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你有哪個功能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二白挑眉,整理了一番衣裳,正色朝著農林花圃走去。

  「清小攻……呸!清叔能追上就行了!」

  玲瓏木躺平,一臉的操勞過度,昏昏欲睡,「……場主根本不用追,您就乖乖湊過去了。」

  「那倒是~」

  顧二白噙著笑,心情莞爾,腳步離花圃越來越近。

  ……

  農林花圃,院落里。

  遠遠地便出來一聲殘暴的怒吼。

  「我打死你個喪門星!」

  人群中,男人手揚一根皮質長鞭,四方臉上猙獰盡顯,惡狠狠的粗糲嗓音,如滔天吼出,瞪著地上的女人,雙目赤紅的好像能活活吃人一般。

  「不要,三哥你相信我,這就是你的孩子,就是你的……」

  地上的女人,一身素色的衣衫已然被抽打的皮開肉綻,鮮紅的血浸透衣襟,順著手臂、小腿殷殷的往外滲,她拖著殘破的身子,緩緩向前挪移,淚水模糊的面上一片泥濘,瘦削的雙手抱著男人的腿,紫唇顫抖,沙啞不堪的聲音斷續哽咽。

  女子身邊,還躺著一個半大,未及走路的孩子,舉著一手的血,仰天哇哇的長哭。這萬般悽慘的場面,無論何人看了,都油然生怖。

  然而,此時圍觀在這裡的一眾村民,卻紛紛撩起袖子,咬牙切齒,恨不得能加入這場施虐,待男人鞭子落下的時候,紛紛拍手附和稱好。

  那一張張仿佛在伸張正義的面孔下,卻遮不住眼底隱隱看戲般的凌虐快感。

  「對對對,該打,剋死公公,還跟野漢子生出了孽種,朝死里打!」

  「這種喪門星,留著也是污染十里八村的風氣。」

  「打死她也算了了心了。」

  在四周圍觀村民的慫恿下,那男子看上去愈發得意、暴怒,生生揚起鞭子,毫不留情的又朝女人血跡斑斑的身上再次抽去,

  「臭婊子,死到臨頭你還不承認,我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你就不肯招出來那個野男人!」

  「不……」

  撕裂般的痛楚襲來,女人死死咬著牙,早已習慣的學會了隱忍。

  「哇……」

  但鞭尾抽到一旁啼哭的孩子,小孩子細嫩的皮膚登時沁出了血,此時更是痛的扯著嗓子長嚎。

  「花花~花花~」

  少婦見勢,臉色血色盡失,心疼的猛撲過去,用身子牢牢的護住了孩子。

  「花花,不哭不哭~」

  一時間,母女二人身子瑟縮的如霜打落葉。

  四周卻皆是冷清冷血,食人脊骨的洪水猛獸。

  花圃院外。

  顧二白一口氣跑上了宅子,伸手在農戶外仔細敲了幾聲門,半天卻依然無人應答,沒人在家嗎?

  疑惑的將耳朵緊貼門板聽著,感覺到裡面鬧哄哄的很是熱鬧,難不成這家今天也辦事?

  『唔……』

  耳廓上,平躺著昏昏欲睡的玲瓏木,像是嗅到了什麼,忽然靈機一動,站了起來,皺著眉,胖手結實的捂住鼻子,『小主人,裡面好濃的血腥味啊……』

  「什麼?」

  顧二白聞聲,神情一怔,恰巧此時,又聽到一聲嬰兒撕心裂肺的哭喊,當即心裡一緊,推門而入。

  「再打!再打!往死里打!」

  「打得好……」

  寬敞的院內,數十盆花卉七零八落的背踢翻磕碎在地上,仿若遭了洗劫。

  院子中間,被烏壓壓的一圈人牢牢圍住,看不見的裡面,不時傳出男人兇狠的施暴聲和母女被抽打發出的叫喊聲。

  顧二白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呼吸當即滯了滯,撥開人群,拼命朝裡面穿梭著,然而待她擠到前排,看見這觸目驚心的一幕時,瞳孔驟然緊縮。

  活了十幾年,在她的認知中,這般血腥殘忍的畫面,幾乎只會出現在殘忍的兇殺電影裡。

  而如今,青天白日下,施暴的場景卻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咸惡的血腥味,狂暴的哀呼,滿地的斑斑血跡,極度強烈的畫面感,激的她胃裡一陣抽搐,差點當場吐了出來。

