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主動出擊
「在這裡安全的待了幾日，便覺得徹底安全，甚至到了子時都敢往外跑，只是跑的出去，卻跑不回來，全部死在了外面，連屍首都找不見了。」黃九冷笑一聲，「這鏡中的怪物就是這樣，到了子時便要吞吃這外面的一切活物。你來了，便出不去了。」
「只可惜，這裡我必須出去。」我看著黃九，「我沒時間在這裡躲一輩子。」
「出去就是死。」他搖了搖頭，「話我不說第二遍，要找死請便，但是你手上的符很危險，有可能會打破這鏡中世界。」
「你害怕這符咒對不對？」我看著黃九忽然想到了什麼。
「你這符咒不僅僅是能破除邪祟才是，其中蘊含著能量，給你這符紙的人絕非一般人。」
「你是怕我這符咒會打破鏡子，到時候大家一起死。」我微微一笑，「你害怕鏡子破碎，我想那鏡中仙也一樣害怕鏡子破碎。」
聽到我說的話，小墨忽然看向我：「大哥哥，你是要……」
「她還打算借著這世界的力量，吃掉更多的妖魔增長修為，好出去報仇。卻不知人間早已物是人非。惡道士早就成了一堆骷髏。」
「她若再要出去報仇，可不是找惡道士了。」屍蛟搖搖頭，冷笑一聲，「她肯定是要找所有的茅山道士算總帳。」
「不管如何，她肯定是捨不得這鏡子的，對不對，這鏡子破碎，她不至於消散，卻也失了依憑，我們現在沒那個能力來降妖除魔，只需要出去就行了。」
「你打算拿元神符威脅她，讓她送你出去？」屍蛟很輕易便知道了我的想法。
「可行嗎？」我忍不住問道，實際上沒有見過鏡中仙真正的樣子，我心裡也沒底。
「你去威脅她，你去威脅要吃掉你的人，讓她送你出去？」黃九大吃一驚，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瘋了！簡直是瘋了！」
「什麼瘋不瘋的，連你都能看出來這符咒對鏡子本體有威脅，她肯定也能看出來。」
「哎呀！」小墨忽然出聲，「有東西掉出來了。」
她指著觀音頭說道，不過我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即使聽到了也不會去關注。
「難道天上還掉錢了不成？」屍蛟冷笑一聲，「這小丫頭，破壞了眼前凝重的氣氛。」
「小墨你留在這裡，如果我能威脅得那個鏡中仙將我們送出去，再過來接你。」我看著從佛像後面鑽出來的小墨神情嚴肅的說道。
「好。」她點點頭，我看到她手裡抓著一粒念珠，這應該是她剛剛找到的東西吧。
「那個……那個念珠是高僧留下來的，他雖然人不在，但是他的東西也跟著他的意念幻化出來了，袈裟，念珠。」他到了佛像後面將那些東西拿出來，「你把掉出來的念珠給我，唉……這東西怎麼又斷線了？」
「你就陪著黃九先生把念珠串好。」我拍了拍小墨的肩膀，此刻正是午夜子時。
「這一次確實是不成功便成仁。」我苦笑一聲。
「最好不要成仁。」屍蛟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原本的古城街道，千奇百怪的熙攘行人來回走過，雖然陰森，卻也熱鬧，宛如地府鬼市，現在卻連月亮都不見了，茫茫然的街道霧氣彌散，伸手不見五指，昏鴉鴉只能看清楚兩邊屋宇的輪廓。
「這鏡中仙肯定是會在大街上走一遭，沒人可抓之後再找到別人家裡去。」
「這裡哪有『別人』？只有『別鬼別妖』。」到了這個時候，屍蛟還有心思開玩笑，不過我們兩個人難得的同時緊張，即便是開玩笑，也沒有誰能笑出聲。
周圍安靜的可怕，暗夜裡的白霧看起來灰濛濛，一點一點涌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頭。
「我感覺這霧好像是活得，和之前咱們看到的不一樣。」屍蛟盯著慢慢靠近的霧氣忽然說道。
「有什麼不一樣，這塔中白霧不是一直如此嗎？」
「不對，我看到霧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你仔細瞧著，是不是有邪氣涌流。」
「這霧氣本身離奇，能夠遮蓋邪穢，我的陰陽眼無法穿透，不過來了正好，咱們本來不就是等著鏡中仙過來嗎？」
話音剛落，眼前陰風驟起，四面八方的風同朝著我所在的方向吹拂，我感覺皮膚四周有無數的冰冷手掌在輕拂，然後一點點用力壓迫。
「小心陰氣傍身。」屍蛟提醒著，我也趕緊運轉真氣，驅散陰風吹拂帶來的寒冷。
霧氣在離我五步遠的地方忽然停住，在固定的空間盤旋。
