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630 神之手和淺意識層 之二
對於生物相關的研究，達科淺嘗輒止，原因很簡單：
沒錢。
沒錢找好的老師教導，沒錢買太多動物來做實驗。達科的生物學知識，基本都是和機械設計有關的一些衍生知識，主要是骨架構建方面。
生物雜交的機理，達科只是聽到過個大概而已。
「我們來舉個例子。」
看到兩個夥伴根本沒有聽懂，連艾瑞絲都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達科沉吟一陣，乾脆就地坐下，隨手掏出一把金酸果擺在地上，舉起其中兩顆道：
「如果有兩種生物，我們不知道他們能否雜交，給你們來做實驗，你們會如何確定這件事？」
「……取儘可能多的樣本，不斷讓他們試著雜交。」
艾瑞絲說出來之後自己也是吐了吐舌頭，感覺有點污……
「對。」
達科讚賞點頭，拿起第三顆金酸果：「三種呢？」
「嗯……先確定三種生物相互之間能否雜交，用的就是之前的辦法。然後再用某兩種生物的雜交後代，去和第三種生物試著雜交……大概是這樣？」
艾瑞絲顰眉努力嘗試理清其中的思路。
「對。」
達科眼神透亮，沖艾瑞絲比了個大拇指，手中金酸果手忙腳亂的落了一地。
拿起第四顆金酸果。
「四種呢？」
「那就得和之前一樣，嘗試其中每兩種之間能否雜交。然後再用他們各自雜交的後代，去和另外兩種做雜交對比，然後……」
艾瑞絲說到一半，腦子已經全亂了。
達科卻不罷休，拿起第五顆。
「五種呢？」
「這個……」
艾瑞絲放棄了。
「伊特納爾的『技術』，其根基是一種叫做『數學』的學科。你們可能不太接觸過，所以以為數學就是算算錢多錢少，留存幾枚原礦內核，或者一堆肉夠吃多少頓。」
達科將金酸果放下。
「實際上，數學要研究的東西，遠比我們日常生活里所接觸到的要多得多，也深刻的多。深刻到我都覺得，我們的數學走的有些太遠了，遠遠超出了實際應用的範圍。」
「數學上有一個概念，叫做『次方』。」
達科用一塊石子在地上畫出了一些數字。
「兩種生物的雜交，其分支結果，要麼成功，要麼不成功，總共兩種。」
寫下一個2.
「三種生物的雜交，其分支結果就變多了。因為存在A和B雜交成功之後，產生出來的AB，沒有辦法和C雜交這種情況。所以結果是2乘以2，4種。」
2的右上角，寫上了一個小的2.
「以此類推，四種生物雜交，結果可能會有8種。五種生物雜交，結果會有16種。」
右上角的小數字不斷被擦掉，重新寫上，隨著達科的講解，越變越大。
「右上角的這個小數字，就叫『次方』。」
達科將小數字畫了個圈，正色道：「次方的含義，就是多少個底——也就是這裡的數字『2』，和自己相乘多少次。一開始這種增長的速度不會很快，還在可控範圍之內。但隨著次方的增加，結果會幾何數往上翻，最終的結果會讓人瞠目結舌。」
「十五種生物雜交能否成功，有多少種成功方式，又有多少種失敗方式，總和數量會是2的14次方。這個數字的計算結果是多大，你們有概念嗎？」
艾瑞絲和阿梅洛齊齊搖頭。
「咔咔咔」
石子在地面刻下一個數字。
「16384，總共這麼多種可能性。」
艾瑞絲倒吸了一口冷氣，阿梅洛還是一臉懵逼。
「庫茲密斯特告訴我，神身上，最起碼有十五種動物的血脈融合。起碼的意思，就是說只會比這個結果大，而不會比這個結果小。」
達科繼續道：「按照之前的推論，如果融合數量是十六，那麼16384這個數字還要再翻倍，結果是32768.如果融合數量是十七，那麼結果數量是65536.融合數量十八，結果數量突破十萬。」
說完，達科抬頭，無比嚴肅的看著夥伴們兩張懵逼的臉。
「看出問題了嗎？」
「……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做實驗？」
艾瑞絲試探著問。
「對，也不對。」
達科苦笑點頭，又搖頭道：「時間是個問題，也不是個問題。真正的問題是實驗的樣本數量，已經超過某一片地區的生物承載上限了。」
