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飛行騎士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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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這人是誰?」何虎子警惕的望著呂耀明。他的學業有些特殊,因此對陌生人的警惕性也比自己的姐姐高很多。

  「這位是……令弟吧?」呂耀明朝著少年伸出了手,目光落在何虎子的肩膀上。「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二級校尉了,前程遠大啊!看來應該是院長的高足,也只有這個身份才能解釋。」

  何囡對這個自來熟的年輕人很是頭痛,兩人在林蔭道上兜兜轉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時間,年輕人自稱丟了的東西沒有找到,這傢伙倒是把自己給介紹了個底兒掉。這讓何囡很困惑,這傢伙突然從林蔭道冒出來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呂耀明渾然沒有察覺到何囡姐弟倆對自己已經產生了戒心,依舊爽朗的笑著自我介紹道:「我叫呂明,今年剛剛進咸陽陸校。我在一七屆武官科,不知道何小弟是在哪個科就學?」

  「無可奉告。」何虎子冷冷回道。

  「不要那麼生分嘛。」呂耀明無奈笑道:「既然相見就是緣分,大家難得認識,以後多走動走動,我也不那麼寂寞麼。」嘴裡扯著亂七八糟的理由,呂耀明全副心思都用在了如何與眼前伊人拉近關係上,根本沒有注意到何虎子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呂同學,我有一件事需要告訴你。」何虎子嘴角扯出一絲譏嘲的笑意。

  「嗯?」呂耀明不明所以道。

  「試圖刺探我來歷的人,一般下場都很慘的。」何虎子微笑著解釋給他聽,還沒等呂耀明回過味來,林蔭道暗處就湧出了幾個便裝大漢,三下五除二便將他按倒在地。

  「等等!你們是什麼人!」呂耀明掙扎了幾下,發現自己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這幫冷著臉的大漢根本不聽他的任何解釋,直接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上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

  等到呂家的護衛發現異常,跑到林蔭道上時,哪裡還能看到自家少爺的蹤影?

  黑暗中,不知道過了多久。呂耀明才感覺到馬車停止了行進,車廂門打開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里,他心中思忖著自己究竟遇到了什麼,一聲不吭的順從著對方的擺布,牽線木偶一般走下馬車,跌跌撞撞的沿著一條平坦的道路走到了一個房間之中。

  他聽到了房門關閉的聲音,又聽到一個冷淡的聲音吩咐道:「可以把他的頭套取下來了。」

  下一秒,遮擋住他視線的黑色布套從頭上摘了下來。眼前不能適應這驟然變得光明的房間,模糊了好一陣子才重新恢復了視覺。只見眼前一個軍官背對著他站立著。

  「報上你的名字,來歷。」那軍官的聲音冷淡而低沉,他並沒有回過頭來,也許是出於保密的考慮。

  「我……我叫呂明。咸陽陸校一七屆武官科學員。」他支吾著,最終還是沒有把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出來。世道險惡,天知道這伙天殺的軍官是什麼來路。萬一是他老爹家的敵人就糟糕透了。

  「咸陽陸校的學員,怎麼會跑到那個地方去?」那軍官轉過身來,冷冷的注視著他質問道:「難道你不需要上課嗎?」

  呂耀明頓時語塞,他從學校偷偷跑出來這種事情要不要交待給這傢伙?他心中急速轉著念頭,偷偷打量著眼前的軍官。只見這軍官看上去年齡與自己相仿,穿著一身暗綠色的軍服。右臂臂章上紋著毒蛇纏繞軍刀的圖案。他曾經在父親書房裡看過這個圖案,這個圖案每次出現,幾乎都伴隨著父親的一陣長吁短嘆。問父親時,父親只會沒好氣的抱怨一句,「孫鏗那個死要錢的!養這麼一支黃金等身搭建起來的部隊。」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驚呼道:「你們是特偵十一!」他的驚呼才剛剛出聲,身後兩個士兵就狼一樣撲了上來,將他狠狠按在地上,讓他的臉頰與冰冷的地面來了一次超級親密的接觸。

  那軍官的眼神冰冷下來,聲音如同九幽深處爬上來的幽靈。「你到底是誰?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想活著走出去,我看很難。」

  「家父呂謙益,我是呂耀明!」呂耀明從身後士兵控制自己的力度上感受到了軍官所言非虛,顧不得臉蛋火辣辣的痛楚,拼盡全力哀叫道:「我不是探子,是自己人!千真萬確!」

  那軍官聽到呂謙益這個名字,臉色和緩了那麼一瞬。但聲音依舊陰寒。「查他。」

  ……

  兩個小時後,安寧堡章淼夫辦公室。

  呂耀輝三個月來第二次登門拜訪,章淼夫感覺自己一個腦袋有兩個大。但惡客也是客,對方畢竟是帝國未來財相,安寧堡最有力的支持者。該給的面子一定要給,該賠的不是一定要賠。想到這兒,章淼夫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幸好人沒事,要不然這次呂家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章淼夫固然頭痛,呂耀輝的心情也是一團亂糟糟。弟弟妹妹沒有一個省心的,上次是因為呂情,這次又是耀明出事。得到了護衛的緊急回報之後,他瞞著老父第一時間跑到安寧堡來找章淼夫要人。這要是讓家裡人知道了,還不得反了天去。

