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入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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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算是安排好了趙夢溪的這裡,張康才堪堪離去。不過張康可沒看明白,趙夢溪到底想要幹嘛?而那個餘生花,說自己身體素質好,什麼意思?

  這些事情都還只是小事,張康現在要管的就是去沈家大宅,看看那個陣法,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夜將至,張康踩著暮色出門,天邊還有點點餘暉未消失。鴻雁組成小隊,如南歸戰士,已在北方凱旋。冬天,終於到了。

  沒有事先和沈秋山打招呼,張康直接到了沈家外面。把自己的車停好,不讓人發現。手中揣著今天寫好的兩個陣法符篆,這兩個陣法符篆張康也不確定一定管用,但是不用,那肯定就不管用。

  「你來了?」

  然而,張康還沒有開始勘察這裡的陣法,沈秋山的聲音就出現在張康的身後。張康轉過頭,卻看不到沈秋山這個人。頓時骨子裡面一寒,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這個時候原本該話癆的九世塔塔靈沒有了聲音。張康也不準備指望九世塔塔靈。四處看了一下,沒有發現任何人,可是剛剛分明是有一個聲音,而且張康非常的確定,那個聲音就是在對自己說話。

  胎息境,剛剛那麼近,如果有人出現在張康的身後,張康肯定會知道。既然轉身沒有人,那這個人就是傳音過來。可是,究竟是誰呢?難道,真的是沈秋山?

  張康剛剛翻閱沈家的山牆,只是看旁邊的一棵小樹,就出現了這個狀況。

  「是沈老嗎?如果是沈老,那就請沈老直接明示。如果不是沈老,想要裝神弄鬼,那就繼續下去。我張康接著便是。」

  對著剛剛發出聲音的方向,張康想要再進一步,可是心底里總是有一種不那麼好的感覺,讓自己停在了原地。

  遲遲沒有回應,張康心底里越發的踏實。對於沈家這個龐大的陣法,張康越發想要知道這是一個什麼陣法。

  既然已經到了九世塔的第三層,覺醒了一部分第三世關於陣法的記憶。那就得好好利用一下這第三世的陣法記憶。

  回過頭,張康朝著最開始,在竹林之前的那五方圖而去。

  五步之後,腳下出現了一道光。此時此刻,已經入夜,張康抬起頭,天空之中沒有一點光亮,而去四周,都像是蒙在了一個黑布之中,黑漆漆的一片又一片。

  「醒!」

  九世塔內,塔靈的聲音如恢宏大鐘般響起,張康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看著身前的一切,心有餘悸的收回了自己的腳步。

  原來,張康一直都還在原地,只是在回頭看那個聲音來源之後,回身走了一步。到現在,張康也僅僅只是一步的距離。還在那棵小樹之前。而張康自己卻一點兒也沒有發現。

  「我中了幻境,還是陣法的緣故?」

  張康對塔靈問道,沒有一絲調侃,非常的認真。剛剛已經入了一遍幻境,張康不敢大意。

  「陣法所為,從那個聲音開始,你的心智就已經失守。不行啊,臭小子,這麼容易就被別人攻破了心智,入了幻境。以後你要是遇到一些專攻靈魂的修士,那你豈不是死得很慘?」

  塔靈有點兒幸災樂禍,對於塔靈來說,這些都是小事。

  「嗯,我知道,軒轅鍛體決裡面沒有煉魂篇。是不是你剋扣下來了?之給了我煉體,沒有給煉魂?我總覺得不怎麼對勁,張康對塔靈說了起來。」

  張康還是站在原地,哪怕剛剛伸出去的一腳也沒有亂動,就這麼安靜的站在這兒。

  「呦呵,你小子還不傻嘛。我還以為你要龍門境之後才會發現這個事情,沒想到今天你小子誤打誤撞的提前知道了。」

  「可不是我給你剋扣了,不給你啊。而是你沒有滿足條件。你現在魂魄太弱了,煉魂篇根本就不適合你。大帝說了,他的煉魂篇,至少得又個金丹境才能修煉。你現在,還差得遠,慢慢自己琢磨著吧,到了金丹,我自然會給你。」

  塔靈笑嘻嘻的說道,煉魂篇,那怎麼可能是輕易給得了的?

