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魚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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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走飯冷眾人離,原本熱熱鬧鬧的飯廳,現在卻變成了一團有些冷清的三兩人小聚。張康和餘生花坐在一起,餘生花早就想走了。這裡伙食不怎麼樣適合餘生花的胃口,餘生花非常的苦惱。

  而現在東三省這邊兒的人,就是楊太穗和竹清月兩人,兩個人都有點兒拿不定張康的想法。之前張康在說的適合,竹清月就感覺不對勁。

  當時竹清月沒反應過來,為什麼要把這些人給聚在一起。不是竹清月看不起這些人,而是竹清月太看得起張康了,覺得以張康的身份和地位,就算是要見,也不是張康自己來。

  這些人,說得好聽一點是建築行業裡面的一個領頭,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一些草台班子的班主。在這個年代,這樣的草台班子,多了去。

  也是這個緣故,楊太穗在挑選草台班子的時候,格外的認真,挑選了又挑選,才把這一群人給挑選出來見張康的。現在的效果,還算是勉為其難的過關了。

  「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後邊兒的工作,就你來做了?」

  忽然,張康這句話把楊太穗給整得不知道怎麼回答了。楊太穗求救一般的看著自己的老婆,在機變方面,楊太穗自己很清楚自己是比不上自己的老婆竹清月。

  「那個,張,張康。什麼工作啊,後邊兒,是等他們的消息,或者安撫他們,還是等他們來問我們,我們再勸導一下嗎?」

  猶豫了一下,竹清月還是主動站了出來,但是依舊理解不到張康所說的這後邊兒的工作,到底是什麼意思。

  「唉……你們在這兒這麼久,到底是幹嘛的啊?」

  一臉的疑惑,但是這個疑惑在別人看來,就是對楊太穗在這邊工作的不信任。搖搖頭,張康以為這楊太穗是病虎的意思就是,這個人有點兒腦子。但是沒想到,這個腦子不怎麼健全。那竹清月稍微還好一點。

  怪不得在這裡這麼久,這裡的事情一直都沒有一個準確的苗頭,看來困難了啊。想要輕鬆簡單一點,還是不容易的。

  「那個,不好意思,是我們太愚鈍了。家主,請你明示好了。在東三省這邊兒,的確是有些問題,我們也承認。要是責罰,就責罰吧,我們都認。」

  一男一女,都低著頭。楊太穗其實生得也不算彪悍,但是那標誌性的光頭,鋥亮著,看起來有一種虎氣,也看不出文弱來。

  而竹清月就是一個標準的美人了,嬌艷柔美,雖然上了一點兒年紀。年紀上去了,人也足夠豐潤,熟稔的婦人氣息撲面而來。長相又是上等之資,絕非一般婦人可比。

  「責罰什麼啊,大家都是沈家的一份子,沒責罰這個說法。只是誰做的事情,就來負責而已。你們著急的這些人,根腳你們應該都清楚。只要根腳清楚了,你們就找點機靈的人去跟著,看看裡面這些人這幾天的行蹤。」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楊太穗和竹清月就算再不知道怎麼做,也該有個眉目了。

  「你是說,讓我們跟蹤好,看看他們的抉擇。要是不同意的話,我們就來硬的?」

  這次,楊太穗先一步發話,只是說完就被竹清月給狠狠的白了一眼。被白了一眼之後,楊太穗摸摸自己的光頭,自己這是咋了,沒做錯什麼啊。

  「不是,竹清月,你來說。看看你理解的是啥。這麼簡單了,我是來幹嘛的?你們忘記了?還用我說嗎?這個,不應該啊。」

  其實不是楊太穗和竹清月的腦子不夠用,而是張康這段時間的歷練,從商經驗已經碾壓了在東三省這個簡單粗暴的商界混跡的楊太穗和竹清月了。

  商界也分地方,也分人的。之前的竹清月和楊太穗可能太粗暴了,做的事情也過於簡單直白。不知道張康想的那些小招數。

  「這次來,加上我們沈家,一共有三家。都想要占領這邊兒的建築市場,而東三省這幾年都會大力度的開始搞基礎建設。這絕對是一塊香餑餑,這塊香餑餑看中的人多了。但是最有實力的,還是三家。」

  「我們算是老牌的了,而且在北方也有一定的實力和話語權。那麼別人來了之後怎麼辦?肯定是會調查我們的,今天的會面,肯定會有人知道。既然有人知道,就會有人去找我們聯繫的這些人,這是線。」

  說完,張康就來了興趣,而這個興趣,就是看到楊太穗和竹清月一臉的渴求的眼神。很舒服,而且這兩個人看來很想要學。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餘生花。

