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關於四大魔頭不得不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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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桐之上,望見了這慘無人道的『訓妻方式』。

  小鵡抹了一把羨慕的口水,寂寥的抖了抖瑟縮的五彩翅膀,正準備撲棱著翅膀飛起,跟去觀看這對小夫妻膩膩歪歪的後續。

  不料,餘光無意打探道乾宜長廊那頭,一到潔白如新的身影,正悠遊自在的走過來。

  來人手持摺扇,頭戴冠帽,腰間配成色上好的和田玉,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好一派風流灑脫的勢頭。

  小鵡勾了勾唇,來了精神。

  一個鸚鵡展翅,撲騰下樹,繞了個圈成團烏氣散開,方才閃現出個人形。

  「哎呦,鷹潭兄這看上去好雅興啊,是不是……草藥拿到手了?」

  鷹潭見他驟然現顯,方方收了摺扇,面上輕笑。

  「你少在這奚落我了,拿沒拿到你心裡還沒點數嗎?正巧去尋你,知曉你南境那塊地,終於得手了,歷時十三年著實不容易,恰逢我要走了,特來跟你賀喜,順便道別。」

  「玩笑話了~」

  小鵡被恭維的連連擺手。

  「不過是被場主多戲耍了十二年,說來都是恥辱,鷹潭兄就休要拿我開涮了,只是你怎麼現下急著要走,是對溫園裡那草藥……死心了?」

  「切~」

  鷹潭聞言嗤笑一聲,只默默尋個青石板坐了下來。

  「還跟我這打客套話呢?你覺得如此珍貴的草藥,場主會讓我一個空口白牙的道人拿走?當這嘉成是濟慈院呢?」

  「嘿嘿,鷹潭兄此言不虛,嘉成非但是濟慈院,還乃是財狼虎豹之地。

  你若說早些年想占掌權老爺子便宜,使點下作的手段,興許也就能成了,可是這年頭,哼……不給你坑的傾家蕩產,讓你一個健全的人兒回去,就算人家手下留情了。」

  「喲~」

  鷹潭瞅著身邊一隻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鳥,語氣醋溜溜的。

  「鵡兄你現在這話說的,就有點白眼狼的意思了,場主怎麼說,也到底是才把南境地租給你降了,你不懷著一顆感恩的心,還怨憤著呢?貪得無厭可沒什麼好下場。」

  「是是是,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

  小鵡連連面帶笑意的點頭,斂了斂袖子也坐到了一邊。

  「說來我是應該對小白丫頭心懷感激,否則這事還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馬月呢,不過其實也著實是我運氣好,今年來的時候就沒想能滿載而歸,全靠碰上了個場主的心頭肉,不然哪裡來的盼頭。」

  鷹潭輕哼一聲,搖開扇子,緩緩的扇著風,但笑不語。

  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怎麼?鷹潭兄你就真決定這麼放棄了?貴師交代的事,沒完成就敢回去了?其實這小白丫頭,心思單純的很,只要稍加算計……」

  小鵡看著他眉間的滿腔愁緒,不禁友情的給出『建議』。

  只是話音未落,鷹潭便搖著頭將他語道打斷,「你呀,我看就是拿到地租得意忘形了,還不懷好意呢,真當場主看不出來你在她身上打的心思呢?還不知收斂?現在是心情好,給你點甜頭,心情不好時,你沒見過暴風雨啊?」

  上段時間,可給他躲慘了。

  「欸……沒錯,我還真有點忘形了,場主知道又何如?只要能達到目的,又不直接惹怒於他,何樂而不為?」

  「呵~」鷹潭冷笑一聲點點頭,面上看不出到底幾個意思「對,那你就要為這段姻緣保駕護航了。」

  話落,小鵡面色一滯,像是從這話音里感受到了什麼弦外之音似的。

  蹙著的鳥眼陰陰的看著他,口吻有些詭異,「鷹潭兄這算什麼話?難不成是貴師……又算出什麼了?」

  「沒。」

  鷹潭毫不猶豫的否認,姿態風雅的落扇,轉臉望著神神叨叨的它,某光有一瞬間的凌厲,「只是師傅她老人家說,要親自來求藥。」

  「呵~那一開始還派你來做甚麼。」

  小鵡聽是這個,心下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煉丹寨一尺老道,一雙妙手能回春,其徒九尺道人,本體夢神君,更是有『遁出太平事,入夢知冥冥』的通天改命能力。

  若是他預測出來場主命格有什麼不詳……

  ……那他白徒山的生意不全盤崩了!

