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場主訓妻攻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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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說了這麼多……主要是因為我那家主,天生愛美又摳,二者缺一不可,可是每每都給我那點微薄所謂銀子,讓我去你那煉丹寨拿養顏丹藥,貴師哪肯,哪次我不是與她討價還價的,殺個十天半個月價,才連坑帶蒙的騙回來,實不是大老爺們該乾的窩囊事。

  說來這些年,若不是你在其中助力,我哪能拿來半顆藥。

  所以我這私心裡,是特別希望你回一尺老道身邊管事的,若是從此留那個腹黑毒舌的夢神君在她身邊把管著,我不得被磕磣死。

  話說遠了……

  扯回來我跟你繼續說,就到場主與我那家主了,這二人,自然不必說了吧,你我都是知根知底的,根本是天皇老子都招惹不得的人。

  不過場主現下,是有了小白丫頭這個弱點,家主也被長陌哥哥牢牢把控著,想來也好笑。

  這些凡塵姻緣,看似是福,誰知道彼此離開了對方,會不會變成瘋子一樣殘暴,我跟你說這事可不是空穴來風,你再說我小鵡瞎扯,幾百萬年前,我可是在白徒山可是記憶猶新的經歷過。

  那次長陌哥哥不過走了十幾年,家主狂躁的架勢,那是恨不得毀天滅地啊。

  整個長儀都變了天,若不是正巧趕上了這帝王易主,恐怕這長儀幾千年的基業都要毀於一旦了。

  所以說啊……鷹潭兄,貴師若是真算出了場主有什麼不詳徵兆,你可要早早的跟小鵡說,我好早點告知家主,也好做防範,不要弄得最後一切事情晚了,可就都難辦了。」

  「呵……難辦?」

  小鵡一番悠久漫長的話落,鷹潭只微微抬頭,仰望著那紅遍邊際的雲霞漫天。

  嗓中徐徐的慨嘆而出,「場主那性子,怕是不隨你白徒寡人,恰恰相反,他若是失了這丫頭,怕是不會毀了這盛世江山,只毀了他自己罷了。」

  「……」

  那有什麼區別!

  「堅決不行,現如今長儀的生意場上,四通八達,商業撐起半邊天。

  你可知千萬條鎖鏈,均扣著場主這條中心鎖,稍稍牽一髮而動全身,更別提釜底抽薪,若是場主出了事,可讓我們白徒別活了。」

  「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鷹潭朝他激動的情緒一腔正道,向來對他這種小市儈嘴臉看不過眼,只輕輕蔑了一眼無奈的搖搖頭。

  「你呀你,不是我說你,除了知道顧及你那白徒的淺薄利益,還知道些什麼,這世道,四柱頂天,缺一不可,我難道不清楚。」

  小鵡對他的鄙夷不以為然,口氣閒閒道,「我可不比你們這些道人,整日憂天下民眾之憂,我只關心白徒可有我一口飯吃。」

  鷹潭笑道,「格局太小終究難成大器,白徒山本來是物寶天華之地,寡人與你二人,至今將它治理的頹唐不義,這些年,若不是死死拽著場主這根救命線,說不定現在鬧了貧荒都有可能。

  不過話說回來,寡人囚禁住的財神爺,那可是天上地下難得的一等一腦袋,怎麼整日光懷抱寡人不做事呢?」

  「……你個孤寡傻道人懂什麼,這世上,哪有男子希望自己的女人比自己光芒更盛的?

  可是家主哪是能收斂住的人。

  長陌哥哥這些年看似兩手空閒,其實不過是在放任家主,磨磨她的性子,教她不要過度沉迷於金銀俗塵。

  否則你還真當財神爺閒著呢,家主千萬年來捅了多少紕漏子,空有一身神力,以為無人敢來復仇。

  實則都被長陌哥哥暗地裡,解決了或擋了回去。

  那恨家主的,有的家破人亡,恨的甚至不要了命,直接上來尋仇的;有的韜光養晦十幾載,心機一個賽一個,都不是善茬。

  如你所說,也多虧了長陌哥哥的腦袋是世間頂機靈的一個,白徒才能保全萬年安康,不然以家主那性子,不知吃了多少虧。」

  「原來如此呢。」

  鷹潭聞言,像聽說了多麼不得了的事,唏噓一番後,訕訕的笑了,「看來這四根頂樑柱,現在都被牽絆住了啊。」

  「早已我就說過了,咱們還是各自看好各家。一榮俱榮是好,怕就怕一損俱損。皇上這日子過得是舒坦,場主的情劫可要看住了,場主若是倒了,這繁盛了十幾年的長儀商網也該癱了。」

