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場主是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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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瞅著,見那翎雀一臉悻悻的綠眼珠子開始泛著白光,不禁大驚失色,「小主人,它就是!世間唯一一隻會說故事的玉絲翎雀,可是現在,它怕是要變成欲死翎雀了,眼珠子快全白了。」

  「啊……」顧二白聽著,面上浮上暴殄天物的可惜之色,「那豈不是罕世的寶貝?」

  玲瓏木重重的點了點頭,「那可不是。」

  「……這麼珍貴的鳥,清叔居然當成雞發給鬥雞的?要不要這麼傻……」

  顧二白強忍著壓下去了後面一個字,氣的兩頰憋的通紅。

  其實,最不爽的是,當時清叔說什麼來著?說她想要就送給她,她當時嬌羞矜持一下,現在就變成這樣了。

  玲瓏木搖著頭,「木頭也不解場主為什麼會這麼做,按理說,場主是肯定知道玉絲翎雀的珍貴啊,況且是白徒山送的禮物,哪件不是世間罕物,場主怎麼賜給這些粗俗之人當成飯後茶餘的玩物呢,不會這些人是偷的吧……」

  「你可拉倒吧,這些村民一看就淳樸的很,再加上誰敢去顧府偷東西。」顧二白不屑的切了一聲,「他肯定知道這是玉絲翎雀,就是性子就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外加說話不算話……」

  「夫人?您怎麼在這兒?」

  某白正因氣憤忍不住說著某叔的壞話時。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唔……」

  顧二白被嚇得那叫渾身一個哆嗦,後背像被雷劈了似的,手抖腳抖的麻利的站了起來。

  見來人,立馬裝模作樣的眨眨眼,「劉管家,你怎麼在這兒?」

  沒聽見自己偷罵清叔吧?

  沒聽見……沒聽見……一定沒聽見……

  劉管家被夫人的反應嚇了一跳,愣了一下連忙拱了拱手,「回夫人,老奴方才聽府里有人來通報,說是夫人來了年慶,便仔細尋了一番,剛才又聽那邊鬥雞的幾個人說,有個女子將玉絲翎雀抱走了,便想到有可能是夫人,便跟著過來了。」

  「……你,也知道這是玉絲翎雀?」

  顧二白聽著,眼珠子轉了轉,微微挑眉。

  「自然。」劉管家點頭,抬眼見夫人面上隱隱覆著幾絲慍怒時,才察覺哪裡不對,連連解釋道,「場主將不單是將這翎雀派出去了,還將白徒山所有送來的賀禮都派了出去,並且斷了和白徒山的一切生意往來。」

  「……」

  顧二白吃驚的抿了抿唇,她雖不精商道,但是對這種喪心病狂的做法,還是極為鄙視的。

  清叔這是仗著財大勢大,胡亂任性啊,人家白徒山又哪兒惹著他老人家了?

  劉管家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淡笑道,「白徒山確實做了對不起場主的事,具體是什麼事情,老奴也不清楚,夫人若想知道,可自己去問場主,場主已經候著夫人好幾個時辰了,現下心情已不是大好。」

  顧二白默默的低嗤一聲,他心情不好,我心情還不好呢。

  「那好,我去找他,你幫我照顧這隻翎雀,可別讓它死了,我還沒聽過鳥講故事呢。」

  「喏。」劉管家伸手悉心接過翎雀,朝她頷首,「那老奴帶夫人去見場主。」

  「好,他在哪啊?我剛才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他。」

  「哦,場主就在不遠處,喏,您看那邊,正在擲骰子。」

  劉管家揚了揚下巴,顧二白順著看過去,嘴角不禁抽了抽。

  之前她就感覺清叔這人,真是絲毫不裝比做作,按理說他這樣位高權重的人,難道不應該天天跟一些高雅的文人志士,或者王公貴族的公子少爺交往,可他偏偏好不一樣,和一些青茄子啊、鐵柱啦、狗蛋喲、強子哈廝混在一起……

  譬如此時,她本以為清叔會在那堆風雅的投壺遊戲中間,方才還特意望了兩眼,誰能想到,他竟在一群裸著上身,披著毛巾的糙漢子賭博區!

  ……

  「鐵柱,你又輸了,快喝快喝!」

  「哎呦,我不行了,不行了,再喝下去我就找不著家了……」

  擲骰子賭博處,鐵柱晃著因酒氣脹紅的豬肝臉,雙手顫巍巍的撐著賭桌,迷迷糊糊望著狗蛋端過來的酒盅,連連哀聲求饒。

  狗蛋見勢,瞪著眼不爭氣踹了他兩腳,「你咋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的,趕緊的,願賭服輸啊大傢伙說是不是,沒要你錢,已經是場主大發慈悲了,怎麼你還想跟場主耍賴不成?」

