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別說話,讓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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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頭看去,眼見沈諾追了過來,就更是加快腳步了。

  迎面,古特助從外面進門,「項總在門外計程車里,再不快點就開走了,我幫你攔住三少。」

  來不及說謝謝,黎夏念衝出酒店,她看到古特助帶了幾個恆諾的合作夥伴將沈諾給圍住了。

  酒店門口那輛計程車已經啟動,項子恆就坐在後排座,後面還跟著一輛車子,應該是項羽波的,黎夏念大喊了一聲項子恆的名字,可男人明明聽見了卻都不看她。

  車子轉出酒店正門,朝馬路行去,黎夏念乾脆甩開鞋子,抄近路從灌木叢里穿出去,裡面的枯樹枝扎破了她的腳,她像不知道痛一樣,跳到馬路上,展開手臂橫在了車子前面。

  因為是剛啟動,車子並不快,司機一腳剎車停了下來,嚇得一身冷汗。

  黎夏念抓著車門跑到後排座,坐了進去,她猶豫著,還是伸手握住了項子恆的手,「快開車,東逸花園,快點!」

  葉蘭和項子剛下了車,從後面跑上來,「喂,你這掃把星還想幹什麼?你害他還不夠慘嗎?我會讓他將恆諾的事物交給子剛處理,以後都別再想見他了。」

  黎夏念急切的拍著駕駛座位,催促司機,「快開車啊!」

  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將手從她掌心裡抽出,目光落在她的鑽戒上,冷漠的丟出一句,「你給我下車!」

  黎夏念肩膀一顫,緩緩回頭看去,連忙抽回手,用力往下摘,可那枚戒指就像吸血的水蛭一樣,她的手指都擼紅了,也沒能拿下來。

  「我不下車,求你了,司機快點開車!」

  葉蘭已經跑到車門前,用力的拍著車窗,「掃把星,你給我下來,賤人,挺著大肚子還朝三暮四,你以為你是誰,我兒子有媳婦,輪不到你這個掃把星!」

  黎夏念的眉頭越皺越深,乾脆一回身抱住了項子恆,「我不強求任何,只想跟你靜靜的待一會兒,不行嗎?」

  項子恆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抱緊她,然而他的手臂顫抖得厲害,在她腰間懸空了好半天,最後只能無力的垂下,朝著司機吩咐,「開車吧。」

  接到指示,司機快速啟動了車子,將葉蘭甩開。

  葉蘭怒氣匆匆的跑回車裡,「羽波,快點,給我追上去,那個該死的掃把星,原來子恆是為了救她!難怪劉莉娜堅持出國,眼看著自己老公為了就其他女人捨命,這是多大的傷害啊,太過分了,狐狸精,簡直就是狐狸精!」

  葉蘭罵了半天,項羽波都沒啟動車子,她急得拍了兩下,「愣著幹嘛,快追啊!」

  項羽波嘆了口氣,聲音低沉的說了一句,「算了,明天她就會將子恆送回來。」

  「你這是什麼話,子恆回來應該讓他趕緊聯繫兒媳婦啊,要是讓莉娜知道他跟那個女人鬼混一宿……」

  「黎夏念懷著孕,能怎麼鬼混?安心吧,活著回來就好!」項羽波擦了擦濕潤的眼眶,「回家吧,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車廂里,黎夏念始終緊緊抱著他,她的兩隻手在他肩頭背後上來回摸索,生怕一鬆手他就消失了,亦或是夢醒了。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他身上涼得一絲體溫都沒有,然而他的心是熱的,鮮活的跳動著。

  項子恆低頭看著撲在他身上的女人,她憔悴了,這麼盛大的晚宴,她卻素麵朝天的出席,可她在他眼裡依舊是最耀眼的,無論走到那裡,他都能一眼望見她。

  能活著回來見她,真好!

  很快他的病號服就被她的眼淚侵濕了一大半,她真的沒有強求任何,也沒有多說一句話,甚至連哭聲都沒有,只是安靜的抱著他。

  寂靜的車廂,除了掠過的冷風聲便是車輪聲,再然後便是他們彼此的呼吸以及心跳聲。

  很快車子在樓下停靠,黎夏念伸出左手想要拉他,連忙又縮回,將手背到了身後,換了右手。

  沒有言語,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黎夏念特怕他會說些拒絕的話,她拉緊他,埋頭進了樓棟,上了電梯,又爬了一層樓梯,推開鐵門穿過露台,終於將他帶進了專屬於她的家。

  房門關緊,昏暗的房間裡,沉默的矗立了好一會兒。

  項子恆看著眼前的女人肩膀微微顫抖著,他伸手想要將她扳過來,手指在距離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來,影子落在她的背上,他憤恨的將手握成拳頭,即使是這樣一個動作,他都痛得鑽心,連抱都抱不緊,他能給她什麼?