  這一次,呂耀輝做好了讓耀明休學遠離安寧堡的打算。因為他發現這個地方當真是他呂家人的險地,一家人原本平靜安詳的生活,完全被這所學校打亂了。這次又輪到弟弟被人擄走,要是有什麼意外情況出現,他豁著跟章淼夫翻臉也要討個公道回來。

  難言的沉默持續了幾秒鐘,令狐立夏端了兩杯熱茶走進來,附耳在章淼夫身旁嘀咕了幾句。章淼夫點了點頭,吩咐道:「把人帶過來吧。」

  令狐立夏得令出去帶人,章淼夫這才完全放下心來,面露笑容朝著呂耀輝道:「是一場誤會。耀明去的那個地方隸屬於帝國最高機密,他本不該知道的。我們的人警惕心太強,一時間也沒注意情況。現在他已經回來了,耀輝兄若是想把人帶回去,我個人來講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章淼夫的話音剛落,房門便推開了。令狐立夏領著灰頭土臉的呂耀明走了進來,他瞥了呂耀輝一眼,沉聲向章淼夫報告道:「院長,人已經帶到。請您發落。」

  儘管呂耀輝和章淼夫兩人已經達成了一致,但目前來講,呂耀明還算是學院的一份子。是以令狐立夏根本就沒有向呂耀輝交人的意思,直接將呂耀明推到了章淼夫面前。

  「今天下午的課,你可又逃了。」章淼夫隨意翻動著眼前的學籍冊,溫聲道:「自己算算,自從入學到現在,你正經的跟著上了幾節課?」

  呂耀明慚愧的低下了腦袋,不敢看說話從來都不高聲的院長。過了許久,他才喏喏道:「院長,學生知錯了。願意接受一切懲罰。」

  呂耀輝冷哼了一聲,懶得再跟這溫吞水一般的章淼夫蘑菇。天馬上就要黑了,回去晚了老父難免會懷疑。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呂耀明面前,沉聲喝道:「由不得你這般混鬧!現在收拾東西跟我回家。」

  呂耀明抬頭望著表情嚴厲的長兄,脖子一梗道:「我不走。」

  「我已經給你辦了休學手續,從今天起你老老實實回家呆著。」呂耀輝道:「已經這般大的人了,還不知天高地厚整天胡混。」

  「呂耀輝!」呂耀明轉過頭來冷冷瞪著自己的兄長,一字一字的直呼他的名字。「你沒有剝奪我上學接受教育的權力。我是這個學校正式的學生,只要我不想離開,沒有人能夠把我從這裡帶走。」

  呂耀輝冷不防吃了一顆釘子,登時氣得臉色鐵青。章淼夫眼看兄弟倆要大打出手的模樣,趕忙給令狐立夏使了個眼色。令狐立夏會意,插進兄弟兩人中間道:「耀輝閣下請息怒。耀明同學言之有理,我希望您也能尊重他的意見。」

  「意思就是你們安寧堡不放人咯?」呂耀輝聽出了令狐立夏的潛台詞,冷笑道。

  「您誤會了。在學員是否離校的關鍵問題上,學院的意見是沒有意見。一切以學員自己的意願為主。」令狐立夏不卑不亢道。

  「好!好得很!」呂耀輝不怒反笑:「耀明,我再問你一句,跟不跟我回去?」

  呂耀明決然搖了搖頭。「我是不會離開的。」

  「那麼,從今天開始,你不會得到一分錢。家裡對你的資助,到此為止。直到你回心轉意的那一天為止。」呂耀輝冷冷丟下一句話,轉身朝外走去。

  「還真是老套的方法。」呂耀明渾不在意道:「以為斷絕了資金,就能讓我就範嗎?難道你忘了,我們祖先的本行是什麼了。」

  呂耀輝聽到弟弟這麼說了一句,一口老血險些噴了出來。定住身形,轉頭冷冷道:「經商?那也得能做成才行。相信我,弟弟,你早晚會回心轉意的。」

  「永遠不會。」呂耀明昂起頭,倔強道。

  「相信我,你會的。」呂耀輝深深的注視了他一眼,再也不說什麼。轉身揚長而去。

  「院長……您看。」呂耀明回過頭來,無奈的向章淼夫攤了攤手。「我下個學年的學費恐怕不能按時繳納了。嗯……也許還有這個季度的伙食費……我可以申請一個貧困補助嗎?」

  「抱歉,不能。」章淼夫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你想說什麼?」

  「也許龐大師傅需要一個競爭對手了。」呂耀明神秘兮兮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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