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男人間的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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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剪好頭髮,黎夏念將被單捲起放在了牆角,用毛巾抖了抖他脖子上的碎發,目光里已經沒了之前的悲傷,語調明快的問他,「怎麼樣,我的手藝,還不錯吧!」

  項子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突然問了一句,「沈諾的頭髮,也是你給剪的?」

  說完他又連忙自我否定,「不,就當我沒問。」

  「問了就是問了,怎麼能當做沒有。不是我剪的,我沒碰過他一根手指頭。」

  黎夏念已經想通了,她不能太過奢望,她發過誓的,只要這個男人還活著,就算是折壽幾十年都可以,現在不僅沒有折她的壽,還讓她如此真切的碰觸到了他,不過是假裝不愛而已,有什麼難的,之前的十二年她都走過來了,以後也可以。

  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她將沙發移到了床旁邊,「你是病人,床給你,我睡沙發……」

  「不是還有一間兒童房嗎?我睡那……」

  「當初把我壓在床上對我上下其手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君子?今晚我說了算,你快躺好,我要閉燈了!」黎夏念站在開關旁邊,一臉的毋庸置疑。

  舉措兩難,項子恆捨不得傷她,又不想太過靠近她,因為知道抱緊後再鬆開的悲痛感會被無限放大。

  他將被子掀開,躺到了大床中央,隨即燈就被關了,緊接著是腳步聲,再然後一旁的沙發傳來深陷的聲音,應該是調整到了最舒服的姿勢,翻身聲停止後,一隻小手伸了過來。

  任性的說道,「你躺過來些,拉著我的手。」

  項子恆側起身體,因為沒拉窗簾,月光很亮,還有一路之隔的公園裡摩天輪發出的霓虹,他看著沙發里的女孩,那些霓虹映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臉照射出七彩的光芒,他將手伸出被子,拉住了她的。

  突然間她就笑了,「我要的只有這麼多。」說著她就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彎曲,像似在笑,也像似在哭。

  項子恆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其實早在五天前他就已經甦醒了,山里破舊的小診所,靠採藥的赤腳醫生,他都搞不清楚那個醫生是給人看病的,還是給牲畜看病的,很奇妙的一次體驗,他甚至以為他穿越到了其他空間裡,他是坐著馬車走出那座山的。

  一進城就看到了廣場上大屏幕的直播,VCR做的很溫馨,第一行字幕就是『結婚五年喜迎二胎,揭秘沈諾黎夏念隱婚的甜蜜。』

  為了付打車費,他將身上那件軍大衣給了計程車司機,一路拖著僵硬的身體衝進宴會廳。

  聽見女孩均勻的呼吸聲,他才又往床邊靠了靠,將她的手牽到嘴邊親了親,他最擔心的就是她的身體會留下病根,更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會出問題,見她如此安好,連趕了三天路的疲憊一下就沖了上來,他累得手指腳趾都不想動彈一下。

  剛剛看她哭就跟挖他心一樣,他艱難的伸長手臂,輕輕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唇上輕輕摸了一下,她竟然那麼主動的吻他,如果不是他的口腔失去知覺,他一定會回應的,他現在連說話都像大舌頭似的,哪來的自信將她占為己有。

  實在是太累了,他還有很多事情沒為她做,他不能就這樣倒下。

  項子恆緩緩閉上眼睛,不堪負重的昏睡過去。

  沙發上,黎夏念睜開明亮的眼睛,坐起身望著男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為什麼這麼冷漠這麼狠心的推開我呢?明明你也很難過,是因為劉莉娜嗎?」

  雖然是情敵,但她不得不承認劉莉娜是個好女人,無論是作為她的閨蜜,還是他的老公。

  她靜默的看了好久男人的睡顏,看得出他跟疲憊,她在心裡默默的對劉莉娜道歉,終於她也變成了綠茶婊,她將項子恆的被子掀起一個小角,爬了進去。

  她將男人的一隻胳膊牽起,鑽進他的胸膛,讓他抱著自己,這才滿足的閉上了眼睛,太好了,他的身體終於暖過來了。

  就好像不分白天黑夜亂了時差一樣,項子恆一直在睡。

  好幾次黎夏念都將手指放在她的鼻息間試探,她應該送他去醫院的,可她又捨不得,因為一旦離開這裡,他們肯定會被分開,她請了醫生上門來做了簡單的診療,然後便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他發燒、他說夢話、他疼痛得渾身虛汗……她不哭,盡所能的伺候著,困了就窩在他懷裡睡,醒了就去準備飯,隨時等著他睡飽了起來吃。

  小年過後就是新年倒計時,黎夏念想著若是他醒來時剛好是新年,她就有藉口跟他一起過年了,她網購了好多年貨,將家裡布置得一片喜慶,她甚至計劃好了找人偷偷將瑞瑞也接來,她對著熟睡的項子恆自言自語了很多,心情也變得明朗了很多。

  如果註定命運只可承受不可更改,那她必須樂觀面對。

  陰曆二十七,黎夏念翹著腳打掃棚頂的灰塵,房門被敲響,她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半,正是她跟黃鈺婷約好送瑞瑞來的時間,她雀躍著跑去開門,剛支開一道門縫,她連忙要關上。

  沈諾用力一推,伸長手臂一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裡有套房子。」

  「鬆開,別碰我!」

  「我是你老公,是這世上最有資格碰你的男人!」沈諾闖進門,回手關門,強勢的將她抱在了懷裡!

