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300萬女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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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讓章淼夫和呂謙益想不到的是,臥室里此時卻是另一副光景。孫鏗摟著霓裳,一臉寵溺的望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羽衣坐在床沿上,皺眉道:「真不知道做這場戲給呂謙益看有什麼用意。」

  「如果你我二人同心,那麼害怕的就該是他們了。」

  孫鏗伸出手指,放在女兒唇邊。霓裳雙手抱住了送到嘴邊就嘬,只當是飯後吃點零食了。

  羽衣嫌他手指不乾淨,走過去從他懷裡搶過女兒,嗔道:「洗手了沒有?」

  孫鏗搖搖頭,接著就被羽衣趕出門去。

  呂謙益和章淼夫兩人正在商量,聽見聲音抬頭,便看到孫鏗狼狽的從臥室里被推了出來。兩人相視一笑,故作沒有注意,依舊在研究問題。孫鏗呆著氣悶,起身朝蕭孟勾了勾手指。

  「陪我出去走走。」

  蕭孟見三人打啞謎,也不揭破。他從衣架上取下大氅披在孫鏗肩膀上,亦步亦趨的跟著孫鏗出了門。

  從西京回來之後,孫鏗身邊的僚屬團隊又有了些微的調整。

  林光一從荊州前線回來修整,暫時擔任侍從長官;陳全正式扶正,擔任幕僚侍從官兼幕僚長官;薛漢臣又被羽衣從女皇陛下衛隊中趕了回來,擔任安全侍從官兼衛隊隊正;蕭孟擔任第二幕僚侍從官;令狐穀雨擔任生活侍從官,不過總是會被孫鏗評價為林光一和蕭孟的生活侍從官而不是自己的。隨軍醫師由白靜炘和樊文君兩人帶隊,有一個七人組成的醫療分隊隨時待命;除了衛隊之外,就是二十四小時值班待命的特偵十一了。梁大珠、趙煜和夏八方三個分隊隊正每十天輪換一次。狐九重有時會出現,但大多數時候都不知去向。孫鏗也不怎麼過問她的行蹤,隨她喜歡去了。

  現在唯一經常會對孫鏗抱怨的人只剩下了薛漢臣,因為衛隊的副隊正車善行已經調離,他身邊還缺一個副手。本來預定了寶兒,可是去年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最終導致寶兒現在跑到了深淵,短期內是不用指望了。強力戰士本來就難找,有指揮能力的強力戰士更是打著燈籠找不著。

  正當薛漢臣以為孤家寡人的隊正生涯將無限期持續下去的時候,有人卻突然給他送來了枕頭。一個名叫十萬的青年通過罪軍營方面發來的一份調派申請,進入到了孫鏗衛隊候選名單之中。

  十萬這幾年的遭遇簡直就像被打入冰窖,三年前隨隊進入安寧堡深造之後,就出了岔子。皇甫華以為安寧堡早已經將他收留派遣去了他處,安寧堡以為皇甫華早晚會把這個驍將從安寧堡帶走,因此也不敢給他安排什麼重要職務。直接後果就是十萬成了一個多餘的人。

  明明只有三年的深造學習生涯被他硬生生的拖成了五年,百里雄、馬廉等同期軍官如今都已經晉升到了衛將級別,唯獨他還頂著一個見習軍士的銜級呆在安寧堡。該修的學分都修滿了,該考到的證件也都考到了,可是皇甫華的徵召一直都沒有來,十萬有時候會絕望的想,他是不是已經被皇甫將軍給忘記了。

  調派申請發到孫鏗案頭上時,十萬正在安寧堡衛隊裡兼差。其實這事怨不得誰失職,章淼夫也曾經向無名山發送過電報申請協調。不過對於十萬這個屬於第一代罪軍營的老兵,後來補充上去的新人們鮮少有知道的。安寧堡得到的回應是「查無此人,建議發回原籍處理。」

  發回原籍處理?十萬是桑梅人,父母雙亡,家也被焚燒殆盡。他的遭遇跟現在已經是帝國另外一顆新將星的張千禧何其相似,但是十萬卻沒有碰上張復亭那樣的好兄長,只能日復一日的在安寧堡里等待著機會。

  如今,他的機會終於來了。

  十萬的性子比較沉悶,否則也不會在安寧堡安生的呆上五年之久。在得到了章淼夫的召見之後,他看到了那份已經期盼了很久的調派申請。一時間竟然有些茫然,望著章淼夫了許久,才期期艾艾的道:「章院長,你們打算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只要不在安寧堡就行。」

  五年時間,已經讓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年長成了沉默寡言的青年。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在這安逸的大後方已經呆夠了。掛在腰間從不離身的柴刀也渴望飽飲魔人的鮮血。

  「你在安寧堡這五年,已經接受了系統的中級軍官的培訓。再回去罪軍營,已經沒有了你的位置。而且罪軍營未來沒有什麼大的作戰任務。」章淼夫將一份空白文書推到他的面前。「簽了它,有個人對你很感興趣。」

