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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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入感強烈的畫面從心底油然而生,一陣惡寒幽幽的從脊梁骨蔓騰,顧二白渾身一個哆嗦,面部表情僵硬的緩緩轉過了身子。

  自古小受多賢德,從來小攻難拒絕。

  這世道,妖孽叢生,她隱隱的感覺一場宏大的『夫君爭奪拉鋸戰』正在火熱打響。

  玲瓏木,『……』優秀的品德需要繼續保持,蠢也是種安全。

  「三奴,在這裡等我。」

  渾然不覺哪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墨染,瀟灑的打開扇子,轉身淡淡朝三奴吩咐一句。

  「喏。」

  三奴點頭,乖乖的呆在原地,臉上掛著幾分惑色。

  為什麼,感覺少當家的今日有些蕩漾呢?金家那裡也不去拜訪了,倒屁顛屁顛的跟在一個小姑娘身後晃。

  少當家的可真有閒心啊……

  未至花境。

  遠遠飄渺迷漫、晶瑩剔透的花瓣,如寶玉、似琥珀、像琉璃,朵朵夏花樹,枝繁葉茂,騰開時如絢爛蒼茫的雲霞,恰五彩斑斕的柔順彩虹,大簇大簇的競相開放,未待人上前辨認,脈脈馨香便撲鼻而來,如霧如幻,如珠似玉。

  「輕肌弱骨散幽葩,更將金蕊泛流霞,欲知卻老延齡藥,百草催時始起花。」

  身後,一陣悠雅的嗓音如泉般流泄出來,緩緩浸潤心田。

  某個風雅的墨小受,持扇吟詩,眼角生輝,唇畔線條流暢優美的劃出一抹弧度,周身的水墨味與花香雜糅,顯得別有一番臻美志趣。

  此時,疾步走在前面,斜挎著花籃子,一身綠蘿蔔狀的顧二白同志,愈發幽怨的抿了抿唇,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行頭……

  算了算了,好女不同彎男比較。

  玲瓏木嗅著怡人的花香,悠遊自在的蹲在耳廓上,閒雅的翹腿,撓著耳朵奚落道,「那是因為,根本沒得比啊……」

  「……」

  顧二白心窩子恍若被插了一刀。

  「男不敵墨染,女不比郡主,魚不匹巔女~」

  然後那把刀,還愜意的絞啊絞。

  顧二白晃起了很男人的拳頭。

  身後,墨小受吟完詩,饒有興趣的負手打量著前面越行越快,巴不得挎起籃子飛奔的女子,眉眼彎彎,舒雅的嗓音聽的人心情愉悅。

  「二白,你今日著的這身,與花境奼紫嫣紅之景恰好相融,可謂萬花從中一點綠。」

  「……」

  可是,這般阿諛奉承的話,落到顧二白耳中,卻不是那麼一回事了,特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綠?

  他什麼意思?暗搓搓的擠兌誰呢?

  誰是綠的,誰被綠了!

  玲瓏木,「……」精神病人思路廣,智障兒童歡樂多。

  顧二白想著,眉頭當即一豎,心下忿忿欲轉身理論。

  不料,卻絲毫未注意到青草覆著處,有一隔離花架的木樁,剛好擋在她的腳前,由於慣性受阻,某個猝不及當轉身的小女人,就這樣手中花籃飛出,整個人呈狗吃屎狀,撲向綠油油的青草。

  這下好了,真的要頭頂一片綠草原了。

  清新脫俗的泥土味道,並未如約而至,相反的,鼻尖大片大片的水墨氣息充斥襲來,淡雅的順入脾胃。

  正準備和綠滿大地,進行一次人與自然親密接觸顧二白,下一刻,順順噹噹的呈四十五度斜角,完美了落入了一個結實有力的懷抱。

  用小腳趾想,就知道是那個多管閒事的小受。

  女子緩緩睜開水亮亮的美眸,瀲灩的眼角帶著三分笑,五分魅,還有兩分失措的驚慌,像只迷茫的小白兔,此時顯得格外惹人憐惜,精巧的唇瓣,如同三月的桃梨,微微輕綻,妖嬈漸生,粉嫩雙頰處映射出旖旎的夏光花蕊,晃得人眼生疼。

  墨染顯然是被這場景刺痛了眼睛,淺顯眸底迅速竄出一團火,未完全束縛的髮絲纏繞在她的香肩,手臂收緊,目光灼燙的望著臂彎里的小女人,喉結劇烈的緊緻滾動,整個人也越靠越近。

  玲瓏木跳腳,『小主人!您再不回神,場主就要被綠了。』

  顧二白,「……」我現在是頭朝天,還是頭朝地來著?

