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醉月樓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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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良點了點頭,要知道他現在的修為已經到了血氣境十品,全身氣力也有個五千多斤,若是一般兵器拿手,還真的會不舒服。

  看到施良不斷撫摸那仿製的鬼王刀,許老爺笑道:「怎麼?看上我這寶刀了?」

  「你這算哪門子寶刀,銅鏽垢身,刃口無鋒。」

  施良放下了盒子搖了搖頭。

  他真沒看出這刀好在哪裡,最多不過是一個仿製品而已,若是真的話那還真是絕世好刀。

  不過真品,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你真是個不識貨的主。」

  許老爺聽聞不悅的道:「這仿製的鬼王刀乃是赤精銅母打造,還有禁制印刻,比你腰間那刀不知道好了多少。」

  「怎麼,許老你的意思是要把這刀賣給我?」

  施良聽出了話外之音。

  「五百兩銀子。」許老爺聽後精神一個抖擻,伸出了五根手指。

  「許老爺,叨擾了。」

  施良聽聞,徑直向著院外走去。

  他一個月的俸祿也就百兩銀子,讓他買這刀,他是不願意。

  畢竟以他現在的氣力,是用不上這刀的。

  許老爺搖了搖頭,也沒有出聲挽留,仿佛買不買這刀與他無關一樣。

  突然,施良腳步微微一頓,「罷了,五百兩銀子,我就買了這把刀吧。」

  「怎麼突然回心轉意了?」

  許老爺看到施良回頭不解的問道。

  「銀子壓在身上也是無用。」

  施良笑了笑,「而且此刀賣相不錯。」

  若是此次活下來,那五百兩銀子也不算什麼,若是活不下來,銀子再多有何用?

  說著施良拿出了一張銀票,這五百兩銀子還是當初剿滅胡族得到。

  「算你小子有眼光。」

  許老爺嘀咕道:「這刀可是仿製中的精品,日後你會發現你不虧的。」

  「你整理這些老物件作甚?酒肆不開了?」

  施良將黑盒子背在身後,頓時感覺腳步都是一沉,就算用此刀修煉,也算是不錯的選擇。

  「不開了,我打算開一間雜貨鋪。」

  許老爺搖了搖頭。

  「那還真是可惜了。」

  施良有些可惜的道。

  許老爺賣的酒水味道不錯,而且從來不摻水。

  「以後記得多光顧生意。」許老爺笑眯眯的道。

  「那是一定的,你看現在我不就在光顧你的生意嗎。」

  施良抬頭看了看天色,「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

  「去吧,老朽也累了。」許老爺打著哈氣道。

  施良背著黑盒子離去了。

  「五百兩銀子,讓你小子撿了一個大便宜。」

  許老爺拄著拐杖,走到了箱子旁邊整理著物件。

  ............

  施良背著黑盒子,向著家中走去。

  趙青梅正在修葺院子中的花草,此時正是初春,正是植種的好時候。

  他隨意的將黑盒子放在床底下,並沒有理會。

  「余...余叔,你來了。」

  門外出現了一個蒼老的身影,正是余命。

  趙青梅看著那余命,有些錯愕。

  眼前的余命披頭散髮,衣衫襤褸,哪裡像往日一般精神抖擻,簡直就像是沿街乞丐,要不是趙青梅與余命還算相熟,恐怕都認不出眼前之人就是余命了。

  「阿良,我想明白了。」

  余命抬起頭,看著屋內的青年。

  「青梅,你做點菜,今晚我和余叔喝幾杯。」

  施良深吸一口氣,隨後看向了趙青梅道。

  他看的出來,余命雙眼之間的神光與之前大不相同,想來是徹底想清楚了。

  趙青梅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活計,走向了灶房。

  兩人坐到了桌旁,施良給余命倒了一碗水。

  「殺孫雲,你有幾成把握?」

  余命坐了下來,乾淨利落的問道。

  「五成左右。」

  施良沉默了半晌道。

  張世初是不是孫雲對手,讓人商榷,還有孫雲真正實力,也是未知數。

  「五成夠了。」

  余命雙拳一握凝聲道:「我就算是死,也要咬下孫雲一口肉。」

  「五成不夠。」

  施良搖了搖頭,隨後將沈族和張世初密謀說了出來,「我們若是依靠這兩人的話,只有一成把握。」

  「尤其是沈春月,這個女人非同一般,城府也是極深。」

  「那你有什麼打算?」

  余命知道施良也是一個謀定而後動的人,他說有五成,那應該是一個保守概率。

  施良雙眼一眯,低聲道:「我需要你......」

  兩人話語逐漸變小,這一晚,兩人說了很久,直到深夜,余命才從施良家中離去。

  等到余命離去後,施良才拿出了神秘書冊。

  這神秘書冊除了能夠用陰德增長修為之外,還能時刻注意到施良身邊變化,所以他每日都會翻開一看。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陡然發現有了新的變化。

