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原來是在覬覦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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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之後,他放下了帘子,面上似有幾分看不清的低沉。

  顧二白,「……」

  你是想放點氧氣進來嗎?

  墨染長指微縮,抵在紅木花椅之上,語氣較方才有些嘶啞,「二白你怎麼自己出來買花,場主不陪著嗎?」

  顧二白察覺到他的語氣不大對勁,尋思了一番擰眉道,「……呃,場主他……很忙,對,很忙。」

  他莫非是覺得,自己被場主拋棄了,所以擔心這個順風車的忙白幫了?

  「場主確實很忙,負責整個偌大的莊園,包括五洲四海的長途運輸,若是平常人,怕是早已分身乏術了。」

  墨染輕笑,微垂著眸色,語氣乍一聽飽滿著敬佩之味,卻又帶著幾分低嘲。

  顧二白有點聽出來了,這人是有點自愧不如。

  「沒有,沒有這麼厲害,場主……其實挺閒的。」

  顧二白正色笑著擺手,像是在安慰男子一般。

  心裡還是很虛的,我清叔,你其實特別厲害,但咱們要謙虛。

  玲瓏木,『嗯,差不多了,詆毀夫君,小主人的罪已經夠浸豬籠了。』

  顧二白,『……』

  「閒?」墨染聲線低低的,像聽到了什麼笑話般,抬頭笑著打量著她,似乎想從她的面上看出什麼。

  「……」

  顧二白噤聲,不知道該接什麼。、

  其實她就是謙虛謙虛,清叔在沒搭理自己之前,的確是挺忙的,她都看出來了。但……最近三天兩頭的確實有點閒,畢竟老大不小的,還是抽出了點時間談戀愛的。

  玲瓏木,『一天十二個時辰,確實是一點時間,欸……場主怎麼就看上這麼個沒良心的小主人呢。』

  顧二白,『你說誰沒良心呢?』

  玲瓏木切了一聲,『場主真正忙的就著這段時間,以前那是心裡空虛寂寞冷,只能用忙碌了來麻木自己,可最近……嘿嘿,被您虐的充盈愜意的很。』

  顧二白臉蛋驀地紅了,誰……誰虐他了。

  「二白,你知道場主為什麼顯得很閒嗎?」

  墨染沒從她坦蕩蕩的面上看出什麼,倒看出了提及場主,她生出了幾分羞澀之色。

  對啊,什麼樣的人得到了場主能不羞愧呢。

  「嗯?」

  顧二白順著他的意思疑惑。

  其實,清叔也並沒有顯得很閒啊,反而天天一副生人勿擾,勞資忙得很的樣子。

  反正一開始,他老是讓她滾時,她是這樣感覺的,而且每次她也滾的很利索,像是打擾了人家分分鐘幾千萬上下的樣子。

  由此可見,清叔的逼格還是很高的。

  玲瓏木,『……』您的也不低。

  墨染猶豫了一下,鈍鈍的開嗓,「因為嘉成有六閣,顧府有廝衛,五洲有濟同,四海有摯交。」

  「……哦。」

  他的話音落下,空氣中有一瞬間的滯住,顧二白呆呆的聽著,見他一副認真的模樣,憨實的點了點頭。

  其實,她沒聽懂。

  都有啥來著?

  「呵~」墨染失笑,緊繃的面容忽然鬆了下來,連帶著顧二白的心也鬆了一下。為什麼有種被老師訓話的感覺。

  「二白你聽不明白吧?」

  他的聲線很瞭然,像是早已預測到了。

  「……」

  顧二白忽然有種被老師打了一般的感覺。

  這讓她接什麼?

  「我也不需要聽明白吧?反正我嫁過去,也不是繼承他生意的。」

  顧二白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一抽,就將心裡的話說出來了。

  不過應該也沒錯吧,古代的女子嫁過去,不是只需要開枝散葉就行了嘛?難道也要像現代的豪門一般,學習一些商業上運營手段,和夫家共同管理家族企業。

  可是……她要是學習,那怕智商和清叔不在一條水平線上,能把清叔氣個半死吧?

  聞言,墨染唇畔微僵,面上像是嵌入了一縷難以言喻的滋味,低頭拿起茶杯,再次格外出神的斟茶,久久,他清澈的嗓音,徐徐溢出,「場主,是世間難得的人。」

  「……」

  顧二白反映了半天,恍然大悟。

  原來,他想表達的意思是——場主太優秀了,她根本配得上。

  嗯,好像在『嘉成有六閣,顧府有廝衛,五洲有濟同,四海有摯交』的後面,加一句『後院有蠢妻』確實違和。

  墨染抬頭,待看到她明了的面色後,又笑著添了一句,「二白你別誤會。」

  顧二白無聲的乾笑。

  我沒誤會,你就是這個意思。

  顧二白垂著頭,左手侷促的摸著右手。

  她現在有種莫名的感覺,就是……墨染這丫的,好像……對清叔有點意思啊?

  因為現在這場面,特別像情敵之間的對峙了:

  墨染的意思:場主這麼好,你卻一無所有,從頭髮絲到腳趾頭,哪裡配得上了!何況還有我這樣一代設計天才備著,憑什麼你先上位了,場主不介意,你自己心裡還沒有點數嗎?還用別人說……

  顧二白,「……」想罵人。

  越想,某白越煩躁的甩了甩頭。

  什麼啊,清叔這快不知檢點的肥肉,肉味飄的也太遠了,就連男人都覬覦著,等她回家就把他吃了,這個勾三搭四的小婊砸。

  抬頭,她忽然覺得剛才還感覺雅致的布置,一時間娘氣了起來,哪有大男人這樣布置轎子的!分明就是內心粉紅泡泡小女生才有的行為。

  玲瓏木,『你夠了……人家沒準備搶你叔,用得著這麼護肉嗎。』

  墨染見面前的女子臉色愈發難看,心裡閃過一絲不由的慌亂,是他太過了嗎?