  頭頂,男子絕美的面容上,難得的添了一絲緊繃著的克制之感,細長的眉眼,發黑的棕瞳,幽幽的火光,柔和的側顏。

  配上灼灼的目光,把整個氣氛,顯得格外詭譎。

  顧二白吞了口口水,像在抑制著什麼情緒。

  想犯罪的情緒。

  你能想像,當你的情敵一把抱住了你,並且用他的盛世美顏,朝你傾軋過來,眼底帶著赤、裸裸的濃郁挑釁意味。

  那輕啟的唇畔,仿佛是再說:女人,你連我一半美都沒有,還想得到那個男人,簡直是痴心妄想,臣服吧~

  一貫優雅莊重如墨染,此刻,也控制不住在美輪美奐的花境之中,想與心愛的女子纏綿的浪漫之感。

  她沒有反抗,只用一雙驚慌無辜的眸子牢牢盯著他,很信任,很安全。

  就像在跟他說:哥哥,快來一采芳澤吧,於是,他也想這麼做了。

  「砰!」

  然後,胸腔就被一拳震盪開了。

  「你想得美!」

  顧二白咬著牙,美眸橫挑,戰慄的手在扇他一巴掌和揍他一拳中,猶豫了很久,最後選擇了後者。

  畢竟,對一個外貌協會深度患者來說,要對一張美若天仙的臉龐下手,不亞於殺個人的罪孽程度。

  人對美好的事物都是有憐愛之心的,可是這個美好之物,竟然想搶她叔。

  「嗯~」

  男子輕哼一聲,寬闊的胸膛處,襲來女子不輕不重的力道,但配合著嬌滴滴的語道,仿若嬌嗔。

  男子不怒反笑,看著她紅暈暈的臉蛋,不由得迷了,痴痴的笑容延展到嘴角。

  「……」

  顧二白被他格外得意的笑容,氣得臉都青了,這是在為彰顯自己美貌更勝一籌感到沾沾自喜?

  「什麼想得美?二白?」

  墨染不肯鬆手,只當她方才是在撒嬌,抱著她的身子的雙手愈加收緊。

  第一次,對一個女子動了全身心,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都掏出來獻給她,乞求她能每時每刻對他粲然的笑著。

  於是,顧二白粲然的冷笑了。

  什麼想得美?你想從我手中搶走清叔想得美!

  想我清叔一介筆直筆直的直男,豈容你個妖孽掰彎,回去我就讓他嘗嘗女人的美好滋味,你丫的就自己去找個壯漢好好滿足你吧!

  玲瓏木,『……這是兩個世界的人。』

  「二白,我……」

  墨染見她不說話,感受到懷裡柔軟的身姿,呼吸加重,赤紅的眸子發燙,死死的盯著她水潤潤的櫻唇,頭部緩緩的從上至下碾壓而來。

  「……」

  還他媽想侮辱我!

  顧二白見勢,面上一獰,伸腳狠狠的在他腳上踩上去,並且惡狠狠的旋轉了幾圈。

  一縷刺痛從腳底赫然升起,墨染沉醉的面龐,登時醒了大半,望著她,眉間帶著難以想像的痛楚。

  玲瓏捂眼,看著都疼。

  小主人這腳下的也太狠了,以後誰還敢和你搶你叔啊。

  「二白,我……」

  墨染吃痛,剛想解釋,顧二白趁機一把推開他,嫌棄的擦了擦兩臂方才被他觸到的衣衫,仿佛像沾染了一陀糞般,恨不得跳起來抖一抖。

  「你想都別想!」

  某白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撿起掉下的籃子,飛一般的逃了。

  這年頭,男的都太不學好,不好好回家娶媳婦過日子,居然學起跟女的搶起漢子來了,到底要不要臉了,清叔讓給你,我他媽去哪找?

  我都見過帥的這麼——慘絕人寰又狂狷霸道拽富的叔了,哪裡還有人能滿足我,你不是存心想讓我變身一輩子單身狗嗎?

  他特麼壞了!

  顧二白滿腔氣悶的腹誹著,身旁無人回應,格外不爽,便中氣十足的呵了一聲,「木頭,你說他剛才是不是想說:『二白,我喜歡場主,你把他讓給我吧?!』」

  玲瓏木,『……』

  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您能有。

  「想都別想,我跟你說,他想都別想,我只要有一口氣,就絕對跟這小受頑強的鬥爭到底……」

  玲瓏木,『您開心就好,場主要是知道你喜歡他,喜歡的都沒腦子了,估計能高興的立馬把您撲倒。』

  ……

  花境深處。

  一身黑白相間的萬嘉掌事墨染,仰身躺在大片大片暈染了晨露馨香的花叢中,縱使腳下疼痛難忍,心裡卻還像燦爛的綻開了花一般,女子方才嬌俏生動的面容,如一縷最鮮艷的陽光,一束最美妙的花朵,一陣最舒爽的夏風,不由分說的闖入心間,牢牢纏住人的五臟六腑,帶來窒息般的快感。

  想著,男子修長的指尖嵌入綠草深處,斂不回嘴角愈擴愈大的笑容,棕色瞳孔漸深,胸腔中發出陣陣和悅的笑聲。

  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即使,要面對的是那個最大的阻力。

  延順著兩側布滿各異花草的溝壑,某白像是被狗追了似的,馬不停蹄的跑了大約有一刻鐘,才氣喘吁吁的抬起頭,徐徐擦著額上的汗涔涔。

  極目遠眺,見花境盡頭有一戶小型農院,緊挨著附近花棚,橫出普通二四九米牆,牆上面爬滿了青蔥的爬山虎,兩側垂有鬱郁生機的吊蘭,破舊的木門亮子上,掛著一塊具有年代氣息的木板,板上刻幾個黑漆漆的大字,正是『農林花圃』。

  待她終於停下來,玲瓏木扶著暈乎乎的腦袋,滿口的悵然若失,『小主人,我現在相信您是八百米冠軍了,您跑得這麼快,墨小受是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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