  「就是就是!怎麼回事你,這才幾杯就受不了了……」

  「不行啊,你說他這個人,平時吹牛比誰都厲害,現在也不海量了……」

  眾人見勢,紛紛過來奚落、刺激他,都是漢子動作也利落,有的端起酒盅,直接上來灌。

  鐵柱看著晃悠悠端過來的酒,緊閉著嘴巴不肯張開。

  這酒都堆到了嗓子眼,哪還能喝,簡直都要吐了,平時是可以海量,可這可是顧府地窖里藏的百年老酒,誰能受得了這一盅一盅的往下灌啊,那不得灌得找不著北。

  不行,再喝下去,回家老娘非剝了他。

  想著,鐵柱心一橫,耍起賴來,不敢光明正大的賴了場主的酒,便只能兩腿一蹬,乾脆躺在地上裝醉死。

  「這傢伙,還真敢耍賴,大傢伙撓他!」

  「撓他!」

  眾人見狀,紛紛彎腰作勢要撓醒他,奈何鐵柱皮糙肉厚的也不怕,愣是裝死裝的一把好手,眾人不甘心,愈加加重力道。

  不想,半晌只聽得賭桌那頭,低沉傳來一聲淡淡的醇嗓,「下一個。」

  「……」

  聞言,眾人紛紛驚恐的頓住了身形,屏住了呼吸,眼神互相僵硬害怕的面面相覷。

  太可怕了,大魔王又伸出魔爪了。

  「下……下一個是誰?」

  氣氛凝滯了一會,狗蛋吞了口口水,聲音有些結巴的望著眾人,手指微微的朝賭桌邊指著,「上、上去。」

  話落,眾人紛紛搖頭,齊齊『嗯嗯嗯……不是我不是我~』的往後退。

  狗蛋威脅的瞪眼。

  其中,奎子眼神提醒般,朝狗蛋努了努嘴,「可不就到你了……」

  「……」狗蛋當即一腔熱血冰涼,啥?

  他這麼慘嗎?

  一雙僵硬的小眼睛從鐵柱身上挪開,漸漸的挪移到西邊已經躺倒的四個大漢身上,狗蛋暗暗默數,『一、二、三、四、加上王八蛋裝死的鐵柱,五。』

  他馬上就要成第六個了,數字還挺吉利。

  狗蛋淚流滿面。

  要說弟兄幾個到底怎麼會淪到如此慘狀,都是自己作的。

  哥幾個大多都是單身漢,本來是準備趁著年慶,來撩幾個妹子。

  奈何糙漢子干撩撩不動,人小姑娘不吃這茬,他便合計著設了這個賭桌,好裝腔作勢一番,可沒想到依舊是無人問津。

  弟幾個觀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大多都悄悄地圍在場主周圍,不禁起了賊心,攛掇他去請場主過來,把小姑娘們的注意力順便也引過來。

  那……他是有狗心沒狗膽,哪敢貿然上去,便遠遠地觀察了場主半天。

  見場主從開慶大典的中場下來後,就一直靜靜的站在外圍,望著顧府的方向,看不出什麼神情,只是片言不發,一站就是一個時辰,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想著,場主可能是在等什麼人,沒等到。

  但什麼人敢讓場主等呢?

  或者是,這種年慶千篇一律的年慶形式,場主的確也參加了多少年,厭也該厭倦了,奈何莊園裡還有個不成文的信仰,就是場主若年慶當夜離開了,今年的收成便不好,所以場主又是離不開的。

  估摸著場主是覺著無聊,所以他就壯著狗膽,走過去問場主,可願意到賭桌那裡玩兩把。

  本心想,場主是肯定會拒絕的,若是拒絕了,他向兄弟們敷衍了事便算了。

  不想,場主最後深沉的朝顧府望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弟幾個,居然同意了。

  見場主到了賭桌,一眾潛伏在四周偷偷舔顏,少女心炸裂的姑娘們也轉移了陣地,眾單身漢見勢均開心不已。

  哪想,這一舉動,簡直是給自己挖了坑,帶來毀天滅地的災難啊。

  本來平日裡,場主若是有空和兄弟們來兩把,必定會故意讓著,撒點銀子下來,補貼補貼辛勞的弟兄們。

  可今日也不知怎麼了,心情好似特別不好。

  ……居然來真的。

  這不,整整齊齊躺在那兒的五個,輸的就剩一條褲衩了,錢不夠酒來湊,肚子都喝的鼓鼓的,個個醉死過去。

  以為爽了會,場主也應該解悶了,哪想場主的心情居然卻越來越差了。

  擲骰子比大小的速度,簡直快的要人命,兄弟們是把把輸,像出了鬼似的,酒水一杯就接著一杯。

  現在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只能受著了。

  此刻就輪到他了。

  天吶,誰能來解救解救他,若是喝成那五個的樣子,惠香會一下都不讓他碰的。

  狗蛋仰天長嘆。

  「讓讓讓……」

  正在此時,說時遲那時快,他的救星來了。

  身後,劉管家手裡捧著玉絲翎雀在前面開道。

  後面跟著眼睛四處流竄的顧二白。

  『哇!好羞羞,都要脫光了……』

  玲瓏木手裡捧著比它體型大上幾十倍的糖葫蘆,大眼睛不老實的在西邊五具『屍體』上掃過。

  顧二白的注意力也被那赤裸裸白花花的『屍體』吸引了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一看心裡不禁驚了一下,若是沒脫光她或許不認識,正是因為脫光了,她才認識。

  這五個……不就是那天在青石河游泳的漢子嗎?

  嗯……還差個狗蛋哥。

  ------題外話------

  小白:嘖嘖……清叔就是如此腹黑記仇啊~可怕,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九哥:哼哼……再弄清你叔為什麼報復之前,你最好先弄清他為什麼心情不好,這才是關鍵,別怪爹沒提醒你,我白白

  小白:唔……你不是我親爹(手動拜拜)

  狗蓮:乖,聽話下章你就有肉吃

  小白:不聽話呢?

  小宮:不聽話,你叔有肉吃。

  小白:……

  九宮蓮:說的是玉絲翎雀的肉,小白你咋啦?

  小白:我要回幼兒園回爐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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