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神靈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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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大人,耆國這裡,可真有邪神現世?」

  赤精-子目放精光,看向九鳶三人。

  九鳶和熏池神巫對視了一眼,點頭說道:「不錯,確有邪神分身出世,不過已被我們處置了,不用你來操心。」

  赤精-子搖搖頭,狡黠說道:「不對,吾師與東極君感應到地下動靜頗大,不可能只是一個分身鬧出來的。」

  「而且,貴派足足有三位大人在此地守護,嘿嘿,難道只是為了呵護那聶傷?哈哈哈,那聶傷即便是你們截派大力培養之人,也不至於讓你們三位大神來伺候他吧?」

  他大笑幾聲,面色忽然一冷,盯著熏池神巫道:「熏池大人,你剛才也說,大家都是神靈,沒有蠢貨。就不要浪費時間,都直言了吧,耆地是不是有邪神本體將要出世?」

  熏池神巫和九鳶面色古怪,又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前者笑道:「呵呵,赤精郎君,早就聽說你有伶俐蟲的雅號,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在看到赤精-子面色發紅,將要惱羞成怒時,九鳶也不禁笑了起來,清聲說道:「赤精郎君,天下形勢,自有我截派維護,邪神出世之事,也有我截派一力鎮壓。此處的事務,你就不要再打問了。」

  赤精-子怒喝道:「邪神出世,事關天下所有生靈存亡,人人皆有權知曉。你們截派於此封堵消息,莫非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九鳶冷聲道:「天下之事確實該天下生靈共同負責,可是現實如何?我截派之神殫精竭慮,鎮定天下,為神靈排解紛爭,為生靈剷除邪惡,七百年如一日,勞心勞力維持天下秩序,可謂辛苦卓絕。」

  「你們闡派呢?悠遊自在,快活逍遙,不出一份力,平白享受安逸之福利,卻不停出言誹謗,屢屢掣肘。你們如此做派,有何面目來質問我等?」

  「我……」

  赤精-子語塞,麵皮脹紅,眼睛一轉,強辯道:「分明是你截派勢大,占據強勢,強加自己理念於天下,逼走不同道之神,獨享管理天下之利,怎能怪我們不出力?」

  「哼,你截派貪戀權勢,我們爭不過你們,那就讓給你們!但你們既然掌權,就應該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如果沒有做好,就不要怪在野之神出聲抱怨!」

  九鳶憤怒反駁:「你們一群閒散懶惰之神,自己不做事,焉知做事之不易?有本事自己來試試,我倒要看你們闡派,是否能把著天下治理的比我截派還好!」

  「哼哼,有何不可?」

  赤精-子瞅著二神,冷笑道:「你們似乎認錯了形勢。」

  「我等神靈本來對權勢並無欲望,所以以前大夥都忍讓你截派。但如今,天下眾神面臨神血消泯之劫難,都指望你們能消解此災!」

  「可是你截派手握天下大半資源,卻尸位素餐,不但對此劫難一籌莫展,還一味隱瞞噩耗,拖延苟且。如今的天下在野之神,早就對截派不滿難抑了,都有更替他神掌控天下之想法。」

  「你截派強橫,壓制眾神敢怒不敢言,倒讓你產生了錯覺,認為天下離不開截派。呵呵,若真如你所言,截派交出權柄,你會聽到整個天下的歡呼!」

  九鳶聽完他的話語,頓時面無血色,神情恍惚,竟然呆在當場。

  熏池神巫也不淡定了,喝道:「赤精-子,你到底想要什麼?」

  赤精-子嘴炮大獲全勝,摸摸下巴,得意的說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只是奉師命前來探查耆地的邪神情況,並無他意。邪神本體出世,我闡派雖然閒散,也不可能置之不理。還請熏池大人詳細告知,免得你我兩派生出不快。」

  熏池神巫乾脆說道:「好,告知你也無妨。」

  「耆國人在地下岩洞裡,發現了邪神郁分身出沒的跡象,我派幾位神尊懷疑那邪神可能在此醞釀重大陰謀。所以命我們三個在此監視、巡查,並嚴查外來之神,以防有人和邪神勾結作惡。」