艾瑞絲心中一聲霹靂，似乎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麼，卻又抓捕清楚。
「要做出成功的實驗，每兩種生物——無論是單血脈生物，還是融合後的生物——都起碼要有十個以上，五對以上的數量，才有參考意義吧？這還是以最少數量來做計算的，實際情況肯定要多的多。」
達科神色嚴峻：「那麼剛才的結果數量，就要再乘以起碼10.要完成這種實驗需要的生物總數量，會達到數十萬，甚至上百萬個。」
「這種程度的實驗，無論在哪片大陸上，都不可能做到。」
「……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艾瑞絲重重點頭。
「啊……？」
阿梅洛滿腦子烤肉。
「通過我們所能夠想到的方式，來完成『神』的融合，是不現實的，這是我的結論。」
達科總結陳詞。
「那神又是怎麼出現的呢？」
「神之手。」
達科抬眼看向神殿外側，獸人部隊傳來的慘叫聲，已經開始逐漸停歇下去了。
死了不少了吧。
「在藥劑師的世界裡有一個詞，叫做神之手——THE HAND OF GOD。梅德瑞娜曾經告訴過我這種說法，意思是：某幾種藥劑融合在一起，能否產生反應，得到什麼效果，一般是很難確定的。」
「某些藥劑成品，是由許多種藥劑結合出來的產物。這些多藥劑融合的成品，一般都是神之手的結果。」
達科回憶著梅德瑞娜的講述，繼續道：「神之手，就是機緣巧合之下，或者某種更加玄妙的『啟示』之下，在知道融合之『結果』的前提下，倒推融合『過程』，最終形成的『結果』。」
有些繞口。
艾瑞絲皺起眉頭，努力理解著。
「在實驗開始之前，就分明知道，某幾種成分一定可以融合，並會產生某種效果。然後通過這個結果來倒推，找到材料，完成實驗本身的過程，這就是神之手。」
「這怎麼可能呢……？？」
艾瑞絲不解。
「我也不知道這怎麼可能，巧合也好，天啟也罷，我的看法是……」
達科回頭，看向空蕩蕩的神像基座。
「塞薩爾神，就是一次『神之手』。」
沒錢。
沒錢找好的老師教導，沒錢買太多動物來做實驗。達科的生物學知識，基本都是和機械設計有關的一些衍生知識，主要是骨架構建方面。
生物雜交的機理，達科只是聽到過個大概而已。
「我們來舉個例子。」
看到兩個夥伴根本沒有聽懂，連艾瑞絲都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達科沉吟一陣，乾脆就地坐下，隨手掏出一把金酸果擺在地上，舉起其中兩顆道：
「如果有兩種生物，我們不知道他們能否雜交，給你們來做實驗，你們會如何確定這件事？」
「……取儘可能多的樣本，不斷讓他們試著雜交。」
艾瑞絲說出來之後自己也是吐了吐舌頭，感覺有點污……
「對。」
達科讚賞點頭，拿起第三顆金酸果：「三種呢？」
「嗯……先確定三種生物相互之間能否雜交，用的就是之前的辦法。然後再用某兩種生物的雜交後代，去和第三種生物試著雜交……大概是這樣？」
艾瑞絲顰眉努力嘗試理清其中的思路。
「對。」
達科眼神透亮，沖艾瑞絲比了個大拇指，手中金酸果手忙腳亂的落了一地。
拿起第四顆金酸果。
「四種呢？」
「那就得和之前一樣，嘗試其中每兩種之間能否雜交。然後再用他們各自雜交的後代，去和另外兩種做雜交對比，然後……」
艾瑞絲說到一半，腦子已經全亂了。
達科卻不罷休，拿起第五顆。
「五種呢？」
「這個……」
艾瑞絲放棄了。
「伊特納爾的『技術』，其根基是一種叫做『數學』的學科。你們可能不太接觸過，所以以為數學就是算算錢多錢少，留存幾枚原礦內核，或者一堆肉夠吃多少頓。」
達科將金酸果放下。
「實際上，數學要研究的東西，遠比我們日常生活里所接觸到的要多得多，也深刻的多。深刻到我都覺得，我們的數學走的有些太遠了，遠遠超出了實際應用的範圍。」
「數學上有一個概念，叫做『次方』。」
達科用一塊石子在地上畫出了一些數字。
「兩種生物的雜交，其分支結果，要麼成功，要麼不成功，總共兩種。」
寫下一個2.