  「知道了,那我現在怎麼辦?就在這兒等著?等沈家的人發現,還是等陣法繼續來找上我?我自己尋著根過去?」

  一步都不敢動,與其說是坐以待斃,不如說現在是以靜制動。

  「看你的能力了,你覺得自己能行,那就動一動,試試看。要是覺得自己拿不下來,那就坐著,等沈家的人找到你。自己研究,少年郎啊,未來還等著你呢!」

  塔靈的聲音,越發空靈,漸行漸遠。

  夜空之中,一直烏鴉很不適時的出現。在一片黑夜之中,那烏鴉,宛如融入夜裡的幽靈。

  五方圖上,一點淡淡的塵埃無風自動,朝著後方的竹林緩慢飄去,緊接著,五方圖恢復原樣,不再動彈。

  翠竹林,不受寒冬將襲的侵染,依舊蒼翠欲滴,挺拔於世間。那塵埃一到,整片竹林抖擻一下,強行打起精神,繼續在這裡值守崗位。

  再往後,菊園之內,正是應季之花。曾有我花開後百花殺的霸氣,菊園不動如山,等待落網的獵物。一朵朵菊花花瓣鮮活生長,泥土中偶有掉落花瓣也未曾乾枯。

  整座莊園,挺拔立於江城最後面的山腰之上。此地熊盤虎踞,主導整個江城的命脈。猶如帝皇俯視群臣,山腰之下,一切的建築如那早朝臣子,對著山腰上唯一的建築朝拜著。

  在這隱於山腰之中的莊園中,一個人,很不合時宜的站在裡面。在這個人的面前,一棵小樹,這人被小樹給關押了起來,小樹不動,他不動。可是,小樹怎麼能動呢?

  耐著性子,張康就當做是在打磨自己的性子。剛剛那一聲沈秋山的聲音,張康至今都還記憶猶新,所以不曾有一點打擾。

  沒有打擾塔靈,而是走進第三層第一間房間裡面,如饑似渴的在裡面找尋起來。想要找到一點破陣的蛛絲馬跡,也想找到關於這個陣法任何一點的關係。

  「就這麼等這小子在這兒傻站著嗎?」

  沈家老宅最裡面,沈秋山的臥室之外,段老和沈秋山面對面而坐。沈秋山披著一件大衣,大衣上有著一點破壞氣氛的小紅點。

  「沒事,反正這裡以後都是他的,受點苦,無妨,說不定還是好事。我的時間不多了,老段啊,以後的社會,就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沈秋山充滿歲月風霜的臉色,寫滿了不舍。眼睛裡面卻滿是坦然,對於這個世界,並沒有多少恨意。

  「是啊,年輕人的天下了。張康這孩子,審查得差不多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他是個修士,修真界的人。是不是有點兒,不合適啊?」

  坐在對面的段老,幫沈秋山把茶水加了一點,一半的茶水,加到了七分。人們常說,七分最好,過滿則盈。

  「沒事,上次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一個修士了。當時我就在考慮了,修士又怎麼樣。我沈秋山,就是要這麼一個特殊的人從這江城走出去。去到這個世界上,替我好好給江城之外的人,講講道理。」

  沈秋山的臉色,皺紋全部都舒展開,渾濁的眼睛裡面也帶著些欣喜,花白頭上,如雪花落大地。

  有沈秋山的這句話,段老也不再繼續說話。端起茶杯,兩個人都喝了一半茶,杯子裡面還剩餘一半的茶。品茶,在品,不在茶。

  「他是來調查這老宅的事情嗎?昨天剛剛走,今天就鬼鬼祟祟的來了。那個餘生花,我覺得這次回來,變了很多。要不要我替張康看著點兒。別毀在那人的徒弟手裡。」

  過了一會兒,段老好像耐不住寂寞,再次開口說道。

  「他應該是擔心我,他不知道我的存在屬於什麼。他應該也是才發現老宅有點問題的。這孩子,心其實挺好的。也是,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心能夠壞到哪裡去呢?」

  「至於餘生花這丫頭,骨子也不壞,只是看她自己的經歷吧。有那麼一個師傅,若是不壞,那便把屬於她的東西給她。若是有變化,那就算了。至於替張康看著,沒必要,我覺得張康,能夠把餘生花吃得死死的。」

  「要不,我們再打個賭?」

  說完這話,今天心情大好的沈秋山,對著段老笑著說了起來。段老一聽打賭,趕緊擺擺手,苦著臉說道:「不了,和你打賭。我就沒贏過。偶爾贏點兒,還是你故意的。沒意思,真沒意思。」

  「是啊,這人生,挺沒意思的。從南邊過來,在這北邊過了一輩子。至死,都再看不到南邊的冬天了。我記得,南邊的冬天,好像沒有雪!」

  沈秋山自言自語,也是說給段老聽。聽完這,段老久久難以言語。

  而張康,還是被困在那棵小樹前面,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切動作都被沈秋山和段老等人看在眼裡。而這個老宅的情況,段老自然是知道的。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些年,如果不知道的話,根本不可能。

  沈秋山,身前身後事,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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