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假傳神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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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雞渡之戰,河南強國曆及其附屬國五千大軍,並耿國水軍四十餘船,被斗耆顧韋三軍全殲。

  戰鬥過程並不十分激烈。

  河南軍本是強軍,數量也不比北軍少,即便被圍困,也不是沒有突出重圍的機會。

  但當耿軍旗幟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南軍全軍譁然,上下皆疑,軍心嚴重動搖,陣腳都難以立住。

  統帥澧季子也舉止失措,在沒有看清形勢的情況下,冒然帶領全軍往兵力最弱的韋軍方向倉促突圍。

  誰想韋軍陣後還有數千民兵,可以迅速加入戰鬥,在兩側的盟軍配合下,將南軍一次次擊退。

  南軍攻擊受阻,隊形越發混亂,斗耆軍及時發起突擊,從側後給了他們致命一擊。

  南軍大潰,澧季子本人也被宿伯黃飛虎突死在戎車上,士卒皆被擒獲。

  那支耿軍,卻是斗耆軍假扮的。

  當晚聶傷帶領精兵暗渡大河,偷襲了耿軍營地。

  耿軍因為隔著大河,還有哨船監視斗耆軍水寨,不用擔心敵軍偷襲,所以全軍都脫a的a精a光呼呼大睡,營中連個守夜的都沒有。結果被斗耆軍輕鬆制服,一個都沒逃出去。

  聶傷又假傳號令召回了所有哨船,也一併制住,然後便挾持耿軍水手駕船,開到斗耆軍水寨縱火『大戰』。

  待南軍被誘出大營後,他立刻掉頭西上,又偷襲了南軍大營,再打著耿軍旗號來圍攻南軍。

  斗耆軍的整個行動,澧季子沒有看出一丁點門道,判斷接連失誤,最終導致全軍覆沒。

  ……

  「哈哈哈,聶侯真乃神將也,吾等佩服之至,當五體投地以敬之!」

  韋伯府內,鼓樂喧天,幾國首腦共聚一堂,暢飲笑談,顧伯無疾對聶傷表達了誠摯敬意。

  「是啊,聶侯奇謀妙策,鬼神莫測!」

  韋伯劉談也自嘲道:「呵呵,可笑我當時還不敢相信,以為只是聶侯放大話穩定軍心,誰想聶侯真的有破敵之策。談慚愧不已,當伏拜以敬聶侯!」

  顎國世子充愚也誠懇的拱手說道:「充愚一向自謂擅長軍事,這番見識了聶侯百變機謀,才知自己僵硬呆板,不過一庸將耳。聶侯不但救我軍一命,還挽回了我造成的不利局面。充愚當叩首拜謝聶侯!」

  三人說完,不等聶傷回話,便施大禮拜了下去。

  「三位莫要這樣,傷萬不敢受,快快請起!」

  聶傷急忙扶起他們,正色說道:「沒有三位鼎力相助,傷哪有施策之餘地?此功是我等默契配合,共同奮戰而來,休要獨言傷之功勞。」

  他嘴上說的謙虛,內心卻坦然受下三人大禮。

  且不說此戰是自己精心謀劃的,光是卸了三人心頭重壓,已經足夠他們感激涕零了。更何況還立下如此驚天大功,三人憑此就能揚名於世,以後個個都是名將!

