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砍向二白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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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她話音剛落,眾人便好奇的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直勾勾得盯著男人的空檔。

  賊三聞言自然敏感,像被人戳中了痛處,當即臉色大變,只手慌忙的捂住重點,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精彩得很。

  這動作,可謂是此地無銀了。

  顧二白徐徐訕笑。

  當初,她不明真相,覺得斷崖上的清叔,慘無人道的竟碎人蛋蛋,行徑著實令人髮指,但現在看來……清叔您太善良了,怎麼就沒把這人渣扔下懸崖餵狼呢?

  在場的一些嬸子、大老爺們聽出了顧二白話里的意思,此時,又見賊三此捂檔動作,皆定睛仔細看去,有點道道的顯然都看出了端倪。

  賊三的老二兄弟居然沒了!

  「你……你個不知羞恥的賤娘們,在這胡說八道什麼呢!再說我連你一起打!」

  賊三在眾人各色各樣的眼神打量下,只覺內心被辱難忍,一時急的嘴唇哆嗦,惱羞成怒的晃起手,方額上的汗不停往下滲,揚起鞭子凶神惡煞的朝著顧二白直指。

  「呵呵~」顧二白斜諷長眉,嗓間發出陣陣好笑,「我是賤娘們,您是個什麼東西呢?男不男女不女的,我姑且尊稱您一聲公公好嗎?還是您跟大傢伙說說唄,是到底為什麼變成這樣的?是做了什麼侵犯小姑娘喪盡天良的事,被人家捉到閹割了,還是自己不想做男人了,想體驗一把公公的快感?」

  此言一出,圍觀的眾人紛紛炸開了鍋。

  「被人閹割了……這賊三到底做過什麼?難不成真去勾搭人家媳婦被割了?」

  「誰知道,怪不得他家一直無後,女人也出去找漢子,這連那玩意都沒有,也怪不得人家啊……」

  「自己割得那就變態了,總不會是真的殘害小姑娘吧。」

  「哎呦我家那閨女,怎麼說最近村裡有變態呢,聽起來還有些後怕呢……」

  恐慌的人群中,經過你窺我探的相互議論紛紜,最後,大家目光統一的都往賊三空蕩蕩的檔看去,愈發確定各自心裡所想。

  「我……我打你死!」

  一側,賊三臉被看的憋的通紅,牙齒顫抖,顯然徹底被激怒了,揚起手中的鞭子,不由分說就朝顧二白揮來。

  耳際,玲瓏木驟然站起來,『小主,往左躲~』

  顧二白眼疾手快的身子一閃,靈巧的躲過了那根血淋淋的鞭子,再穩住身子時,凌厲的嘴角愈加嘲弄。

  「怎麼,賊三?被戳中痛處了?下此毒手,我早就聽說那些先天不足,或者後天喪失做男人資本的人,內心都很扭曲,多半有暴力傾向,喜歡從打罵女人身上尋得變態的快感,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啊,我不過說了句實話,你激動什麼?還是自己不打自招……」

  「你休要在這胡說八道!」

  賊三隱隱感覺她要說什麼,差點急的褲子都要尿了。

  「對啊,他打人家姑娘幹什麼?」

  「難道是真被這姑娘說中了?」

  「……」

  風向轉了,火候夠了。

  顧二白舔著唇,望著眼裡跳躍著害怕的賊三,彎彎的嘴角忽然變態,「哦?是嗎?那請問,您做了什麼對不起趙家妹子的事情,您自己不清楚嗎?」

  這句話,顧二白實際上是在賭,因為她也只是記得鐵柱隨口說那麼一句,不殺了他對不起趙家妹子,但想來既然都到了要殺人的地步,那賊三必定是做了十惡不赦之事。

  十有八九,她能賭贏。

  「什麼!我沒聽錯吧!趙家妹子?」

  「被人強暴瘋了的趙家妹子,竟然是他幹的!」

  「我說那段時間排查全村,怎麼就他一人不在家!」

  「這癟三,喪盡天良啊!大傢伙快把他抓起來!」

  一瞬間,烏壓壓的人群像顆被點燃的炮竹,每個人的表情,都從震驚演變成不可遏止的憤怒。

  顧二白長舒了一口氣,她賭贏了。

  他完了。

  玲瓏木拍手,『小主人威武,快拿著旁邊的竹竿,打他下三路!』

  「好。」

  顧二白勾唇,不打他確實對不起她剛才被人渣罵。

  轉身,顧二白只手拿過豎在牆邊的粗壯竹竿,對著某個腿都嚇軟了的人渣,上去就是一棍。

  賊人渣本就虛的毫無底氣了,這下遭到重擊,噗通一聲徹底跪在地上,連褲子都被黃色不明液體浸染濕了。

  一呼百應,眾人見勢,紛紛撩起袖子過來,耳巴拳頭伺候,拳打腳踢的聲音痛快的傳來。

  「大家都別客氣啊,該往死里打就往死里打,你說說他這樣的變態,放在身邊有多可怕,先前就已經迫害過良家小姑娘,都逼得人家瘋了,現在沒了那造孽玩意,內心更加扭曲了,變成了個暴力狂,萬一以後殘害到你們家的黃花大閨女頭上,或是欺負你們家兒女……」