  「得絕世凶兵,獲藍色氣運三捧。」

  「絕世凶兵!?」

  施良只覺得有些愕然,隨後下意識的看向了床底黑盒子。

  三捧的藍色氣運,這可是不小的氣機了,莫非那盒子中的刀是真品。

  施良想到這,連忙打開盒子,拿出了那鏽跡斑斑的黑刀。

  「你要去練刀嗎?」

  趙青梅收拾好走進屋,發現施良正對著一把破刀發呆。

  「不是,這刀有些奇特,我拿出來看看。」

  施良低聲道。

  趙青梅也是探過腦袋看了看,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隨後,施良不論是滴血,還是輸入血氣,那刀始終都沒有變化,就像是一件極為普通的刀一樣。

  「絕世凶兵.....」

  施良暗道一聲,「暫時還是不要用為好。」

  神秘書冊從來沒有出錯過,這刀是絕世凶兵沒錯,但絕世凶兵聽這四個字便知道,絕對不是那麼簡單。

  折騰了一番,施良還是將那刀放在了床底下。

  「我等你回來。」

  趙青梅深情的看著施良道。

  方才兩人商量,她就在一旁,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等我回來。」

  施良聽聞,緊緊抱著趙青梅,感受著懷中的溫熱。

  ...........

  太武廟,主樓三樓。

  孫雲一身寬敞的黑色大氅,雙目平靜如古井,絲毫看不出像是一個垂垂老矣之人。

  此時正是初春,窗外風聲獵獵作響,帶著幾分寒意。

  「孫大人,這施良突然宴請你,恐怕有詐。」

  楊子低聲道。

  孫雲放下帖子,緩緩道:「施良此人做事冷靜,沉穩,確實不會無故請我吃酒。」

  對於施良,他也算是比較了解。

  「我現在就去拿下他的人頭。」楊子眼中浮現一絲冷光。

  「挨。」

  孫雲笑著擺了擺手,「他做事就是太過冷靜和沉穩,每件事情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這次宴請,未必是是鴻門宴,也可能是請罪宴。」

  楊子低聲道:「孫大人,我聽聞前幾日施良進過沈族,你說會不會是.........」

  「不可能。」

  孫雲搖了搖頭,「沈春月雖然有幾分實力,但絕對不敢對我動手,除非沈族要與我魚死網破。」

  楊子還想要說什麼,但看到孫雲自信的神光,最後欲言又止。

  「阿良啊,希望你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不要讓我失望。」

  孫雲意味深長的自語道。

  就算是鴻門宴,他也翻手可破。

  ...........

  五日時間眨眼即過。

  楊槐路。

  天色逐漸暗淡,作為黎鎮最繁華的街市之一,兩旁小販商鋪極多,叫賣聲更是絡繹不絕。

  「老張頭,今天生意怎麼樣?」

  一個賣胭脂的小販對著旁邊賣梨的老農道。

  「馬馬虎虎吧。」老農一邊擺弄梨子,一邊笑道。

  「哎,我這生意算是黃了。」賣胭脂的小販則是重重嘆了口氣。

  「讓開!讓開!」

  就在這時,一隊騎著馬的黑衣官吏沖了過來。

  周圍小販,路人紛紛避讓,生怕遭到了波及。

  最後,那一隊黑衣官吏停在了醉月樓門口。

  孫雲從馬背上下來,緩步向著醉月樓內走去。

  「大人裡面請。」

  一個小廝心中一動,連忙在前面引路。

  醉月樓一樓高朋滿座,交談議論之聲十分嘈雜,但看到孫雲一行人進來,都是一怔,隨後交談之聲都變小了。

  陰司司農孫雲孫大人。

  黎鎮之中,稍微有些見識的,便沒有不認識的。

  楊子掃視了周圍一眼,冷哼了一聲,隨後跟在孫雲身後向著三樓雅間走去了。

  「沒想到今日孫大人來醉月樓吃酒。」

  「自從成了司農後,見到一面都難了,以前的孫大人經常在大通茶館喝茶呢。」

  「今時不同往日了,畢竟是司農了。」

  ........

