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她要重振妻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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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啊,那個……你要是沒說完,咱們能明天再慢慢說嗎?我現在要去年慶,再晚清叔可能就會剝人皮了。」

  半晌,顧二白聽得打了個哈欠,徐徐清嗓,嗓音有些試探意味的打斷她。

  玲瓏木不滿皺眉:不要,我還能再聽二兩銀子的。

  「啊……」小桃子擦乾一茬淚,剛想醞釀下一波,聞言,神情卻忽然滯住了,「對啊?夫人您為什麼現在還沒去年慶?」

  「……」你才反應過來。

  顧二白握拳,低咳兩聲,面色慚愧道,「睡過頭了。」

  「……睡過了?」

  小桃子聞言,詫異的表情悠悠轉轉、九曲迴廊的朝著青衣掌事。

  青衣掌事迅速低頭,垂眸心虛之間,雖按捺不住眼底的疑惑,但已然知道自己是上了郡主的當了。

  「阿慎!去到假山處給我跪著反省!」

  下一瞬,小桃子憤怒撩了撩袖子,拔高尖銳的音調,指尖凌厲的指著假山處。

  青衣掌事暗苦,「……」方才還是旖旎纏綿的聖地,還沒盡興,分分鐘就變家暴酷現場了。

  顧二白看著,不由眼裡的光芒一躍,暗暗豎拇指小桃子威武了!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在清叔面前這麼耀武揚威……

  玲瓏木:『這等好事就別痴心妄想了,還是趕緊想想呆會見到場主怎麼跪求原諒吧。』

  「……」同一個朝代,不同的夫君。

  「桃子~」

  青衣掌事被訓了,難得的溫順著一張臉,掌心輕握著她的衣角求原諒。

  「……」

  顧二白從他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慘狀,不禁產生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憫之感,便惺惺相惜的出來做插科打諢了,「小桃子,你要不要和我一同去年慶?」

  小桃子聞聲,果然注意力被轉移了,「好啊,其實這事都怪小桃子,當時應該親自去看眼夫人您的,但是雖然現在可能錯過了開慶大典,後續還有很長呢,場主見您去了一定很開心。」

  「嗯,那咱們走吧。」

  顧二白順勢抓著小桃子氣勢磅礴的手指,帶著她朝府外走,暗暗給青茄子使了個眼色,『還不快麻溜的腳底抹油~』

  青衣掌事點頭,手上不知不覺鬆開了小桃子,心裡卻覺愈發愧疚。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上郡主的當了。

  以往,郡主總會以各種理由或者小心機支開他,進而接近場主,但這些都無傷大雅,他憐憫她一腔痴情,只是看破不戳破,更多的原因可能是,她曾在自己心頭留有過一片皎潔美好的月光,所以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默默縱容著。

  但那時候,她最多傷害的是自己,是哄哄就好的小桃子。

  場主她是傷害不到了,她自己想接近一次,無非是自己被灼燙的更狠。

  這樣飛蛾撲火式的愛情,她心甘情願,別人也無從可說。

  可現在不一樣了,場主有了夫人。

  夫人是場主的心尖尖上的人,場主在乎她的程度,遠超過他所能想像的範圍,甚至超過場主自己的認知範圍。

  或許連場主自己也從沒想過,自己到底有多在乎夫人。

  但是自從那天在水榭園,他親眼看到場主胸前深壑的傷口,整個人都被震懵在了原地。

  他以前想過,場主愛夫人,愛她的性子樂觀幽默,總給人樂趣新鮮感;愛她的容貌清新秀麗,舉止卻又不似一般女子矯揉造作;愛她的簡簡單單,讓人看一眼便心情曠闊愉悅……

  可他沒想到,場主會愛她到這種地步,以至於讓他推翻之前所有淺顯粗鄙的想法,重新豎起桎梏的信念。

  場主愛她,愛到失了神,著了魔。

  愛到難以想像。

  那天他為場主檢查傷口,發現那並不是他平日裡哄騙小桃子時般的作秀,而是一處真正能把心臟血淋淋挖出來的位置,刀口不淺,若是再深一處,定會傷及筋脈,而他聽郡主那裡說,當時若不是夫人將刀拔了出來,場主根本就不會收手,她直言也從未見過那樣的場主。

  是那個時候震撼到了吧。

  也是從那時開始,他心裡就莫名的產生了一種隱隱的懼怕,那種懼怕是與生俱來的失去害怕,害怕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

