從衣服的料來看,明顯不是水綾煙自己的,反倒像是大夫人的。

  月如霜頓時怒了:「娘,您身邊的丫環呢?您這又在洗誰的衣服?」

  「大夫人的。」水綾煙如實回答,而其眼神也在瞬間暗淡下去。

  月如霜又問:「我走之前,不是給了您銀子,也給您買了新衣服嗎?您為何穿成這樣?銀子呢?」

  水綾煙垂首不語。

  月如霜眼也不眨地盯著水綾煙,靜待其回答,心裡的火,抑制不住地升騰。

  清竹看看月如霜,又看看水綾煙,頓時急了:「夫人,您倒是說啊。」

  「是大夫人?她把您身邊的丫環給調走了,把您的衣服和銀子給拿走了,是嗎?」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水綾煙點了點頭,月如霜怒不可遏:「真是太過分了,我絕對不會放過她們。」

  「如霜,算了,咱們無權無勢,不會是她們的對手,你爹也站在大夫人那邊,跟她們作對,只會讓自己更難過。娘穿這樣的衣服也沒有什麼,沒有丫環,娘也可以過活,畢竟,娘是丫環出生。」水綾煙勸道。

  「忍?娘,您忍得還不夠多嗎?可結果呢?得到的又是什麼?」月如霜凌厲地反問,末了,又道:「一味的忍讓,只會讓她們變本加厲地欺負。」

  「如霜,不忍又能如何?」水綾煙苦笑。

  月如霜看著水綾煙,問:「娘,跟我一起離開相府吧。」

  「離開相府,我們又能去哪裡?」水綾煙搖頭:「況且,大夫人恨我,自是不會讓我們離開。」

  月如霜唇角一勾,冷笑:「只怕,由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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