  一旁,顧二白圍著群毆的一眾人,眼角微眯著動人的弧度,清脆悅耳的嗓中,不徐不疾的吐露著煽動人心的言語,極具針對性的言語,讓眾人聽了不禁更加憤怒,像是泄憤般,揮打的力氣也越來越大。

  「姑娘~姑娘~」

  此時,躺在地上虛弱的少婦,伸出手,乾裂出血的嘴角艱難的朝著顧二白招呼。

  顧二白當即像意識到了什麼,轉臉蹲下身子,擰眉一時不知從何下手,看著她的慘狀,語氣急促,「你快跟我說,附近的郎中在哪裡,我去給你請。」

  「不……不用。」

  女子抱著懷裡的孩子,努力蜷縮到一角,蒼白的面色上強忍著擠出一抹微笑,「謝謝姑娘,只是別打他了,今個打過他,來日,他只會變本加厲的對待我們母子,沒用的。」

  「他……」

  顧二白聞言,指尖微繃緊,沉默了幾秒後,認真的抬頭對她笑道,「你放心,他強暴、毆打婦女,致人發瘋,已是死罪,這回被我發現了,肯定是不會輕饒的。」

  「你?」

  少婦望著她的面色,一時間充滿了疑惑,似乎在尋思著她的身份,卻又著實猜不到,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言之鑿鑿的說出這句話呢?

  耳廓上,玲瓏木舒展腰肢,『那自然是王法的夫人。』

  半晌,少婦直愣愣的看著顧二白,竟從她的面容上,看出了篤定的希望,連忙叩頭致謝,「多謝姑娘了,姑娘是我們母女倆的恩人,我們今生無以回報。」

  其實她第一次見她,便忘了告訴她,在她身上,總有能讓人看到生機勃發的力量,那種力量誘人沉淪,她一定不會是普通人。

  「沒事,你快起來。」顧二白連連扶著她,「不行,你傷的太重了,我還是要去先給你請個大夫。」

  「嗯。」少婦點頭。

  「讓開讓開~」

  此時,農林花圃小院內,忽的又闖入一群不速之客。

  顧二白以為是有人報案,轉臉,暗驚官府來得快,卻不想,前面幾個小廝開道後,出現在門前的,赫然是……鄭毅?

  他怎麼來了?也是來買花的?

  「哥哥~哥哥~」

  此時,身旁的少婦見到來人,像是看到了親人一般,方才一直死死隱忍的淚水,瞬間委屈的噴薄而出,只手扶著旁邊的柱子,巍巍淒淒的坐起身子。

  哥哥?顧二白滿臉疑惑,緩緩地起了身子。

  門前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院內少婦的情景,一雙丹鳳眼通紅的像是從高爐里拿出來的煉鐵。

  「是……是那個畜生乾的?」

  顧二白被他衝過來的動靜,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像是生撲過來一般,男子瘦削的雙臂握著少婦,語道里顫抖貼切的恨意,幽森的如同寒冰一般。

  「哥哥……哥哥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少婦只抱著他哭,除了叫著他,似乎說不出別的話。

  「別怕,別怕,哥哥回來了……回來了。」

  他輕輕的抱著她,語氣柔的像羽毛,戰慄的雙臂不知到底放在何處,才能錯開她身上的傷痕,實在太多了,新傷舊痕,盤錯交接。

  他回來了。

  『小主人,您認識這個人?』

  玲瓏木看著這一幕兄妹情深之景,本是平常,卻不禁疑惑的感受到了小主人心底的驚訝。

  顧二白點點頭。

  鄭毅啊,這是鄭毅沒錯,得了新科狀元的鄭毅、鄭財主家的大公子,可是現在怎麼會變成一戶農家女子的哥哥,而且還會讓妹妹在這種人渣的控制下生存。

  難不成是表妹?

  院內,隨著鄭毅而來的幾個小廝疏散人群,將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賊三牢牢壓在地上。

  賊三一副受辱的姿勢跪在鄭毅面前,賊心卻不死,仰著頭,語態萬分惡劣,「怎麼,鄭慫蛋,你怎麼捨得回來了,不去做人家的乖乖義子了?你不是喜歡跪舔你那財主義父,把妹妹賣給我了嘛,現在回來假惺惺做什麼戲呢?我的女人,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給我滾蛋!」

  「……」顧二白驚訝於他的話,再看向鄭毅時,已然發現他滿臉陰駭,指骨握的咯吱咯吱響,兩行淚水重重打落在地。

  「你閉嘴。」

  顧二白感受到鄭毅周身凜冽的氣息,從牙縫裡朝著賊三低斥一聲。

  「賤娘們,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不想,此時賊三兇狠的目光斗轉,朝著顧二白,魔怔發狂的架勢仿佛要殺人。

  『不好~』耳際,玲瓏木像是感受到了什麼,驚呼一聲。

  下一剎,便見渾身蠻力的賊三忽的用盡全力,掙脫了幾個小廝的控制,在一旁臘肉案板上摸起一把寒光閃閃的刀,直直的衝著顧二白砍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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