  「嗯。」

  沉悶有力的一聲,掩如夜色,像是忠臣對君王的許諾。

  『呱呱呱~』

  梧桐樹後斑點烏鴉陣陣撲稜稜飛過。

  霧深露濃,雲靄漸沉。

  天際最後的一道亮光,悄悄退落。

  百花失色,老鴉鳴啼,倦鳥歸巢,微黯的夜色中,籠罩著氣氛不知何時開始靜謐的二人。

  像兩座石墩,沉佇在那裡,各有所思。

  「行了,既然鵡兄今日也跟小弟交代了這麼多,小弟定當謹記。

  以後謹小僭越,日後鵡兄若再到我煉丹寨,肯定還能見到我鷹潭的一席之地,討價還價離開了我,你也成不了事啊,哈哈……」

  許久之後,鷹潭彎腰撿起意氣扔出的摺扇,繼而瀟灑的起身,微微禮貌的作了個揖,語態之中早已沒了之前的門庭小氣,反而多了幾分磅礴篤定的氣勢。

  「這就走了?」

  小鵡見勢,也蹭的一下子起了身,極為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凡是想開了就好。」

  「青山不改。」

  「綠水長流。」

  「哈哈哈……」

  兩道爽朗的笑聲交匯融雜在一起,顯得天開地闊,夜幕蒼涼。

  小鵡目送著鷹潭離去的身影,目光悠遠,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遠遠的招手呼喊著,「貴師與九師弟何時能到來?我若是無事在此,也好迎接一番。」

  鷹潭身影未頓,手中摺扇歘的甩開,漸漸沉入夜色,嗓音沉盪,「家師到來之際,必是嘉成大難之時。」

  「這小子……」

  言語好生惡毒,也不怕場主削了他。

  小鵡笑著搖了搖頭,脖子三百六十度選轉了一圈,轟然又變回了五彩斑斕的腐屍鸚鵡。

  還是繼續去觀光場主和他小媳婦的粘粘膩膩更為舒適。

  要說這單身動物就是欠虐,越是一個孤家寡人,就越喜歡看別人膩歪,偏偏喜歡吃小甜餅,還接受不了大虐。

  小鵡想著他還願意陪在這折騰,肯定是心裡盼著這對小夫妻能平平安安、甜甜蜜蜜的度過此生的。

  前往藥閣的青石腸路上。

  顧二白如一隻小兔崽子,死氣沉沉的被場主拎在手裡,面上生無可戀,心裡早已暗暗唾罵了頂上的男人一萬遍。

  總是一言不合就提人,一言不合就提人……平時是個女的提了就罷了,她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男的!這樣拎著也太特麼傷男性自尊了吧。

  本是同有根,傷提何太急……

  耳廓上,看著顧二白一臉痛不欲生,玲瓏木拍著手顯得格外興奮,『欸,小主人啊,你就認命吧,什麼男的女的,事實證明,只要是你化成灰場主也不會放過的,認命吧,所謂的命中克星。』

  『……』

  顧二白氣的長呼一口氣。

  卑鄙,無恥……

  她這顆克星也太大了點吧,毫無反手之力,這特麼不叫克星,叫禍星!

  沒想到清叔還是這種人,為了不讓夫人,呸!可不就是自己嗎……

  為了不讓自己對他發火,居然拉一個下人給自己擋刀,還有沒有點做主子的意識了!

  咦……不對啊,自己什麼時候朝他發過火了?清叔又什麼時候怕過自己?

  現下這番舉動著實奇怪,不會是……就是單純的看阿四不爽,想找事吧?

  玲瓏木低嗤,『瞎想什麼呢,下屬不本來就是要為主子鞠躬盡瘁,規避威脅的嗎,您比阿慎待遇好多了,他都被發配砍柴了。』

  再瞎想就接近真相咯,可不能繼續想,它還要看場主怎麼在肉體上『蹂躪』小主人呢。

  顧二白當然不知道自己的木頭,早已歡快的投奔敵軍去了,只暗自哀嘆,『我寧願被發配去砍柴,若是待會進了藥閣,讓他發現我沒了,一怒之下會不會拿我撒火,然後直接把我給砍了……』

  『哈哈哈~帶著您發現您沒了……』

  玲瓏木聽著她自相矛盾的話,不由好笑的捧腹。

  『小主人,您這是用實際典例,鮮活的演繹了什麼叫自作自受。』

  顧二白,『……』我要這塊胳膊肘往外拐的木頭有何用。

  某白咬著牙忿忿的想著,渾身上下正散發出幽怨的氣息。

  身上,提著她的男人大掌猝不及防地抖動了一下。

  「啊啊啊……」

  顧二白望著疾速接近的大地,嚇得連連尖叫,一把結實的抱著他的大腿求生。

  奶奶的……差點以為自己要五體投地,摔個狗吃屎了。

  然後她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貌似有點詭異。

  頭上……漆黑黑一片,好像是男人的檔。

  「……」

  一時間,某白感受到了自己被侮辱的淋漓盡致,牙齒咬的森森的,憤怒的一把掀過頭上的衣袍,小臉氣的通紅。

  然而,頭頂,男人唇畔的笑,清朗的像三月春風過境,桃李依舊。

  隱隱的笑的胸膛都在顫動。

  「……」

  顧亦清,沃日你……

  半晌,顧二白在男人柔成一江春水的目光注視下,忍住不爆粗口,直憋得心臟疼,一對怨憤的眸子,愈發瀰漫著仇恨。

  泥煤,有本事別耍人,別裝無辜,你丫放我下來,看誰能跑過誰。

  玲瓏木,『這……完全沒有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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