隨後散開，我有些緊張的往後退，定睛一瞧，霧氣散去之後露出的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將整個街道都映照了出去，鏡框的縫隙中，似乎滲出血來，絲絲縷縷，詭異至極。
「小心！萬事小心！」安靜之中醞釀出來的只有緊張，而這久違的緊張感也是再次讓我掌心冒汗。
「不是說是鏡中仙嗎？怎麼出場方式這麼詭異？」我似乎能聽到屍蛟的心跳，可是沒有實體的屍蛟又怎麼能心跳。
「滴答。」不知哪裡傳來液體滴落的聲音。
四處張望，什麼都沒有。
「裝神弄鬼？」我和屍蛟同時眉頭緊皺，「鏡中仙，你出來！我找你談個條件！」
話音剛落，又是液體滴落的聲音。
眼前的鏡子空無一物。
等會，這聲音太熟悉了，那持續滴答的聲音越來越近，可是不管是鏡子裡還是我的周圍，都沒有任何東西能顯出行跡。
「要命！怎麼什麼都看不到？」屍蛟的音調也因為緊張提高，「媽的，居然嚇我們？」
「鏡中仙，我勸你不要再靠近，不然我直接用符咒將你的鏡子砸碎，到時候看你拿什麼報仇！」我不能讓這鏡中仙抓在手裡，我得掌握主動權。
忽然間，對面的鏡子慢慢的隱現出一顆碩大的女人頭顱，鮮血就是在她脖頸處滴落，一路全是斑駁的血跡，在黑暗中分外晃眼，在鏡子那頭能看到的影像就是我所在的街道，只是屍蛟回過頭去，身後卻是空空如也。
「她不是凝練了鬼體嗎？怎麼還是一顆腦袋的樣子？」屍蛟忍不住皺緊眉頭。
「威脅我？」她張開嘴巴說話，遮蓋腦袋的長髮被陰風吹開，露出腐爛的臉，以及渾濁的眼珠，我感覺只要她一低頭，她的眼睛隨時都有可能從眼眶中滑落下來。
「不是威脅，而是……請求。請求你幫個忙。」我斟酌這自己的詞句，畢竟這怪物怨氣深重，萬一惹得她不高興，讓她真打算魚死網破怎麼辦，我和屍蛟到這裡來，倒像是拿命在賭。
「你們是人類。對吧。」她的聲音沙啞低沉。
「能到這裡來的人類。」她轉動著舌頭，慢吞吞的說道，「只有……茅山的道士！」
「我不是茅山的道士。」我搖了搖頭。
「可是你手上的符紙，我認識，是上清降魔符。」她說完便露出冷笑，腐爛的臉詭異的綻放成了一躲血肉模糊的綠花，我忽然感覺身旁的陰風越發急促，她似乎並沒有打算接受我和屍蛟的威脅。
「你若是要破碎這鏡子，便動手吧。」她眼神冷厲的看著我。
「哪怕是魂飛魄散！我也得拉幾個茅山道士墊背。」
「只可惜，這裡我必須出去。」我看著黃九，「我沒時間在這裡躲一輩子。」
「出去就是死。」他搖了搖頭，「話我不說第二遍，要找死請便，但是你手上的符很危險，有可能會打破這鏡中世界。」
「你害怕這符咒對不對？」我看著黃九忽然想到了什麼。
「你這符咒不僅僅是能破除邪祟才是，其中蘊含著能量，給你這符紙的人絕非一般人。」
「你是怕我這符咒會打破鏡子，到時候大家一起死。」我微微一笑，「你害怕鏡子破碎，我想那鏡中仙也一樣害怕鏡子破碎。」
聽到我說的話，小墨忽然看向我：「大哥哥，你是要……」
「她還打算借著這世界的力量，吃掉更多的妖魔增長修為，好出去報仇。卻不知人間早已物是人非。惡道士早就成了一堆骷髏。」
「她若再要出去報仇，可不是找惡道士了。」屍蛟搖搖頭，冷笑一聲，「她肯定是要找所有的茅山道士算總帳。」
「不管如何，她肯定是捨不得這鏡子的，對不對，這鏡子破碎，她不至於消散，卻也失了依憑，我們現在沒那個能力來降妖除魔，只需要出去就行了。」
「你打算拿元神符威脅她，讓她送你出去？」屍蛟很輕易便知道了我的想法。
「可行嗎？」我忍不住問道，實際上沒有見過鏡中仙真正的樣子，我心裡也沒底。
「你去威脅她，你去威脅要吃掉你的人，讓她送你出去？」黃九大吃一驚，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瘋了！簡直是瘋了！」
「什麼瘋不瘋的，連你都能看出來這符咒對鏡子本體有威脅，她肯定也能看出來。」
「哎呀！」小墨忽然出聲，「有東西掉出來了。」
她指著觀音頭說道，不過我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即使聽到了也不會去關注。
「難道天上還掉錢了不成？」屍蛟冷笑一聲，「這小丫頭，破壞了眼前凝重的氣氛。」
「小墨你留在這裡，如果我能威脅得那個鏡中仙將我們送出去，再過來接你。」我看著從佛像後面鑽出來的小墨神情嚴肅的說道。
「好。」她點點頭，我看到她手裡抓著一粒念珠，這應該是她剛剛找到的東西吧。
