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赴溶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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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一個低賤的奴隸?呵呵呵。」

  嫫母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輕輕搖頭道:「去叫小候來,只有小候通過了血脈考驗,我們才會把仲喜交給你。」

  「或者,你這個粗鄙的賤奴,不是擅長殺人嗎,把這裡巫祝全殺了,然後去祭所內再殺仲喜。」

  聶傷冷著臉,突然一笑,雙手拄劍立在她面前道:「北邑,已經被我請來的守井族人打下來了。」

  他指著一邊的古令水妹等人說道:「就是他們。對了,他們叫守井族人,是黃帝苗裔,身有水神勿支祁的血脈。不是褻妖,褻妖另有其族。」

  嫫母看著一對白色的守井族人,終於笑不出來了,嘴角抽搐幾下,惡狠狠的罵道:「你竟敢勾結褻妖,你這個罪大惡極的賤奴,天帝一定會降罪與你的!」

  聶傷不在意的一擺手,「北邑全村將近三千人,全握在我的手中,侯府里還有一些北邑的貴人。我雖然不敢把三千人全殺了,但是殺掉其中的貴人,也就是嫫母你的血親族人,還是能下得了手的。」

  「你、你、你……」嫫母終於被抓住把柄了,手指著聶傷,氣的渾身發抖。

  聶傷看到她這幅模樣,心中大暢,繼續威脅道:「嫫母,你還是讓我進去吧,或者把仲喜交給我,不然,你們一家的血脈就到此為止了。」

  他又瞅了一眼世子秧,笑道:「別以為我-干不出來。」

  「哼!」世子秧咬了下嘴唇,把頭偏一邊去了。

  嫫母的家人已經被世子秧殺光了,就看侯府里還有沒有北邑家的活著,否則,北邑家就徹底消失了。

  嫫母卻不知道這些,她眼中放射著陰狠的光,直刺的聶傷眼睛,一張老臉變的醜陋無比,好像要施展巫術弄死對方一樣,其他人都看的遍體生寒。

  聶傷卻毫不在意,依然微笑著和嫫母對視著:「請嫫母快些決定,我手下那群斗奴和野人可沒有耐性,要是忍不住動手了,那時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不!」嫫母嘴裡狠狠的蹦出一個字,轉身就走:「要殺隨你,我乃神巫,絕不會向一個低賤的賤奴屈服。」

  「!!!」聶傷一個大張嘴,呆楞在了原地,直覺一萬口野豬從頭頂奔鳴而過,「這、這……這斗耆國的婆娘,怎麼都這麼狠?」

  他無計可施,眼看著嫫母走進了祭所石門,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尖叫:「秀女,是你嗎秀女?」

  在場之人都不由看去,那嫫母身子一震,也停下了腳步,慢慢轉過身來,一臉震驚的看著發聲那人。

  只見不遠處的戰車上站起了一個老女人,身上掛著破布,頭髮凌亂,面容乾枯,像個乞討的瘋婆子一樣看著門內的嫫母叫道:「秀女,是你嗎?我是女葵啊!」

  嫫母呆呆的看著她,一行老淚流了下來,哽咽幾聲欲要說話,結果卻笑了出來:「哈哈,女葵,你、哈哈哈,原來你比我還老。」

  「那狡詐賤奴還說你……哈哈哈,他還說你,膚如……膚如凝脂,貌若……哈哈哈哈。」

  她越說笑的越厲害,甚至扔了拐杖捂著肚子大笑:「啊哈哈哈,原來那賤奴在……哈哈哈,在騙我,你也成了丑老太婆!」

  「秀女,你在說什麼?」葵婆被她笑的一頭霧水。

  嫫母笑夠了,神色逐漸冷了下來,喝道:「你這個又丑又老的女人,是你說動褻妖攻擊斗耆國的吧?你竟敢背棄天帝,引褻妖襲我國民!你個墮落的賤·人,膽大如此,竟敢做如此惡行!」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尖聲吼叫起來:「你害的我身受數十年的苦痛,我永遠都不想再見你。你為什麼不在地底老實待著,死在那裡,爛在那裡,為什麼還要出現在我面前,讓我想起這些年受過的痛苦!」