  多年的軍人生涯早已經把「服從命令」四個字刻在了他的骨頭上,十萬沒有思索,提起筆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章淼夫微笑著看著他簽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那份文件放進了屬於他的檔案袋裡。「從離開我的辦公室開始,你立刻趕往二號土樓的護衛軍官快速培訓隊報到。以後為期十天的時間,都會在那裡度過。訓練時間結束後,自然會有人把你帶走。」

  十萬沒有停留,從章淼夫辦公室離開後,立刻跑步前往二號土樓。五年時間,他終於給自己換了一個地方。從一號土樓到二號土樓之間的距離不過短短五百米的距離,而跨越這個距離,他足足用了五年的時間。

  孫鏗剛剛出門,薛漢臣就追了上來。

  「院長,這是幹嘛去啊!」薛漢臣殷勤的鞍前馬後的侍候著,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知道還問?」孫鏗微笑,「這就等不及了?還有三天才能培訓完畢呢。」

  「巴不得他馬上到位,我就能好好的歇歇了。」薛漢臣道:「有啥好培訓的,弄回來叫我代勞也行啊。」

  「他之前接受的都是正規軍事指揮訓練,關於護衛軍官的事情,還需要從頭開始。」孫鏗淡淡道:「車善行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教訓,以後你們的繼任者都會走這樣的程序。」

  「那豈不是越來越無聊了。」薛漢臣道:「高手在民間啊,老大。」

  「嗯?」孫鏗驟然聽聞這稱呼,明顯呆了一呆。過了許久,才啞然失笑道:「我又不是土匪頭子,幹嘛這麼稱呼?」

  「你這樣子,真是無趣至極。」薛漢臣笑道:「人生在世,不就是求個有意思麼。我叫你院長也好,老大也罷。你還是你,沒有任何改變啊!」

  「隨你喜歡好了。走吧。」

  孫鏗說完,三人便出了小院。穿過一號土樓的北門,徑直來到二號土樓的大門外。

  一號土樓目前的教育職能基本上已經被二號土樓取代了,少年營、快速培訓隊以及長期培訓隊的教室都在二號土樓。在建的三號土樓的規模比前兩座土樓都要大,它將承擔的任務是即將成立的士官學校和各特種軍官學校,其中就包括護衛軍官和特種部隊的指揮官培訓機構。

  這個時候快要接近下學的時間,巡邏隊的巡邏頻次比之正上課的時候還要密集一些。二號土樓與一號土樓相比,取消了土樓中間的建築而用一個稍微小一些的操場代替。目前土木工程部隊正在想辦法給二號土樓加一個半透明的蓋子,以便讓二號土樓內的教工和學員們擁有更加舒適的學習工作環境。

  通過了三道崗哨,孫鏗一行三人來到了位於最頂層的護衛軍官快速培訓隊的教室。不出所料,護衛培訓隊的學員只有十萬一個,而負責教導他的教員則足足有十個人。這些天的生活對於十萬來說,簡直如同火獄一般。沒有課間休息,沒有飯後休息,甚至連睡眠時間都被壓縮到了短短的三個小時。十個教官用車輪戰的方式消耗著他的精力,用填鴨式的教育方法,把一切需要他掌握的知識灌進了他的腦子裡。

  孫鏗三人在門外站了幾分鐘,並沒有占用十萬寶貴的學習時間。然後便離開了這裡,朝外走去。

  「你感覺怎麼樣?」孫鏗輕聲問著。

  薛漢臣打了個激靈,斬釘截鐵的回答。「毋寧死!」

  孫鏗笑了笑,繼續朝前走去。

  「薛隊正,你知道嗎?在安寧堡里最被人憎恨的是淼夫院長,而最被人恐懼的就是孫鏗院長了。」蕭孟似乎回想起了往事,幽幽的解釋了一句。

  「比之絕域似乎還差點意思。」薛漢臣哼哼了幾聲,追到孫鏗的身後。「你真是個惡魔。居然用這樣非人道的方式來訓練你的手下。」

  「過獎了。不過我突然覺得,衛隊的素質需要提高……」孫鏗微笑,側轉頭望著他,似是不懷好意。

  「好!」薛漢臣立刻換了個口氣。「當我什麼也沒有說!」他顧左右而言他,甚至還輕鬆的吹了一聲口哨。但是蕭孟卻從他驟然濕透的後背上,看到了他的緊張。

  夕陽將三人的身影拉長,向遠處延伸而去。蕭孟想:他們的路,應該還有很長很長。

  少年營一九學屆女兵隊宿舍,魏知畫也有同樣的想法。她望著幾個怒目而視的女學員兵,突然打了個激靈。

  「本小姐有錢!有的是錢!你們……你們不要過來哦!」

  「……」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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