  小廝領著孫雲一行人來到了三樓最頂層,最好的雅間。

  「吱!」

  孫雲直接推門而入。

  進入雅間,一眼便看到了施良獨自一人坐在圓桌上方。

  「施良,你好大的膽子。」

  楊子冷喝了一聲,「孫大人來了,還不讓座?」

  「孫大人。」

  施良起身對著孫雲抱了抱拳,並沒有理會楊子。

  「無妨。」

  孫雲擺了擺手,將自身身上大氅遞給了旁邊小吏,隨意坐到了位子上,「畢竟是阿良請客,我們是客人。」

  「哼,不懂尊卑。」

  楊子眉頭微皺,坐到了一旁。

  「我與孫大人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醉月樓。」

  施良輕笑了一聲道。

  「是啊,當時還是你托張成那小子找我的。」

  孫雲眉頭舒展,似乎也在回憶往事,「當時你還講了不少故事,當真是十分精彩,旁邊酒姬都聽得如痴如醉,可惜阿良當時對酒姬並不感興趣。」

  「是啊,一晃大半年過去了,我卻感覺過去了許久,不過那日情景我卻記得十分清楚。」

  施良點了點頭,也是有些感慨,隨後給孫雲倒了一杯茶水。

  那日酒宴上情景,至今還歷歷在目。

  孫雲一口將茶水飲進:「也不久,半年的時間,你就成了陰司的司尉,黎鎮最年輕的司尉。」

  孫雲的話似乎讓兩人拉回了現實。

  「都是孫大人一手提拔,要不然阿良沒有今日。」施良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

  「這都是自己的能力。」

  孫雲深深看了施良一眼。

  「其實,屬下有一件事一直很想問孫大人。」施良說道。

  「問吧。」孫雲面色平靜如水淡淡的道。

  「孫大人為何要給屬下下毒?」施良看向了孫雲道。

  孫雲聽到這,面色陡然一變,但很快便恢復了過來,這就是心如驚雷而面如靜湖。

  「孫大人怎麼不說話了?」

  施良舉起茶杯笑道。

  孫雲看著面前淡笑的青年,「看來今天這是鴻門宴了?」

  「孫大人還沒有回答我的話。」施良眯著眼道:「成然是被你毒殺的吧?」

  嘩!

  施良話音落下,周圍幾個小吏都是看向了孫雲。

  「阿良,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孫雲笑意逐漸收斂起來,眼中浮現一絲絲寒光。

  「孫大人的機會我可不敢要,我怕有一天會被毒死。」

  施良冷冷的看向了楊子等人道:「昨天死的是成然,明日死的是我,後日死的便是你們。」

  「施良,你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楊子暴喝。

  施良冷笑了一聲,「我胡說八道,你問問孫大人,成然怎麼死的,楊傑怎麼死的,前任司農白堂是怎麼死的。」

  白堂.....施良是怎麼知道的,孫雲眼中浮現一絲精芒。

  「張世初出來吧。」

  孫雲面無表情的道:「躲躲藏藏的像個過街老鼠一樣。」

  「哼!」

  一道冷喝一聲響起,隨後從偏屋走出來一個人,正是玄台府府農張世初。

  「張...張世初?」

  楊子一愣,他沒想到府農張世初竟然也在。

  要知道張世初可是府農,在黎鎮有先斬後奏的權利,威望比孫雲也是不差多少。

  孫雲冷淡的道:「沒想到你也想蹚這渾水。」

  張世初沉聲道:「從你殺了楊傑的時候,我便知道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被你殺死,不如先下手為強。」

  「張世初,不用說的那么正義凜然,你的目的我心知肚明。」孫雲嗤笑一聲。

  張世初是什麼樣的人,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

  「你知道就好。」

  張世初舔了舔嘴唇哼笑道。

  孫雲坐在椅子上,幽幽的道:「死了,就是刀放在脖子上一抹,而活著卻要踏在別人的屍骨上,踩在他們的身上走向屬於自己的荊棘之路,當你回頭瞭望這屍山血海的時候,手中染滿的一定是鮮紅的鮮血,還有眉間揮散不去的戾氣。」

  「哪一個活下來的人,手上沒有幾條鮮活的命?」

  施良面色沉靜的道:「這麼說來,你是承認殺了成然還有楊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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