  張康開始都沒有發現,這餘生花什麼時候聽得這麼津津有味的。要是講給餘生花聽,張康就更加願意了。從余財和沈秋山的那裡來說,張康更願意教餘生花。

  薪火相傳,生生不息嘛。雖然餘生花比張康大,但是張康可是兩世為人了。

  「草蛇灰線,連綿千里啊。」

  「這些人,我想要組成一個團隊,是一個必須的目標。但是這樣的班子,不只是他們,肯定還有。所以要組成,我也可以去找別的。但是這些人,可以做餌。」

  張康閉上眼睛,好像是在閉目養神,其實是在告訴眾人,可以連綿著想一下了。

  「魚餌魚餌,就是要有魚兒上鉤,這個上鉤的魚兒,我看看是哪個和我們爭奪的人,順藤摸瓜也好,順勢而為也好。總之我們要把自己的東西,打給他們,告訴他們,我們在幹嘛。然後知道他們的應對之策,這是魚餌入腹。」

  說完這些,楊太穗一面懵逼,更加的迷惑了,而那竹清月和餘生花兩個人,聽得更加津津有味,意猶未盡。覺得這件事情,更加值得聽進耳朵去。

  「不過也不一定,要是這些人保持神秘感,聞到了魚餌的腥味兒,不願意上鉤的話。那就只有讓我們自己去找魚了。不管怎麼樣,都要把這些人給拔出來。只要這些人還在這東三省,我們就不得安寧。這是原話,記住了啊。」

  「還有一個就是,楊太穗你最近找一下交管部門什麼的,看看入境的人有多少。最好能夠消息一點兒的。然後酒店餐廳這些,你能搞到多少資料,就搞到多少資料。酒店餐廳資料的聲勢,別隱瞞,但是也別浩大,該怎麼就怎麼。」

  在張康的眼前,仿佛已經展開了一副巨大的畫卷。在畫卷里,已經有很多人在魚龍跳躍,躍而不止了。

  「我大概明白什麼意思了,這就是要下手了。準備把這些人都給找出來,然後對症下藥。可是這距離招標的時間,越來越短了啊。這麼幹,時間夠嗎?」

  竹清月大概明白了一點張康的想法,可是還是很擔憂。

  「不晚,一點兒都不晚,甚至還有點兒。十天的時間,足夠了,更重要的是,那些人也會和你一樣這麼覺得。只要他們著急,他們就要出錯。我們等著抓漏洞就是了。」

  「對了,這次招標和競選會的資料,給我一份兒。還有就是給我一個這次所有項目的地址還有情況,全部我都要看一遍。詳細的,記住,我要詳細的。這邊兒有專門對接的人吧。」

  張康認真的說道,但是對這次的事情,張康的腦子裡還是有點兒捏不准。對方到底是誰,這些的實力怎麼樣。要是自己下的魚餌,成了災區,讓自己遭重的話。

  這個方案,是自己想的,墨殊算是默認。但是還沒有敲定完,還是要看具體的實施了,要是楊太穗這邊兒的人員不行,別玩兒了怎麼辦。

  其中的細節,太重要了,張康還是有點不敢啊。這個日子,實在不那麼好過。這東三省的暗流涌動,已經開始了。要想在這暗流之中活下來,還真是一件艱難又困苦的事情。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讓你老老實實的和沈家一起,那就老老實實的和沈家一起。這辦事的手段,速度,效率,有沒有老家主沈秋山的快?這個張康,別看年紀小,但是就像活了好多年的人精一樣。」

  在都安排好睡下之後,竹清月躺在床上,悄聲說道。雖然在自己的床上,但是說話還是比較小聲,好像害怕被誰給偷聽了一樣。

  「嗯,是啊,我感覺有點害怕了啊。要是這麼精的話,那以後怎麼相處啊。以前的沈秋山一起,還有點香火情,我和這個張康的香火情,可是沒什麼的啊,要是真的出事兒了。到時候會不會把我,直接給擼了?」

  一臉後怕的樣子,這個樣子的楊太穗,已經不是一頭病虎,而是一頭將死的老虎了。這樣的擔憂,楊太穗不是沒有道理。

  「我要不要留一步狠手在手裡,我不想把我自己的前途,全部都留在別人的手裡。我要握在我自己的手裡不現實,但是要是我自保都沒有的話,那我以後該怎麼保護你啊。」

  說完,楊太穗披著自己的衣服,站了起來,走到窗邊,開始抽菸。打開窗戶之外,窗外陣陣寒風襲來,那煙味也是越飄越遠。

  看著正在抽菸的這個男人,竹清月嘴角露出了笑意。不愛這個男人別的,就愛這個男人處處為自己著想的樣子,抽菸都要去窗邊,多年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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