  聶傷聽著她的泣血訴說,很是疑惑:「明明是你差點害死了葵婆,害的她這麼多年只能躲在地下,怎麼又成了葵婆害你了?」

  葵婆也怒了,撒潑一般跳腳叫道:「你這個騷`~狐狸,好厚的臉皮。」

  「你搶走了我的男人不說,還搶走了吾師的心,和吾師生了孩子,又害死了他,最後又要殺我。天下還有比你更陰毒的女人嗎?你承受的苦痛,是應得的報應!」

  「我沒有害死吾師!」

  嫫母怒目而視,眼角都快睜裂了,咬牙切齒道:「你守不住你的男人休要怪我。吾師是壽盡而亡,我早對你說過,我沒有害他。」

  「你不但害了我,還連累我和吾師的孩子死於非命。你、你這個醜女人,就是嫉妒我,嫉妒我的美貌,嫉妒吾師愛我,所以,你就……」

  兩個老女人把埋藏了幾十年的舊怨當眾翻起,為了一堆理不清的爛事激烈爭吵著,就差撕頭髮抓臉了。

  眾人起初聽的新奇,後面才發現不過是女人之間爭風吃醋鬧出來的破事,都覺得無聊透頂,只能無語的聽著。

  聶傷也撫著額頭直呲牙:「很嚴肅的一件事,怎麼弄成了這樣?你們閉嘴讓我行不行!」

  兩個老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霉味。幸好她們人老氣衰,情緒激動的吵了一會就接不上氣了,總算都閉上了嘴使勁喘氣。

  那嫫母首先恢復了冷靜,恨恨的瞪著葵婆道:「女葵,我知道你來這裡是想幫這個賤奴小子。告訴你,別做夢了,你絕不會得逞。」

  「幫、幫他什麼?」葵婆茫然不解。

  「哼,你一直都是這幅裝可憐的模樣,表面上惹男人憐愛,其實心懷鬼胎。」

  嫫母鄙夷道:「別裝了,你們的算計別以為我不知道,祭所不會支持他的。」

  「除非……」她臉上突然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

  「除非什麼?」聶傷忍不住叫道。

  「你一個非斗耆國候族血脈之人,想要得到眾巫祝認可,就必須走進溶血池,通過天帝使者的考驗。」

  「呵呵。」

  她眼睛一眯,陰毒笑著,輕聲對聶傷說道:「只要你能從溶血池活著走出來,你就能做斗耆國的主人了。」

  「哈哈哈哈。」嫫母長笑一聲,消失在了祭所深處。

  「溶血池?」

  聶傷覺得身上有些發瘮,這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麼善地,那嫫母既然敢指出這條路,肯定有信心搞死自己,定是死路一條啊。

  「去不去呢?」他躊躇起來。

  巫祝的支持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合法的身份認證,如果得到了巫祝的認可,他的篡國行為就成了合法繼承,裡面有天大的好處!

  眼前就有大好機會擺在那裡,是不是要去試一試?會不會是陷阱,一進去就伏殺自己?那溶血池又是什麼?有什麼兇險之處?

  聶傷考慮著,來到戰車前請教葵婆:「前輩,嫫母讓我去溶血池,你說去還是不去?」

  葵婆也在沉思,聽了聶傷的話,面色沉重道:「那騷`·狐狸不安好心,不但要害死你,還想害死我。」

  「額,只是我去,我不會讓葵婆你去冒險的。」聶傷解釋道。

  「你以為她為什麼會對你開放溶血池?呵呵,這是她設下的陷阱,陷阱上有誘`人的食物,想要誘殺的不只是你,還有我。」

  葵婆冷笑一聲,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神色平靜了下來,慢慢說道:「祭所曾經有這個規矩,在老侯去世之後,異族之人只要能通過溶血池天帝使者的考驗,就能當國主。」

  「這規矩是專為一位野心勃勃的大巫制定的。那位大巫巫術通神,手段高明,他掌控了整個祭所和大半國中勢力,所以假做天帝神諭,要以此方式奪國主之位。」

  「那大巫對自己非常有信心,認為自己了解溶血池,熟悉天帝使者,定能通過考驗。可笑的是,他最後還是死在了溶血池中。呵呵,這就是敢褻瀆天帝之人的下場。」

  「從此,這考驗就成了祭所的規矩。後來又有幾個心懷野心之人嘗試過,但都消失在了溶血池中。自那以後,近百年來,再沒有人提過,此事都快被人遺忘了。沒想到秀女居然讓你去嘗試,呵呵,不是要害死你嗎?」

  她在車上坐正了,鄭重的看著聶傷道:「就算你有再大的本事,也通不過溶血池。我曾經去過那裡,知曉一些溶血池的秘密,必須我陪你一起去,你才有一線生機。這就是秀女的打的好主意。」

  聶傷聽到如此危險,果斷道:「那就不去了,我本來就沒想過要祭所支持,沒有他們,我照樣有辦法應付。」

  「不!」葵婆一舉手,堅定的說道:「我要去那裡,那裡有我的宿命。你也要去,祭所的力量遠超你的想像,不能掌控祭所,你不但坐不穩國主之位,還會不知不覺的死去。我們必須去!」

  葵婆都敢冒險,聶傷還說什麼,一咬牙道:「好,我們就一起闖一闖那溶血池,會一會那天帝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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