  他的確衝動了,一想起那日在宴會山的場景,他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明明是自己一見鍾情的女子,為什麼又變成別人的了,而且那個人……又是他。

  那片人生的厚重陰影,那個永遠難以企及的高度。

  從塵埃仰望天堂,一切都是他。

  「你值得最好的。」

  男子努力從嘴角咧開一絲笑意,但這句話卻是真心的。

  「……」呵呵~

  顧二白此時,當真是別有一般滋味在心頭,見他明顯是用不情願的口吻說出這句話時,面色更加精彩了。

  面前的男子,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魅光流轉,眼角弧度微微上挑,朱唇緊抿,肌膚如女子一般白皙勝雪,似乎摸上去,也能有種綢緞般滑膩的觸感,長若流水的髮絲服飾貼順在背後,纖長的脖子上,喉結弧度溫雅,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就是有種別樣的陰柔俊美,好似比女子更有風情。

  顧二白越看心裡越不爽,面色愈發猙獰,握草……

  現在連男的都長這麼好看了,那還還要女的做什麼?

  這般妖孽,若也像她一樣厚著臉皮勾搭清叔,清叔……會不會動心啊?

  清叔……好像挺喜歡妖嬈式的,因為她每次裝的很有女人味,清叔就服服帖帖的。

  玲瓏木,『夠了,場主沒您這麼變態。』

  顧二白灼灼的打量著對面的男子,如妻子瞪著情敵一般,心裡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了。

  那是一種連美人郡主,都沒給她帶來過的濃重威脅感。

  因為……作為曾經也入過腐門的顧二白來說,她深知,男人撩起漢來,根本沒有女人什麼事。

  況且清叔天生的一副強攻氣質,禁慾感滿滿、荷爾蒙爆棚,偶爾吸引一些妖艷小受也在所難免,這在古代,叫斷袖、龍陽癖……

  麻麻呀,顧二白萬萬沒想到,她現在最大的情敵——居然是個男的!

  而且還身負盛譽,看著不知道比她優秀多少!

  自然,墨染也是萬萬想不到她……居然會這麼想!

  男子看她明顯生氣了的神色,一時間心裡發慌,竟不知該如何哄她。

  畢竟是在意極了的女子。

  顧二白一瞬不瞬的牢牢盯視著『情敵』,眼底的憤恨氣息愈加明顯。

  怪不得,他天天這麼多美女跟著,都無動於衷,原來是根本對異性不感興趣。

  再加上,剛才上車時,他三番兩次撩自己,是不是……其實想讓她移情別戀,然後他就可以得逞了?!

  霧草……顧二白的拳頭,默默在裙底握緊了。

  麻蛋,回去就把清叔上了,我看還有哪些男男女女小妖精敢覬覦!

  耳際,玲瓏木被這陡然扭轉的局勢,差點震暈了。

  木頭麻麻呀,小主人別再是個傻子吧,這清奇的腦迴路,著實不忍讓人傷害,幸好場主收了這個智障,沒能讓她跑出去危害其他正常人。

  不過倒是可憐了這個天才設計師,明明是一心想橫刀奪愛,結果……還進一步促進了場主的幸福。

  「二白,到了。」

  幸而,此時轆轆的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墨染被她的眼神盯的,心裡的愧疚感也愈發濃烈。

  緣分未到,強求不得。

  剛才那種話不該這麼早對她說的。

  或許,在她心中,他不過是個二回熟的陌生人。

  「嗯?」

  顧二白從深深的幽怨中拔出神來,意識到漫長的車路終於靜止,拎著花籃子,真想一腳踢開帘子衝出去。

  但強大的腐女包容心,讓她還是轉臉強笑向他道個謝,才下了馬車。

  墨染見勢,緊隨其後。

  顧二白感受到他又跟了上來,心臟像被人捏著一般難受,轉臉神情微扭道,「就不勞公子送到門前了。」

  墨染,「……」果然生氣了,又叫回公子了。

  玲瓏木暗樂,你應該慶幸,她沒叫你小受。

  「姑娘無需多慮,墨染只是湊巧也要到花圃里採摘一些鮮花,製作標本,鑲嵌於衣袍之上。」

  「……」你見過哪個大男人拿花鑲嵌在衣裳之上的嗎?

  顧二白不知怎麼的,腦子裡猛地竄入了一個場景:

  墨小受:場主夫君,為受給您做的花衣裳。

  清小攻:嗯。

  ------題外話------

  嘖嘖,即使是在幻想中,二白你清叔走的也是高冷路線啊。

  九哥:呼叫小宮!

  狗蓮:呼叫小宮!

  小宮:關我什麼事啊,此攻非彼攻,但是我覺得吧,二白皮癢了~

  玲瓏木:還是場主的『棍棒』教育不到位啊。

  (還沒進去呢,怎麼到位啊)

  關於更新問題,說一下,固定在每天晚上十點,辛苦等待的小主人們若是嫌晚,可以固定每天早上看昨天的(啊哈哈,你以為呢?)因為萬更實在是太苦逼了,早上更根本是沒可能的,九哥要一直碼到晚上,慘不慘,體諒一下了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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