  他自小跟在場主身邊,場主是他的信仰,他的人格,乃至一切。

  可以說,除了這條命是父母給的,其餘的,都是場主的。

  所以在他的生命中,最重要的當屬場主。

  可他卻忽然害怕,若是夫人哪天不愛或者離開場主了,場主會不會毀了自己。

  答案他想都不敢想。

  因為別無選擇。

  他比誰都了解場主,所以也比誰都害怕,那種害怕時常讓他在看到夫人時,胸腔都在顫抖,他在想,夫人您一定要好好活著,好好愛場主。

  所以今天,他第一次去懷疑堤防郡主,這個曾經或許還有些溫存在心頭的女子,可果不其然的她讓他失望了。

  幸好只是件小事,若再有第二次,便是死生敵人,再不徇私情。

  犯夫人者,同犯場主,犯場主者,萬死以誅。

  ……

  夜靜謐,遠處火光叢生,喧嚷的歡慶聲漸漸傳來。

  前往田圍年慶的路上。

  小桃子仍就她大姨夫和小舅子與左鄰右舍抓心撓肺的那些事,進行更深一層的探討。

  顧二白卻因為她剛才將青茄子—秒訓成小乖崽,而肅然起敬,本來不感興趣現在聽得也仔細了。

  然而待到小桃子憤世嫉俗的說完,讓她評評理時,顧二白毫不猶豫舉手的問道,「小桃子,你方才馭夫之術用得不錯啊,教教我唄,平日裡都是怎麼訓的,我感覺……還挺威風。」

  「啊……」

  沉浸在無盡扯皮之中的小桃子,聽到她風馬牛不相及的回應,略略回過神來,撓著頭,側臉疑惑的望著顧二白,「夫人您問這個幹什麼?」

  「我……」

  老娘也想在清叔面前挺胸抬頭,重振妻綱!

  ……無奈自己近來犯錯太多,屢屢受罰,導致現在一點威嚴都木有了。

  「您不會是想這樣對場主吧!」

  小桃子瞪著她,驚訝的真相了。

  顧二白,「……」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不行不行!」小桃子連忙毫無商量餘地的擺了擺手。

  「……」果然不許點燈。

  小桃子殘忍的拒絕後,望著夫人暗夜中失魂落魄的小臉,不禁安慰道,「夫人啊,倒不是小桃子不想教你,只是若用在場主身上,怕是您會更慘,阿慎那是油嘴滑舌、能屈能伸的,場主可就……」

  「……」原來連小桃子都能看出我的慘狀了。

  「不過您來晚這次,我和阿慎都有錯,小桃子會去和場主主動領罰的。」

  顧二白挑眉,「別,本來沒什麼事的,你別提醒了他,不就是我睡過了嗎,多大點事。」

  實際上肯定很嚴重,清叔那廝小肚雞腸……嗚嗚嗚,長……

  「也對,反正無論場主有多生氣,只要您摸一摸,親一親,什麼氣火都煙消雲散了。」

  小桃子又機智的真相了。

  顧二白,「……」不,我不要淪為出賣肉體的地步。

  玲瓏木:那您就等著被鞭撻肉體吧。

  『為什麼還是肉體?』顧二白咬牙。

  『那您把精神拿出來給場主親親摸摸啊。』玲瓏木昂首。

  「……」為什麼還是親親摸摸。

  「夫人前面就要到了,小桃子給您介紹一下年慶。」

  「嗯。」

  顧二白聞聲,微微抬頭。

  極目遠眺,一大片露天空闊的田圍處,人聲鼎沸,篝火四燃,接踵摩肩,龍騰虎躍,光影交替下揮汗如雨、舉袖為雲,像一道極光驟然揭開了深夜厚重的邊幕,一派熱火朝天的狂歡之景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越往近處走,便越發覺得熱鬧非凡。

  鑼鼓喧天與男人女人載歌載舞的聲音、具象,交雜揉匯在一起,像是放進一個大熔爐,滾燙的沸水把最熱鬧、最非凡的生機全全釋放出來,給人以酣暢淋漓的釋放、噴發。

  迸發的荷爾蒙,襯著迷茫的夜色,尤為顯得神秘勃發,刺激劇烈。

  顧二白唇角微微勾起,清叔果然沒騙自己,這兒的確是個好玩的地方。

  小桃子見夫人滿臉的感興趣,說話間嗓音更是歡愉。

  「莊園每年都會舉行年慶,時間大多定在豐收之前,所有家裡有十畝良田以上的,都會為了祈求豐收而聚集於此,長此以往,便約定俗成的形成了一個慶典,由九鎮七縣的村民們敲簫鼓、點天燈,祭拜『穀神』『稻母』,祈求新的一年裡,兩歧麥秀,倉箱可期。」

  「哦……」顧二白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古有『簫鼓追隨春社近,衣冠簡樸古風存』,果然是有跡可循。

  「場主是莊園的主子,自然是每年都要參加,親自坐鎮,以安人心,村民們也只有看到場主坐鎮前夜,才會安心祈福,縱情玩樂慶祝。」

  怪不得他說帶自己來玩,原來是非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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