  當然,聶傷也得感謝他們不叛之恩,顧韋兩國能堅持到最後一刻都沒有背刺他,也算是夠意思了。

  「哈哈,聶侯謙讓了。」

  顧無疾敬了聶傷一杯酒,現出疑惑之色問道:「我直到現在都想不明白,聶侯所領奇兵,是怎麼渡過大河的?你們分明沒有動用一條船隻啊!」

  「是啊是啊,聶侯到底是怎麼渡河的?」

  另外兩人也好奇的詢問。

  聶傷笑了笑,指著大河方向說道:「不瞞三位,吾有河伯相助。」

  「啊!」

  三人吃了一驚,都一臉愕然。

  「河伯自商湯封爵之後,幾百年都未現身了,怎麼會突然聯繫聶侯?」

  劉談一臉疑惑的問道:「聶侯難道有召喚河伯之秘術?」

  「哈哈,我乃一介凡人,哪會什麼秘術。」

  聶傷搖頭笑道:「是河伯主動來找我的。」

  三人更是驚疑,同聲問道:「河伯為何會找上聶侯?」

  聶傷喝了口酒,緩緩說道:「還不是為了那河南軍之神巫。」

  「三位都知道,那神巫喚來狂風助南軍破我河防,對我方威脅極大。那晚我正惆悵時,河伯使者忽來見我,呵呵,是條身高過丈、滿嘴利齒的猙獰魚怪。」

  「那使者說,南軍之神巫原是河神府的一隻水妖,要我幫他們圍捕此妖。我也趁勢提出條件,要河神府也助我一次,他們一口就答應了。」

  「於是我就派出精銳勇士,潛入南岸設下陷阱,幫助河神府抓住了那水妖。因此得了河神府相助,以巨鱉攜我過河。」

  「……」

  顧無疾三個聽的痴了,都個個大張著嘴,感覺就像在聽神話故事一樣不可思議。

  在他們看來,這樣的事情,只可能出現在聖王英帝身上,真切發生在自己身邊時,如同做夢一樣不真實。

  「呃……」

  頓了良久,顧無疾才開口問道:「為何河伯找的是聶侯,而非我和韋伯?畢竟我們兩國就在河邊,相比斗耆國與河伯更加熟悉。」

  劉談也道:「顧伯之言,也是談想心中所想。韋顧兩國之民常年祭拜河伯,對河伯異常敬畏。而斗耆國卻不靠近大河,河伯為何置我們於不顧,專找聶侯呢?」

  二人問完,忙對聶傷拱手解釋:「聶侯勿怪,我等無輕慢之意,只是有些不太理解。」

  顎充愚看著聶傷,目光閃爍著笑道:「看來聶侯的確有不凡手段啊。呵呵,是不是不便與我等道來?如是這樣,聶侯不提也罷。」

  「哈哈哈,三位真的多想了。」

  聶傷坦然大笑道:「哪有那麼複雜,原因其實非常簡單,就是我軍更靠近河邊。換成三位任何一人駐守河邊,河伯來找的,就是你們之一,你們也可以有此謀劃。」

  三個傢伙都默然不語,不太認同這個說法。

  顧無疾苦笑道:「聶侯想的才是簡單了。若河伯使者來找我,我定會受到驚嚇,打發那使者走都嫌太慢,怎麼還敢助河伯降妖?」

  劉談點頭道:「換我也一樣。恐怕見了那使者,就驚的六神無主,哪裡還能由此定計,順勢與之談判,以借河神府之力。」

  顎充愚也一臉敬佩的說道:「聶侯面對妖怪與河神,能如此鎮定,膽氣之雄,凡人難及也。」

  「正是如此!」

  顧無疾大聲贊同,又道:「還有聶侯手下勇士,竟然能制服喚來狂風之妖怪,真真是……聶侯,你手下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奇能異士?」

  「你們越想越複雜了。」

  聶傷揮了下手,不以為意的說道:「我派去的勇士,只是一些老練獵人而已。他們事先在岸邊設下許多陷阱,那妖怪落入陷阱就被河神府的人抓住了,根本沒有和妖怪交過手,稱不上奇能異士。」

  「至於吾之膽氣……」

  聶傷神情嚴肅起來,挺直了腰,對著北方拱手道:「不是我聶傷膽氣足,而是河伯和那水妖對王室異常敬重,見了我便恭謹施禮,絲毫沒有凶野之態,所以我才無懼也!」

  「還有,告訴你們一件秘事。」

  他做出神秘之態,瞅了瞅三人,低聲說道:「那使者還說,世子啟之臂助請來河神府叛妖在大河逞凶,是對河神之挑釁。河神已將此事告與天帝,天帝忿怒,以世子啟不識良莠,敬妖瀆神,不允其繼承地位!」