「那個……那個念珠是高僧留下來的，他雖然人不在，但是他的東西也跟著他的意念幻化出來了，袈裟，念珠。」他到了佛像後面將那些東西拿出來，「你把掉出來的念珠給我，唉……這東西怎麼又斷線了？」
「你就陪著黃九先生把念珠串好。」我拍了拍小墨的肩膀，此刻正是午夜子時。
「這一次確實是不成功便成仁。」我苦笑一聲。
「最好不要成仁。」屍蛟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原本的古城街道，千奇百怪的熙攘行人來回走過，雖然陰森，卻也熱鬧，宛如地府鬼市，現在卻連月亮都不見了，茫茫然的街道霧氣彌散，伸手不見五指，昏鴉鴉只能看清楚兩邊屋宇的輪廓。
「這鏡中仙肯定是會在大街上走一遭，沒人可抓之後再找到別人家裡去。」
「這裡哪有『別人』？只有『別鬼別妖』。」到了這個時候，屍蛟還有心思開玩笑，不過我們兩個人難得的同時緊張，即便是開玩笑，也沒有誰能笑出聲。
周圍安靜的可怕，暗夜裡的白霧看起來灰濛濛，一點一點涌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頭。
「我感覺這霧好像是活得，和之前咱們看到的不一樣。」屍蛟盯著慢慢靠近的霧氣忽然說道。
「有什麼不一樣，這塔中白霧不是一直如此嗎？」
「不對，我看到霧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你仔細瞧著，是不是有邪氣涌流。」
「這霧氣本身離奇，能夠遮蓋邪穢，我的陰陽眼無法穿透，不過來了正好，咱們本來不就是等著鏡中仙過來嗎？」
話音剛落，眼前陰風驟起，四面八方的風同朝著我所在的方向吹拂，我感覺皮膚四周有無數的冰冷手掌在輕拂，然後一點點用力壓迫。
「小心陰氣傍身。」屍蛟提醒著，我也趕緊運轉真氣，驅散陰風吹拂帶來的寒冷。
霧氣在離我五步遠的地方忽然停住，在固定的空間盤旋。
隨後散開，我有些緊張的往後退，定睛一瞧，霧氣散去之後露出的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將整個街道都映照了出去，鏡框的縫隙中，似乎滲出血來，絲絲縷縷，詭異至極。
「小心！萬事小心！」安靜之中醞釀出來的只有緊張，而這久違的緊張感也是再次讓我掌心冒汗。
「不是說是鏡中仙嗎？怎麼出場方式這麼詭異？」我似乎能聽到屍蛟的心跳，可是沒有實體的屍蛟又怎麼能心跳。
「滴答。」不知哪裡傳來液體滴落的聲音。
四處張望，什麼都沒有。
「裝神弄鬼？」我和屍蛟同時眉頭緊皺，「鏡中仙，你出來！我找你談個條件！」
話音剛落，又是液體滴落的聲音。
眼前的鏡子空無一物。
等會，這聲音太熟悉了，那持續滴答的聲音越來越近，可是不管是鏡子裡還是我的周圍，都沒有任何東西能顯出行跡。
「要命！怎麼什麼都看不到？」屍蛟的音調也因為緊張提高，「媽的，居然嚇我們？」
「鏡中仙，我勸你不要再靠近，不然我直接用符咒將你的鏡子砸碎，到時候看你拿什麼報仇！」我不能讓這鏡中仙抓在手裡，我得掌握主動權。
忽然間，對面的鏡子慢慢的隱現出一顆碩大的女人頭顱，鮮血就是在她脖頸處滴落，一路全是斑駁的血跡，在黑暗中分外晃眼，在鏡子那頭能看到的影像就是我所在的街道，只是屍蛟回過頭去，身後卻是空空如也。
「她不是凝練了鬼體嗎？怎麼還是一顆腦袋的樣子？」屍蛟忍不住皺緊眉頭。
「威脅我？」她張開嘴巴說話，遮蓋腦袋的長髮被陰風吹開，露出腐爛的臉，以及渾濁的眼珠，我感覺只要她一低頭，她的眼睛隨時都有可能從眼眶中滑落下來。
「不是威脅，而是……請求。請求你幫個忙。」我斟酌這自己的詞句，畢竟這怪物怨氣深重，萬一惹得她不高興，讓她真打算魚死網破怎麼辦，我和屍蛟到這裡來，倒像是拿命在賭。
「你們是人類。對吧。」她的聲音沙啞低沉。
「能到這裡來的人類。」她轉動著舌頭，慢吞吞的說道，「只有……茅山的道士！」
「我不是茅山的道士。」我搖了搖頭。
「可是你手上的符紙，我認識，是上清降魔符。」她說完便露出冷笑，腐爛的臉詭異的綻放成了一躲血肉模糊的綠花，我忽然感覺身旁的陰風越發急促，她似乎並沒有打算接受我和屍蛟的威脅。
「你若是要破碎這鏡子，便動手吧。」她眼神冷厲的看著我。
「哪怕是魂飛魄散！我也得拉幾個茅山道士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