「三種生物的雜交，其分支結果就變多了。因為存在A和B雜交成功之後，產生出來的AB，沒有辦法和C雜交這種情況。所以結果是2乘以2，4種。」
2的右上角，寫上了一個小的2.
「以此類推，四種生物雜交，結果可能會有8種。五種生物雜交，結果會有16種。」
右上角的小數字不斷被擦掉，重新寫上，隨著達科的講解，越變越大。
「右上角的這個小數字，就叫『次方』。」
達科將小數字畫了個圈，正色道：「次方的含義，就是多少個底——也就是這裡的數字『2』，和自己相乘多少次。一開始這種增長的速度不會很快，還在可控範圍之內。但隨著次方的增加，結果會幾何數往上翻，最終的結果會讓人瞠目結舌。」
「十五種生物雜交能否成功，有多少種成功方式，又有多少種失敗方式，總和數量會是2的14次方。這個數字的計算結果是多大，你們有概念嗎？」
艾瑞絲和阿梅洛齊齊搖頭。
「咔咔咔」
石子在地面刻下一個數字。
「16384，總共這麼多種可能性。」
艾瑞絲倒吸了一口冷氣，阿梅洛還是一臉懵逼。
「庫茲密斯特告訴我，神身上，最起碼有十五種動物的血脈融合。起碼的意思，就是說只會比這個結果大，而不會比這個結果小。」
達科繼續道：「按照之前的推論，如果融合數量是十六，那麼16384這個數字還要再翻倍，結果是32768.如果融合數量是十七，那麼結果數量是65536.融合數量十八，結果數量突破十萬。」
說完，達科抬頭，無比嚴肅的看著夥伴們兩張懵逼的臉。
「看出問題了嗎？」
「……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做實驗？」
艾瑞絲試探著問。
「對，也不對。」
達科苦笑點頭，又搖頭道：「時間是個問題，也不是個問題。真正的問題是實驗的樣本數量，已經超過某一片地區的生物承載上限了。」
艾瑞絲心中一聲霹靂，似乎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麼，卻又抓捕清楚。
「要做出成功的實驗，每兩種生物——無論是單血脈生物，還是融合後的生物——都起碼要有十個以上，五對以上的數量，才有參考意義吧？這還是以最少數量來做計算的，實際情況肯定要多的多。」
達科神色嚴峻：「那麼剛才的結果數量，就要再乘以起碼10.要完成這種實驗需要的生物總數量，會達到數十萬，甚至上百萬個。」
「這種程度的實驗，無論在哪片大陸上，都不可能做到。」
「……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艾瑞絲重重點頭。
「啊……？」
阿梅洛滿腦子烤肉。
「通過我們所能夠想到的方式，來完成『神』的融合，是不現實的，這是我的結論。」
達科總結陳詞。
「那神又是怎麼出現的呢？」
「神之手。」
達科抬眼看向神殿外側，獸人部隊傳來的慘叫聲，已經開始逐漸停歇下去了。
死了不少了吧。
「在藥劑師的世界裡有一個詞，叫做神之手——THE HAND OF GOD。梅德瑞娜曾經告訴過我這種說法，意思是：某幾種藥劑融合在一起，能否產生反應，得到什麼效果，一般是很難確定的。」
「某些藥劑成品，是由許多種藥劑結合出來的產物。這些多藥劑融合的成品，一般都是神之手的結果。」
達科回憶著梅德瑞娜的講述，繼續道：「神之手，就是機緣巧合之下，或者某種更加玄妙的『啟示』之下，在知道融合之『結果』的前提下，倒推融合『過程』，最終形成的『結果』。」
有些繞口。
艾瑞絲皺起眉頭，努力理解著。
「在實驗開始之前，就分明知道，某幾種成分一定可以融合，並會產生某種效果。然後通過這個結果來倒推，找到材料，完成實驗本身的過程，這就是神之手。」
「這怎麼可能呢……？？」
艾瑞絲不解。
「我也不知道這怎麼可能，巧合也好，天啟也罷，我的看法是……」
達科回頭，看向空蕩蕩的神像基座。
「塞薩爾神，就是一次『神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