  「九師弟嫌我礙眼唄。」

  鷹潭微微梗了一下喉,口氣聽著雖清淡,但臉色卻明顯的掛不住了,顯然沒了剛才的風輕雲淡。

  說來也可以理解,堂堂名門正派師兄,卻被小師弟欺壓至此,傳出去可不得被人笑死了。

  可是,一向喜歡幸災樂禍的小鵡,卻極為不厚道的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可早就勸過你了,你那九尺師弟可不是常人,你與他相處這麼多年,沒感受到嗎?他那樣的人,若是想要了你師傅,你還敢阻了不成?莫說是你,試問天下人誰敢阻?」

  「……」

  話落,鷹潭鐵青板著臉,看上去便知這心裡就是大為不認同。

  小鵡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彆扭的模樣,掐了旁邊一顆狗尾巴草,搔撓著後背。

  「想必貴師這次要來,也是跟九師弟一起過來吧?」

  「……」

  鷹潭不可置否,跳動的目光像是遭到了打擊了一般。

  有些事,他從來都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擺在那裡,血淋淋的讓他無法不正視。

  「哎呦~」

  小鵡見他一副悲憫傷情的樣子,不禁搖搖頭,毫不遮掩道。

  「行了行了,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過不去的砍,反正你暗戀貴師一尺老道無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再者我要是你九師弟,知道你有這鬼心,不斬草除根就算手下留情了,只是稍加為難,你看別人可有這待遇,可見這夢神君,對你還是有幾分兒時情誼在的,你就知足吧。」

  「你……」

  一直掩藏在心口的秘密,就這樣毫不留情的被人戳破。

  鷹潭耳根子霎時間就紅的滴血,梗著脖子,雙眼直溜溜的瞪著他。

  大有和他打一架的衝動。

  小鵡對著他這般大動干戈的反應,惹得愈加覺著好笑。

  「行了行了,你跟我急什麼,這多年了,就算我不通這讀心術,也早已將你對一尺老道那點心懷不軌,看的清清楚楚了。」

  「……心懷不軌的人可不是我。」

  鷹潭咬著牙,悶嗓出聲,甚至難堪的將手中的扇子摔落在地。

  小鵡看著那屈辱的被扔在地上的扇子,不由淡笑了一聲,愈加說起了風涼話。

  「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啊。」

  他身邊總是有這麼一群人,地位說不上卑微,卻總是把自己放在極低的位置,試圖仰望根本得不到的東西,然後固執的一發不可收拾。

  哪怕傷人傷己,甚至想拼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事實到頭來,傷害的不過是自己,和自己最愛的那個人。

  東海巔女是一個,鷹潭是一個,他看著時常來這府里的小郡主,這般特徵更為鮮明。

  既然他們都認不清,那就由他來勸導。

  小鵡想著,低笑一聲,環上了鷹潭的肩膀。

  「不過兄弟,我是真想幫你,可惜實在有心無力啊。

  你看看現如今,橫行於世的四個大魔王,榮安帝王、嘉成場主、白徒家主,還剩一個,那就是你那煉丹寨的九師弟夢神君了,這其中挑出來一個,你說哪個好對付?

  我給你分析分析旁人你就知道。

  且先來說這榮安帝王。

  新皇即位,外稱『長儀第一帝』,執掌天下,震懾四海九洲,誰敢說個不字?

  他性情本身就是個軟釘子,看著好看,聽著好聽,實則碰不得。

  加之未即位之前便與場主相交甚厚,更有甚者說二人結拜為異姓兄弟。

  有了場主相助,這長儀可算是日漸強盛了,新皇性子雖是偽善了些,但不得不說,這世道卻被他治理的越發榮華昌盛。

  如今,他又得了絕世美人藏於後宮,整日寵愛無度,可謂是仕途姻緣雙豐收了。

  這個魔王,乃是個好魔王,你是招惹不到他,那是蒼木兄的主。

  那我再說你那表面性子清冷,內在卻變態的令人髮指的九師弟。

  活了這麼多年,若是我沒記錯,他前世可是與你那師傅有滅門的深仇大恨的。

  夢神君受了如此大傷,脆弱得像一縷魂,在夢裡沉淪循環了這麼些年。

  誰知道最後中了什麼邪魔了,不惜放棄一切,來迴轉世成人幾十次,每每都想報復一尺老道。

  報復不成,只聽說過愈加痛恨的,哪成想他竟想占了一尺老道身心。

  從來只聽說過因愛生恨,倒是頭一回見著因恨生愛了的,著實稀奇有趣。

  不過說實話,他那入夢改命的變態能力,也是眾所周知的,千百年也從來都是愈加厲害,也未曾見削減過。

  記得前八輩子,我那家主還吃過他的啞巴虧。

  所以啊,我勸你還是好生修行,免得因個女子失了心智,與他硬碰硬,終究傷的還是你自己。

  不過……你說這女子真是紅顏禍水,明明都生的一副禍國殃民的好模樣了,還整日想著怎麼滋補養顏,頤補身段,簡直煩心得很。

  你回去也勸勸貴師,讓她好好鑽研煉藥之道,休要將心思都放在什麼美顏丸、豐肌丹上,我估摸著……夢神君就是被這般迷惑了的。

  她還天天想不通自己是怎麼被徒弟惦記上的,女人有時候就是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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