  畢竟懷孕,身體笨拙,黎夏念扭動著掙扎,「我不承認你,你是最沒資格的,放開我!」

  找了她整整四天,沈諾已經夠壓抑脾氣的了,「對,我沒資格,別人的丈夫就有資格!黎夏念,我以為你挺聰明的,你現在怎麼笨成這樣,腦子都沒了!」

  儘管項子恆拒絕了她,可她還是不想被喜歡的男人看到這場面,「我也是女人,遇到愛情也會智商為零,你滿意了吧!」

  沈諾被她氣得喘息都加重了,禁錮著她的手臂更是用力了,「我已經夠忍讓你了,你給我收斂點,還想讓你朋友將瑞瑞也給接過來?趕緊跟我回家,不然我讓你那個幫凶一個GG代言都接不到!」

  「你,你把鈺婷怎麼了?」

  「還沒怎麼?不過你要是不乖的話,我就把她怎麼了!」

  「我不走,項子恆一直昏睡著,直到他醒過來為止,我要一直守著他!」黎夏念提高音量,根本不怕沈諾。

  沈諾腦袋都被氣大了,「你!」習慣性的揚起手就要扇她。

  黎夏念一揚脖子,「打啊打啊,就你這種人,一眼就能看穿本質,鬼才信你說什麼寵著啊、愛著啊,呸!」

  沈諾一甩手,狠狠的嘆了口氣發泄情緒,「我不想對你動粗,你別惹我!」

  「總之我就是不走!」

  「回去吧!」男人沙啞的聲音比幾天前好多了。

  黎夏念回頭望去,項子恆站在臥室門邊,一隻手撐在門框上,身上只有一件浴袍,衣襟微微敞開著,露出了精瘦的胸口。

  只一眼,黎夏念就心酸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養回之前那樣。

  沈諾小心眼的盯著項子恆的身體,心裡想著浴袍裡面一定是真空的,這女人就這麼不守婦道的跟個裸.男滾了四天,成何體統。

  可他說不出斥責的話,他曾跟無數個女人真槍實戰的滾過無數個日日夜夜。

  大度、紳士,吸氣、吐氣,這女人喜歡暖男,他的做個不驕不躁的暖男,一舉將她的心奪回來。

  沈諾朗聲笑起來,走到項子恆面前,他這個靠近的舉動嚇得黎夏念連忙橫在項子恆身前,一副母雞保護小雞的姿態。

  沈諾依舊笑,拍了拍項子恆的肩膀,「項少這幾天休息的好嗎?感覺身體怎麼樣?夏念太愚昧了,以為憑她一人之力就能取代醫院,她只是想報恩而已,項少別想多了。」

  說著他將黎夏念拉到自己身邊,摟著她的肩膀,形同一對戀人,「是項少救了我親愛的老婆,我已經給項少預定了最好的醫院最好的房間,救護車就在樓下等著,公司那邊有我們夫妻二人撐著,項少盡情休息,不必擔憂!」

  項子恆目光落在沈諾那隻鹹豬手上,應該是黎夏念跟他坦言喜歡自己,他才故意說這些話提醒的吧。

  項子恆也有脾氣,也很不爽現在的境況,雖然無法改變,但他必須反擊,他看向黎夏念的無名指,「戒指,沒了。」

  這話有點莫名其妙,沈諾沒聽懂,不過等他低頭看去就明白了,「放哪了?為什麼不帶著?」

  黎夏念抿了抿嘴,看著對面男人毫無表情的說出這話,搞不懂他這是在坑她,還是因為吃醋。

  就當他是在吃醋好了,這樣她心裡還能好過些,「扔了,我不喜歡!」

  「什麼?扔了,幾萬塊的鴿子蛋……」

  「心疼錢?」黎夏念噎了他一句,轉身從他的臂彎下鑽出去,繞進臥室拉開衣櫃。

  沈諾跟著她進去,「我沒心疼錢,不喜歡扔了就對了,待會兒我帶你去商場親自去選。」

  眼見她捧出一套男裝,沈諾沉不住氣了,「你這裡怎麼還有那傢伙的衣服?你們早就暗度陳倉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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