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難以降服
「在那顆人頭即將在半路上將它吞吃的時候，正巧碰上了上清宮的掌門雲遊，他一眼便認出了眼前這個慌張逃命之人，是十幾年前被自己親手趕出去的徒弟。」
「掌門人掐指一算，便知自己的徒弟犯下了滔天大過，被這怪物索命是理所應當，只是他自己念及舊情，當年自己這徒弟犯錯，他也不過是將這惡人逐出師門，此時他苦心求饒，自己更不能眼看他白白死在這裡。」
「哪有這種道理？」小墨聽到此處，忍不住評判起來，「這茅山宗門的掌門，不應該嫉惡如仇嗎？自己徒弟犯了這種惡行，活該遭報應，他居然還要救這樣的渣滓？」
「他是茅山的掌門，又不是警察。」屍蛟忍不住嘆了口氣，「人就是這樣奇怪，可以對任何不認識的人『嫉惡如仇』，卻鮮少有人能真正的『大義滅親』，他念及舊情，不忍心看自己徒弟慘死有什麼說不通的，不過這事在我們看來，就很噁心了。」
我沉默不語，黃九也冷笑一聲：「總之這掌門降服了已經化作了邪魔惡器的銅鏡，也鎮壓了和銅鏡之內的邪穢之氣相互依存的人頭。」
「可是這掌門做事實在不乾脆，他念及舊情，救下了被自己趕出去的徒弟，可是他也算出了困守鏡中的人頭之所以復仇的來龍去脈，覺得心中有愧，便沒有將裡面的惡靈驅散，而是希望通過做法來度化這鏡中的惡靈。」
「眼前困守鏡中的惡靈怨氣微笑，恐怕是菩薩下凡也超度不了她。」我看著黃九。
「不錯！」黃九點點頭，「怨氣不散，仙佛難渡。茅山掌門拿著這鏡子做了足足九九八十一天的法，驅散了這鏡中所有的邪穢惡煞，卻唯獨只有那顆人頭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等到了第八十二天的時候，他發現原本鎮壓鏡子的符咒和陣法全部破開，鏡子就這麼悄無聲息的不翼而飛。」
「更詭異的是，掌門竟然完全沒有辦法推算這鏡子的位置，因為鏡子裡的邪穢之氣，被他完全驅散了。」
「這鏡子裡的頭顱一心復仇，可是惡道士現在已經老老實實回山了，她鬥不過茅山的道士。」
「於是她開始在遠離茅山的地方，不停的吃人增長力量。」
「可是吃人對力量的增長實在有限，於是她換了個思路，不再吃活人，而是吃遊魂野鬼，還有那些妖魔。她先是將遊魂野鬼和山中精怪全部抓進來，挑著時間慢慢的吃。」
「所以你說，進來這鏡子裡的人就死定了。」
「不錯！因為這鏡子裡的空間就是片田地，是塊墓場，是片魚塘，咱們進了這裡頭，都是那人頭的食物，她的方法很有效，不過數月時間，便從吞吃的鬼怪中汲取了大量的力量，凝練了鬼身。甚至因為她吞吃邪穢的緣故，非但沒有成為邪穢，鬼身慢慢轉化，反倒生出靈氣來，變成了鏡中精靈——就是所謂的鏡中仙。」
「不過她吃過活人，終究是不能一直躲藏，第一個找到她的人是個和尚，普陀山的高僧。」
「那高僧修為高深，降服了她之後，感應到了她的悲慘身世，竟然打算勸服她。」
「說這鏡子本是寶器，不該成為她復仇的工具，勸她放下執念，善惡輪迴自有因果。」
「這鏡中仙執念太深，怎麼可能聽到和尚三兩句勸就放棄，她直接說，要我放下屠刀也容易，古有佛祖割肉餵鷹，若是你能讓我吃掉，你替那人消災擋禍，我就算報了仇，不去找那個惡道士。」
「這算怎麼回事？」小墨吃了一驚，「她說這種話……」
「她說這種話自然是為了堵住和尚的嘴。誰能想到那和尚聽到之後點頭稱是。」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是我這一命卻不是為惡人所抵。你吃掉我，不去報仇，善哉善哉。我不是為那惡人擋災，我是希望你能放下仇恨，早日投胎。施主，請動手。」
「啊？」這一次，連我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那和尚竟然真的答應被鏡中仙吃掉？」
「唉……事實確實如此。」黃九嘆息一聲，「那鏡中仙似乎也沒料到，憑這和尚的法力，能輕而易舉的將自己打的魂飛魄散，可到了最後關頭，自己隨便胡謅兩句，竟然讓這和尚引頸就戮，實在是所料未及。」
「咱們現在所在的觀音菩薩廟，就是當時那位高僧的意念所化。」黃九搖了搖頭，「只可惜，這事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現在知道這事還活著的，就剩下我了。」