  地上,殘存著微弱呼吸的女子,肢體顫抖,死死的護著底下的孩子,那孩子哭喊的愈加猛烈,柔嫩的聲帶似乎都要撕裂開來。

  頭頂,失了理智如野獸般的男人,一下下揚起鞭子,狠狠的朝著女人抽去。

  顧二白看清了那女子和孩子的臉,正是她在去顧府路上遇到的一對母子。

  那時候,母親豐腴美麗,孩子懵懂可愛,時隔幾日,竟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差別。

  「為什麼要打人?」

  顧二白捂著嘴,一時間只覺胸悶氣短,呼吸逐漸沉重起來,她有些輕微的暈血症,但在極度的憤怒之下,強忍著這種症狀,逼得自己發出的聲音都有些陰厚渾濁。

  身旁,一個腆著酒肚子的大叔順口回她,「這個晦氣的女人啊,一嫁過去夫家,就直接剋死了人家公公,被休了之後,還偷摸摸的不知道和哪個野漢子生出了孽種,活該被打,往死里打都不屈!」

  話落,顧二白僵硬這轉過臉看他,緊擰的眉眼處,儘是不可思議。

  「死了公公關她什麼事?剋死是怎麼死?你剋死一個人給我看看?被休了人家找誰,生孩子又關他什麼事?為什麼要往死里打?這是故意施暴找的藉口嗎?」

  「你……」

  大叔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來,一時驚訝的看著她,被逼問的有些啞口無言。

  話落,嘰嘰起鬨的人群,像是注意到了她這個異類的存在,紛紛靜下來,皺眉不滿的看著她,但一時,卻又都不知如何反駁。

  少頃,閒言碎語才開始漫開。

  「瞧這姑娘話說得,還有沒有點三從四德可言了……」

  「世風日下啊,現在的小姑娘,老人家都不知道尊重……」

  「我看啊,八成也是一個胚子……」

  顧二白聽著這村村民的低言低語,不禁好笑。

  早在上次李大娘事件中,她便摸清了圍觀者的看戲心態,根本沒人會去管你一套一套的,他們只會看哪個更強大,然後站在哪方陣營里,耀武揚威。

  艱難的咽了口口水,顧二白握緊手裡的花籃子,語道狠戾的朝著還在揮鞭的男人呼道,「住手!」

  但那個打人已然打上癮,紅了眼睛的男人,哪裡肯聽她的,恍若未聞般,依舊狠狠朝地上蜷縮抽搐的女子揮去。

  「握草!我讓你住手!」

  顧二白眼睛一痛,控制不住憤怒,幾乎是甩出手裡的花籃,狠狠朝著男人的背上砸去。

  男人吃痛,滿臉兇悍的轉過臉來,滿臉橫肉顫動,瞪眼衝著她怒吼,「哪裡來的賤娘們,別給我多管閒事!」

  「……」

  顧二白愕然,待看清他的面容時候,倏的怔住了。

  倒不是因為丑得嚇人,而是因為,面前的男人,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雖然那個時候,他是閉著眼睛的。

  腦海,轟然過電影般,閃過一個多月前,她初穿到崖邊的場景。

  「饒命,求求場主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賊三,事到如今你還敢求場主饒命,今天不把你扔下懸崖餵狼,我鐵柱就對不起趙家妹子……」

  「場主,我求求你,求求你寬恕賊三這一次,就一次,賊三再也不敢了……」

  「場主,賊三十惡不赦,場主萬萬不能手下留情,鐵柱願意替場主收拾了他。」

  ……

  是他?

  「賊三?」

  顧二白不確定的微微開口,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或者……僥倖只斷了命根子,還撿回了一條命。

  聞言,男人腫眼泡處緊抿,握著手裡的鞭子,直戳戳的朝著地上的少婦指著,「都學會從娘家搬救兵了,叫來這麼個水靈個姑娘,是準備獻給你那野漢子,還是獻給老子的!」

  「哈哈哈……」

  此言一出,圍觀的村民們,皆發出一聲聲的大笑,打量著顧二白的眼神,也充滿了邪惡的趣味。

  「我不認識~不認識……」

  地上傷痕累累的女子,微微弱弱的抬起眼皮子,待看到顧二白時,猛烈的搖著頭,她一眼便認出來她是那日路上給花花東西吃的好心人,可她不想連累她,家裡的這個男人,就像魔鬼一樣,她若是插手進來,他定能毀了這女子的清譽。

  顧二白凝眉,接收到少婦眼神里的無力哀求,不禁心裡一窒,這個女人該是有多無助,才會幹脆連反抗都不敢苛求了。

  可暴虐,永遠不會因懦弱退縮而收手。

  「呦呵~」

  思及此,只見她忽然好笑的猛拍著手,爽朗的笑聲溢出院落,手上直拍的所有人奇怪的怔住了,這女人,竟不感到侮辱倒愜意的笑了起來。

  「賊三,你說的沒錯啊,我就是來獻給你的啊,可是……你有那功能嗎?」

  女子話鋒忽轉,嘴角笑意,帶著盈盈的譏刺掛滿了兩梢,尋思的眼神夜微微朝著他襠下瞅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