  「呵呵呵。世子啟亡無日矣!」

  聶傷輕笑著,悠然說道:「三位,受世子登臨帝位乃天帝所命,不可扭轉也。你我要抓住機會,攜手努力,爭取再立大功!」

  他緊盯著三人,正色道:「我還有個計劃,一定能讓我們在世子面前拔得頭功。三位,願意助我嗎?」

  三人愣了一下,眼中突然爆發出亢奮的光芒,一起奮聲大叫:「聶侯儘管下令,我等一定用命!」

  ……

  聶傷在韋城與諸首領歡飲一日,喝的大醉方休。半夜酒醒,心中記掛戰事,連夜又趕回了軍中。

  他剛到帳前,就見劍父和花蟹等在門口,一個神情難堪,一個緊張焦急,好似有什麼難以道出口之事要找他。

  聶傷已經接見過了內衛斥候,對他們十分滿意,都一一獎勵過了。

  這次捕鵝行動,需要強力的內衛斥候才能應對,而他身邊只有一隊普通斥候,能打的全都留在國內看家了。

  於是只能星夜派人回國招人過來。

  劍父等人也不負所望,不但按時趕到了,還圓滿完成了任務。唯一可惜的是六鴉險些身死,好在能得到河神救治,沒有折損這位大將。

  國內面臨的異能人士入侵的風險很大,必須要有足夠力量防衛。

  任務結束後,聶傷命劍父一行今日一早就速速回國,不知二人半夜臨行前來找他有何急事。

  「你們不休息嗎?呵呵,有事進門再說。」

  聶傷和他們非常親近,笑著請二人入帳,坐好之後,問起來由。

  「是我……我有些事情要……我想……」

  花蟹臉色漲紅,扭扭捏捏的欲言又止,怪眼瞪著劍父,直朝他扭嘴使眼色。

  劍父一副被逼無奈的表情,抱怨道:「要不是六鴉所託,我才不會在侯主面前替你提這樁丟臉之事。」

  「有什麼丟臉的?」

  花蟹不悅叫道:「這是我的人生大事,錯過今晚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你就不能幫我一次嗎?」

  劍父拍案怒道:「不是我不幫你,你也不看看形勢。眼下軍情緊急,侯主為軍情日夜操勞,殫精竭慮,你還用自己的私事去打擾他,你覺得你做的對嗎?哼,要問你自己問,非要拖上我!」

  花蟹被他說的慚愧不已,撓了撓頭,低聲說道:「那、那就算了吧。」

  「究竟何事?」

  聶傷叫他們磨嘰,斥道:「快說!不要做女兒態,噁心不噁心!」

  劍父和花蟹一下笑了起來。

  劍父收斂笑容,板著臉道:「侯主,這廝想讓你為他提親。」

  「什麼?提親?」

  聶傷很是意外,沒想到會是這種事情。

  他面色古怪的瞅著花蟹,不禁笑道:「你怎麼突然想要女人了?哈哈哈,說吧,看上哪家女人了,我很樂意給你提親。」

  「呵呵呵。」

  花蟹咧著嘴傻笑,還是不敢親口說,繼續對劍父使眼色。

  「你這廝,我又不是你父,為何偏要我說?

  劍父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搖頭說道:「侯主,他看上的是河神府的一位女領主。」

  「哦,我明白了。」

  聶傷笑了笑,摸著鬍子思忖起來。

  花蟹見他遲疑,擔憂的問道:「侯主,是不是有難處?不行就算了吧。」

  聶傷笑道:「提親而已,有什麼難處?我只是在想,如何才能讓河神府答應這樁婚事。」

  花蟹大喜,搓著手掌嘿嘿直笑。

  聶傷想了想,問道:「那女領主如何稱呼?」

  花蟹一愣,尷尬的翻了翻眼睛,又不說話了。

  「他不知道人家叫什麼。」

  劍父惱火的叫道:「嗨,這廝簡直是胡鬧,侯主你若為難,就不要管他了。」

  聶傷笑了起來,問道:「你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讓我怎麼提親?或許河神府有好幾位女領主,河伯焉知你看上的是哪個?」

  「就是那個抱走六鴉的!」

  花蟹叫道:「很好認得,侯主你一說他們肯定明白。」

  「好吧。」

  聶傷正容道:「我會儘快給你提親的,也會儘量撮合你們,至於成不成,我不能保證。」

  花蟹忙拜倒在地,高聲叫道:「侯主能為我提親便是大恩,無論成與不成,我都感激侯主。」

  ……

  送走了二人,聶傷剛看了一會簡牘,又聽親衛稟報,桑雞渡領主渾吞求見。

  「嘶,這個傢伙倒是追的緊。」

  聶傷吸了口氣,撫額自語道:「歇巫這次怎麼掉了鏈子,讓我好生為難。」

  原來巫師歇那日說最多五天就能把應龍之血提煉出來,但直到現在,已經四天過去了,都還沒有提煉出一絲精血來。聽說是遇到了麻煩,目前一點頭緒都找不到。

  聶傷既然答應戰後就交付應龍之卵,就絕不會失信,他也不敢激怒河神,否則斗耆軍別想回家了。儘管不舍,也只能帶著遺憾,將那龍蛋交給渾吞。

  「來人,速去歇巫帳中,告訴他,若是還無結果,就停下研究,把手中之物帶過來。」

  聶傷嘆了口氣,命人先去通告巫師歇,然後才召渾吞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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