「鏡中仙吃了和尚，修為直線躥升，也省得再去吃其他的妖魔鬼怪，直接上了茅山找那惡道士尋仇，雙方大戰了七天七夜，最後掌門不得已施展雷霆手段，直接引動天雷，煌煌天威降下，直接將鏡中仙打了回去，隨後這寶鏡就被投入了無魔塔內。」
「我原本是山中修行的黃仙，因為人類進山盜獵，殺了不少野生動物，我氣不過便朝人類動手，你們有本事拿弓箭射我們，我們也有本事直接將你們宰殺了。」
「只是剛剛開始作祟便撞上了茅山的道士，一個人沒殺反倒被丟進了這無魔塔中，還被這鏡子困住，不僅出逃無望，還隨時有可能要丟掉性命。」
「所幸我找到了此地。」黃九回想起剛進來的時候眼見鏡中仙子時出來索命的樣子，似乎心有餘悸，「那鏡中仙一到點就會出來殺人奪魂，因為子時是最好修煉的時刻。」
「這一整座鏡中城，到了快半夜的時候，街上便不會有人走動，各自回府躲藏。」
「這群妖魔鬼怪，在人間之時，只有他們取別人的性命，到了這裡，卻是風水輪流轉，要躲著整座鏡中城池的主人來要他們的命。」
「之是任憑他們如何躲藏，總有一個人都要在夜間子時的時候被殺掉，這是無法逃脫的命運。再強的妖魔鬼怪，到了這裡都是鏡仙的口中食，盤中餐。」
「所有的角落都不安全，除了這高僧意念在鏡子裡化作的廟宇，即便是被鏡仙盯上，只要往這裡面一躲，便安全無憂。」
「這麼好的地方，應該讓大家都躲進來才對，你為什麼藏著掖著呢？」小墨有些不解的問。
「傻丫頭，這鏡中世界有多少妖魔鬼怪？恐怕是數都數不過來，可是這廟宇才多大？能躲得了多少人？萬一消息泄露出去，大家都知道這裡能躲避鏡中仙的追殺，便一股腦進來了。」屍蛟搖搖頭，「這位黃九大仙的本事低微，別的厲害角色進來了，能有他的容身之地嗎？」
「這樣啊。」小墨沉默不語，黃九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躲在這小子身體裡的那聲音說的不錯，這裡要是被別人搶了，可就沒我黃九什麼事了，斷然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地方能避難。」
「不過這鏡中世界雖大，也總有些無處可去，只能溜達到破廟中的人來。所以這秘密也並非我一人獨享。」
「只是他們沒有我這么小心謹慎，自恃這避難所安全，有恃無恐。」
「掌門人掐指一算，便知自己的徒弟犯下了滔天大過，被這怪物索命是理所應當，只是他自己念及舊情，當年自己這徒弟犯錯，他也不過是將這惡人逐出師門，此時他苦心求饒，自己更不能眼看他白白死在這裡。」
「哪有這種道理？」小墨聽到此處，忍不住評判起來，「這茅山宗門的掌門，不應該嫉惡如仇嗎？自己徒弟犯了這種惡行，活該遭報應，他居然還要救這樣的渣滓？」
「他是茅山的掌門，又不是警察。」屍蛟忍不住嘆了口氣，「人就是這樣奇怪，可以對任何不認識的人『嫉惡如仇』，卻鮮少有人能真正的『大義滅親』，他念及舊情，不忍心看自己徒弟慘死有什麼說不通的，不過這事在我們看來，就很噁心了。」
我沉默不語，黃九也冷笑一聲：「總之這掌門降服了已經化作了邪魔惡器的銅鏡，也鎮壓了和銅鏡之內的邪穢之氣相互依存的人頭。」
「可是這掌門做事實在不乾脆，他念及舊情，救下了被自己趕出去的徒弟，可是他也算出了困守鏡中的人頭之所以復仇的來龍去脈，覺得心中有愧，便沒有將裡面的惡靈驅散，而是希望通過做法來度化這鏡中的惡靈。」
「眼前困守鏡中的惡靈怨氣微笑，恐怕是菩薩下凡也超度不了她。」我看著黃九。
「不錯！」黃九點點頭，「怨氣不散，仙佛難渡。茅山掌門拿著這鏡子做了足足九九八十一天的法，驅散了這鏡中所有的邪穢惡煞，卻唯獨只有那顆人頭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等到了第八十二天的時候，他發現原本鎮壓鏡子的符咒和陣法全部破開，鏡子就這麼悄無聲息的不翼而飛。」
「更詭異的是，掌門竟然完全沒有辦法推算這鏡子的位置，因為鏡子裡的邪穢之氣，被他完全驅散了。」
「這鏡子裡的頭顱一心復仇，可是惡道士現在已經老老實實回山了，她鬥不過茅山的道士。」
「於是她開始在遠離茅山的地方，不停的吃人增長力量。」
「可是吃人對力量的增長實在有限，於是她換了個思路，不再吃活人，而是吃遊魂野鬼，還有那些妖魔。她先是將遊魂野鬼和山中精怪全部抓進來，挑著時間慢慢的吃。」
「所以你說，進來這鏡子裡的人就死定了。」