  「沈諾,是認真的,他會對你好的,你們是夫妻……」

  黎夏念顫抖的肩膀一下就停住了,她回身,仰望著他,他臉上映著月光,他眼中映著她。

  「是誰說我跟沈諾不是夫妻的,是誰強硬的把我們的關係變成夫妻的?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說出這麼殘忍的話?你是在生氣對不對,氣我當年救了沈諾,氣我跟他公布關係?」

  黎夏念翹起腳摟住他的脖子,將他壓在房門上,不留餘力的吻住他的唇,冷的、乾澀的、完全沒有回應的……可她依舊不肯放開。

  「被騙的,我是被沈諾騙去的,他說是公司年會,如果我知道,打死我也不會去的,我心裡只有你,你是知道的!」

  項子恆緩緩推開她,仰著頭抑制著心中泛濫的情緒,「但我心裡沒……沒有你!」

  黎夏念被推到一米之外,她錯愕的看著男人,「你騙我,不愛我為什麼連命都不要了來救我?是你說的,你會救任何人,但卻只會為我死!」

  項子恆目光躲避著,對她的傷心假裝視而不見,「報復啊,我以為必死無疑,故意說那話讓你一輩子都不得安心,僅此而已!」

  黎夏念搖著頭後退了好幾步,突然轉身朝浴室走去,「我知道你的脾氣,你只是在發泄,你生我氣,你是嫉妒沈諾送我鑽戒,我不稀罕的,真的,就算沈諾給我一座金山銀山我也不稀罕的!」

  她將水龍頭打開,拼命的往手指上塗香皂,總算是將戒指取下來,然後回身走到窗口,拉開窗戶丟了出去,又跑回項子恆眼前。

  「就算你什麼都不給我,只說一句讓我等著也行,等一輩子都行,我都已經暗戀你十二年了,我不怕寂寞孤單,也不怕艱難困苦……」

  「可我怕!」項子恆突然吼她,他怕將她搶過來,卻讓她守活寡,更怕瑞瑞會有閃失。

  黎夏念被他吼得眼淚都回去了,「我承認是我錯了,當初我就不該被困難嚇倒,就不該跟沈諾結婚……可那時我才二十歲,我爸突然變心,我媽天天自殺,于敏黎佳動員黎國智要我墮胎,我沒辦法啊!」

  項子恆連忙轉身,伸手捂住了眼睛,他究竟做了什麼孽,才會害她如此。

  「我,我有老婆。你是想讓我拋棄劉莉娜,跟你在一起嗎?」

  劉莉娜,她竟然忽略了那麼重要的一個存在。劉莉娜對她不薄,她又怎麼能狠下心毀了那個女人的幸福。

  再度陷入了靜默,黎夏念看著男人冷漠的背影,良久才毫無尊嚴的說了一句,「留下來陪我一晚吧!」說著她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門關上,他聽見女人壓抑的哭聲,他終於可以轉身面對,他看著浴室門上那道剪影,整個人跌走在地上,用力捶著身體,醫生說他永遠都不可能痊癒,雖然不是什麼要人命的病,卻要被痛疼折磨一生,留她在身邊也只會多一個人悲傷而已。

  項子恆從來沒這麼絕望過,他將衣領拽起捂在眼睛上,遮住身為男人不該有的懦弱表情。

  黎夏念用冷水洗了把臉,在眼睛周圍塗了一圈厚厚的粉底,直到看起來沒那麼紅腫才拉開門。

  「洗澡水放好了,我幫你洗。」

  「我覺得……」

  「不可以拒絕,不然以後我會死纏著你。」

  項子恆從沙發上站起身,聽話的走了過去。

  黎夏念幫他脫了大衣,一顆顆的解開病號服的紐扣,然後幫他脫褲子。

  項子恆一把握住她的手,「我自己來就行!」

  還是那句,「不可以拒絕,不然以後我會死纏著你。」

  水溫適中,坐下去的一瞬間,項子恆不由得握了下拳頭,他的身體由內而外的涼,即使是這種水溫都能令他刺痛。

  他記得當初他耍她玩,曾逼著她給他洗澡,這一次卻是她主動的,反而令他拘謹起來。

  黎夏念搬了把椅子,因為肚子太大,這個坐姿有些難受,可她還是一意孤行的幫他擦洗著,應該是一直昏睡在病床上,他身上有些髒,肩膀也沒有以前那麼寬厚,她從浴櫃下方拿出一套嶄新的剃鬚刀,在他下巴上打滿了泡沫,一點點的刮淨那些胡茬。

  沒說話,她沒再強求一句,只是深深地留戀著她所愛的這個男人,很快,邋遢的男人在她手中再度變得完美,她就像個小媳婦似的,為他系好浴袍腰帶,讓他坐在了鏡子前。

  她拿過舊被單披在他身上,手指穿過他的長髮,將那些凌亂的分叉剪斷。

  「聽過梁詠琪的短髮嗎?我已剪短我的發,剪斷了牽掛……既然你心裡已經下了決定,明天就從頭開始吧,我不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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