  「至於邪神郁的本體會不會出現,我們判斷,至少未來兩三年內不可能,因為他的深淵並沒有大規模上移的跡象。」

  「又是邪神郁?」

  赤精-子露出瞭然之色,沉思片刻,疑道:「邪神郁經常以分身搞些見不得光的陰謀詭計,也算是司空見慣了,普通小神都能應付,為何這次貴派會如此重視?」

  熏池神巫道:「你精明精細,我也不瞞你。」

  「耆國國主聶傷,最近收留了一位妖怪賓客,乃是邪神郁的血裔。邪神郁極其重視這個後裔,想要獲得此妖的血脈,幾百年來一直在追捕此妖,最近又在耆國發現了她,所以才蠢蠢欲動。」

  「我們勸過那聶傷,讓他先支妖怪外出避禍,免得引來邪神郁。但此人極是執拗,堅決要庇護此妖,還準備和邪神郁大戰一場。」

  「由此可能會激怒邪神郁,引得他派更強大的分身,甚至本體親自前來。我派神尊商議之後,認為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引出邪神郁,將這個頻頻騷擾世間的狡詐邪神重創之。所以才派我們三人來此監視,準備伏擊那邪神郁。」

  「是那隻孤婦鳥妖吧?呵呵,這樣就說的通了。」

  赤精-子一臉釋然,嘲笑道:「聶傷那廝不自量力,不知邪神之威,竟然以為憑他那點實力可以對抗邪神三子。」

  「呵呵,也只有他這樣狂妄自大的蠢貨才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可惜貴派之力被他借用,長了他的狂妄。日後再見,我免不了要痛揍他一頓,狠狠打壓他的囂張氣焰。」

  他對聶傷敵意甚重,熏池神巫見狀,不懷好意的笑道:「那聶傷確實目中無人。呵呵,等這樁事情辦完,赤精郎君若有空,我願為你約戰聶傷,你們兩個可以公平較量一場。」

  赤精-子以為對方也厭惡聶傷,想讓自己教訓聶傷,頓時心有戚戚,面上現出善意,哈哈大笑道:「那就有勞熏池大人了!」

  他看了看猶自失落的九鳶,微微一笑,朝二神和樹冠里的夜唐一拱手,說道:「既然貴派有了定計,我等便不打擾你們行事了。赤精要回去通報師尊和東極君,告辭!」

  說著,縱身跳下千仞懸崖,化成一朵紅雲飄然遠去。

  「淮南伯,你這是何必呢?」

  待他走遠,熏池神巫目光閃爍的看著九鳶,勸慰道:「那伶俐蟲說的雖然是事實,但是卻沒有說出另外一個事實:我截派消解不了的大劫,難道他闡派和其他雞零狗碎之徒就可以?」

  「那些野神不過是看我截派暫時沒有成果,一時慌了手腳,打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主意,想換人一試。卻沒有想過,連我勢力如此之大,凝聚力如此之強的截派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其他鬆散神靈上來就能解決了?」

  「九鳶,我們是做事之人,身擔天下重任,奔波忙碌,問心無愧。不要介意那些閒散懶人的流言蜚語,就把他們的話當放屁好了。哼,有膽量就開戰,我截派眾神怕過誰?」

  九鳶長長的呼吸了一次,對他露出笑容,躬身施禮道:「多謝熏池兄開解。」

  「我乍聞那赤精-子之言,得知世間之神竟然如此視我,再想到自己這些年的辛苦卻被人誤解,頓感到心力憔悴和沮喪迷茫。聽了熏池兄之言,鳶心頭大豁,已無阻滯也!」

  熏池神巫點點頭,看著下方的耆國地面,嘆道:「世間神靈老去,新神難現,大勢越衰。沒想到在這小小耆國,竟然一個接一個突破成神。難道真如神尊所說,破解劫難的關鍵,就在聶傷身上嗎?「

  九鳶也望著遠處的耆國侯城,眼中泛著亮麗的神采,微微頷首道:「一定是他!」

  「喂,你們兩個,不要發痴了。」

  樹冠里的夜唐聲音冷漠的說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熏池神巫道:「我們的解釋沒有任何漏洞,東極君和赤精神君聽了那伶俐蟲的回報,應該會採信。」

  「那兩位對邪神郁沒有太大興趣,只是疑心我方可能有針對他們的動作,才派赤精-子來探視。確定無疑後,大概不會再來攪擾。此事涉及邪神,他們若敢搗亂,會引起公憤的。」

  九鳶點頭道:「多虧熏池大人一番言語,把那伶俐蟲誆的信了,以為我們在監視邪神。不然的話,被他們追查出來我們的真正目的,那就離兩派大戰不遠了。」

  熏池神巫擺手道:「也幸虧邪神郁分身出現的巧,否則我也沒有藉口打發那伶俐蟲。」

  「勾心鬥角之事不要對我說!」

  那夜唐煩躁的叫道:「我問你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九鳶想了想,說道:「既然我們在伶俐蟲面前表現出坦然之態,就不能再遮遮掩掩,以免引起他們的懷疑。還是按照原來的布置行事吧。」