「不錯！因為這鏡子裡的空間就是片田地，是塊墓場，是片魚塘，咱們進了這裡頭，都是那人頭的食物，她的方法很有效，不過數月時間，便從吞吃的鬼怪中汲取了大量的力量，凝練了鬼身。甚至因為她吞吃邪穢的緣故，非但沒有成為邪穢，鬼身慢慢轉化，反倒生出靈氣來，變成了鏡中精靈——就是所謂的鏡中仙。」
「不過她吃過活人，終究是不能一直躲藏，第一個找到她的人是個和尚，普陀山的高僧。」
「那高僧修為高深，降服了她之後，感應到了她的悲慘身世，竟然打算勸服她。」
「說這鏡子本是寶器，不該成為她復仇的工具，勸她放下執念，善惡輪迴自有因果。」
「這鏡中仙執念太深，怎麼可能聽到和尚三兩句勸就放棄，她直接說，要我放下屠刀也容易，古有佛祖割肉餵鷹，若是你能讓我吃掉，你替那人消災擋禍，我就算報了仇，不去找那個惡道士。」
「這算怎麼回事？」小墨吃了一驚，「她說這種話……」
「她說這種話自然是為了堵住和尚的嘴。誰能想到那和尚聽到之後點頭稱是。」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是我這一命卻不是為惡人所抵。你吃掉我，不去報仇，善哉善哉。我不是為那惡人擋災，我是希望你能放下仇恨，早日投胎。施主，請動手。」
「啊？」這一次，連我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那和尚竟然真的答應被鏡中仙吃掉？」
「唉……事實確實如此。」黃九嘆息一聲，「那鏡中仙似乎也沒料到，憑這和尚的法力，能輕而易舉的將自己打的魂飛魄散，可到了最後關頭，自己隨便胡謅兩句，竟然讓這和尚引頸就戮，實在是所料未及。」
「咱們現在所在的觀音菩薩廟，就是當時那位高僧的意念所化。」黃九搖了搖頭，「只可惜，這事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現在知道這事還活著的，就剩下我了。」
「鏡中仙吃了和尚，修為直線躥升，也省得再去吃其他的妖魔鬼怪，直接上了茅山找那惡道士尋仇，雙方大戰了七天七夜，最後掌門不得已施展雷霆手段，直接引動天雷，煌煌天威降下，直接將鏡中仙打了回去，隨後這寶鏡就被投入了無魔塔內。」
「我原本是山中修行的黃仙，因為人類進山盜獵，殺了不少野生動物，我氣不過便朝人類動手，你們有本事拿弓箭射我們，我們也有本事直接將你們宰殺了。」
「只是剛剛開始作祟便撞上了茅山的道士，一個人沒殺反倒被丟進了這無魔塔中，還被這鏡子困住，不僅出逃無望，還隨時有可能要丟掉性命。」
「所幸我找到了此地。」黃九回想起剛進來的時候眼見鏡中仙子時出來索命的樣子，似乎心有餘悸，「那鏡中仙一到點就會出來殺人奪魂，因為子時是最好修煉的時刻。」
「這一整座鏡中城，到了快半夜的時候，街上便不會有人走動，各自回府躲藏。」
「這群妖魔鬼怪，在人間之時，只有他們取別人的性命，到了這裡，卻是風水輪流轉，要躲著整座鏡中城池的主人來要他們的命。」
「之是任憑他們如何躲藏，總有一個人都要在夜間子時的時候被殺掉，這是無法逃脫的命運。再強的妖魔鬼怪，到了這裡都是鏡仙的口中食，盤中餐。」
「所有的角落都不安全，除了這高僧意念在鏡子裡化作的廟宇，即便是被鏡仙盯上，只要往這裡面一躲，便安全無憂。」
「這麼好的地方，應該讓大家都躲進來才對，你為什麼藏著掖著呢？」小墨有些不解的問。
「傻丫頭，這鏡中世界有多少妖魔鬼怪？恐怕是數都數不過來，可是這廟宇才多大？能躲得了多少人？萬一消息泄露出去，大家都知道這裡能躲避鏡中仙的追殺，便一股腦進來了。」屍蛟搖搖頭，「這位黃九大仙的本事低微，別的厲害角色進來了，能有他的容身之地嗎？」
「這樣啊。」小墨沉默不語，黃九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躲在這小子身體裡的那聲音說的不錯，這裡要是被別人搶了，可就沒我黃九什麼事了，斷然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地方能避難。」
「不過這鏡中世界雖大，也總有些無處可去，只能溜達到破廟中的人來。所以這秘密也並非我一人獨享。」
「只是他們沒有我這么小心謹慎，自恃這避難所安全，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