  「不過唐老怪你的存在已經被截派知曉了,他們若是再來了,定然有探查你的手段。所以,你不要再在外圍遊蕩了,轉移到耆國邊境地帶,在耆國人的配合下巡查,以免暴露行蹤。」

  「都是你多事,把我叫出來做甚?」

  夜唐抱怨一句,不滿的叫道:「那誰去巡視外圍?」

  九鳶不以為忤,笑道:「讓耆國的那隻鳥妖去。她飛行急速,感知力強,又擅於隱蔽,除了戰力太弱,其他方面都比我們三個適合做斥候。」

  夜唐無語,身子緩緩消失在樹葉中。

  正在九鳶二人以為他要走時,卻見此神又現身出來,說道:「耆國人正在西南山中開採冶煉惡金,你們對此有何想法?」

  熏池神巫眼神平淡的說道:「惡金脆不堪用,極難提煉,不知道聶傷為何要冶煉此物。」

  九鳶道:「聶傷野心勃勃,急欲擴張,但卻缺少銅錫,想必是要以惡金代替青銅,畢竟惡金鑄造之箭頭,也堪一用。」

  熏池神巫一擺手,說道:「凡人爭鬥之器,與我等神靈沒有大用。聶傷乃人國之主,他分心與此,由他去,我們儘量不要插手凡人之事。」

  夜唐沒有吭聲,再次消失了。

  九鳶腳下黃雲一動,對熏池神巫道:「我去向聶傷詢問邪神郁之事,有勞熏池大人去地下調查一番,看邪神郁還留下了什麼痕跡。」

  「嗯。」

  熏池神巫縱身飛下懸崖,九鳶也催動黃雲,分頭飛散。

  ……

  就在他們三人談及惡金之時,正在返回的赤精-子也飛到了東南二十里外,看著一個隱蔽山谷里隱隱泛著火光,不禁生疑。

  「這些耆國人在作甚?」

  赤精-子在黑暗的夜空中緩慢降落,隱在山坡上觀察谷內。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峽谷內煙火繚繞,人影幢幢。

  谷內之人猶在忙碌,大聲喝呼,來往穿梭運輸石頭和木炭。其中還混雜著很多矮小的土焦人。

  幾排熔爐火焰熊熊,一座熄滅的土爐旁,許多灰色的塊狀金屬被從裡面拔了出來,潑水降溫,運到林旁的木棚底下整齊堆放。

  「是在煉銅嗎?不像啊!」

  赤精-子心中更疑,悄無聲息的潛入木棚,拿起一塊金屬看了一下,驚訝道:「是惡金?」

  他把蜂巢一樣粗糲的惡金塊在大堆上輕輕一敲,便碎成了渣,不禁搖頭道:「怪不得神靈中一直有傳言,說耆國人可能在冶煉惡金,還真是如此。他們冶煉這無用廢物做什麼?」

  「咕嘰嘰嘰!」

  正說著,就聽一陣怪叫,伴隨著嘩啦的鱗甲響聲,一大群帶甲的獸類從山洞裡鑽了出來,都聚在洞口焦急的抬頭叫喚。

  不一會,就見有人抬了幾筐惡金碎塊放到甲獸面前,甲獸都迫不及待的爭搶吞吃起來。

  「是為了飼養穴甲龍嗎?」

  赤精-子很是不解:「他們豢養穴甲龍,難道用來作戰?」

  正疑惑時,又聽地面轟隆作響,一個岩石巨人一樣龐然大物走出了洞口,土焦矮人急忙奉上十幾筐惡金碎粉。

  那岩石巨人尖叫了一聲,粉末紛紛飛起,都往它身上撲去,很快就在身上固定下來,岩石巨人的體型又壯大了一分!

  赤精-子恍然大悟,不由笑道:「耆國人冶煉惡金,原來是為了培養這隻土精。不知他們從哪裡找到這怪物的,呵呵,耗費如此之大,看來那聶傷把此蠢物當寶了,真是無知透頂!」

  他探明了真相,輕蔑一笑,拍拍手,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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