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人家這麼可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見,眼前那叢清新的小白花,早已消逝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青紫色筋脈狀的植物根莖,此時像一根根曲折的觸手般,軟塌塌的朝自己蜿蜒而來。

  朝上看,白色的花瓣已然變成了血一般深紅的顏色,花蕊中盤旋著各色各式、張揚著腰肢口吐殷紅信子的……蛇。

  居然是蛇!

  映入眼帘的,有橢圓形的劇毒銀環蛇、曼巴蛇,鱗片閃閃斑斕的五毒稜錐蛇,以及深灰色的粗壯水蛇,青綠色的滑膩葉草蛇,甚至還有三角頭的眼鏡蛇……

  總是,滿世界都是蛇。

  顧二白驚悚瞳孔,一瞬間緊縮到極致,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惡夢。

  探出的雙手霎時間隨著雙腿軟了下來,整個人猛地朝後一跌,呈躺臥式連連朝後退。

  就連呼救的嗓子一時間都嘶啞的提不上力道,只條件反射的轉臉,求救般望著那專注在手中草藥研製的男人身上。

  然而,石桌旁的男人神情專注,只是將手裡閃閃的銀針,放入鋻中搗碎嚴實的青烏色藥汁,有那麼一息,便又拿出來放到眼前仔細觀望著。

  狹邃的眼眸輕眯,看上去姿態極為篤神,但眼角似乎又帶著那麼一絲清淡的笑。

  顧二白心肝哆嗦著,那張的開卻說不出話來嘴唇,猛烈閃動著,好似在說,『還看個頭,快過來救老子!』

  但男人像是什麼也沒感受到,身形紋絲不動,側頰的俊顏顯得愈發凝神,笑意也跟著更深了。

  顧二白絕望的捂著驟伏的心臟,只覺得自己怕是要完蛋了。

  那被嚇得呈青白色的小臉上,儘是無力地恐慌,再轉過臉防備的看著眾多形形色色、蜿蜒攻襲而來的蛇時,呼吸又霎時間靜止了。

  令人訝異!

  那方才萬千條蛇,營造出來恐怖到令人作嘔的畫面,像是瞬間人間蒸發了似的,悄無聲息的徹底消失在眼前。

  此時,顧二白面前映現的,不過是最初始那叢清新淡雅,芬芳沁人的純淨白色小花。

  她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甚至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摳出來看看。

  畢竟剛才那畫面感強烈的太過真實,實在不像是普通的幻覺所能產生的那麼大視覺衝擊力。

  可是……一切都是那麼風平浪靜。

  你大爺還是你大爺,白色小花還是白色小花,啥屁變化都沒有。

  那叢隨風搖擺的馨白花瓣,瑩瑩亮亮的陽光下展露著蕩漾的笑顏,順著微風徐徐扭動的花莖腰肢,仿佛是在鄙視她的想法,『人家這麼可愛,怎麼可能是毒蛇嗎~』,又好像是在挑釁她,『來啊來啊,再來啊~』

  「……」

  顧二白被自己的驚懼想法嚇到了,只覺得酸軟的手腳再也沒有力氣,腦子也被剛才那一幕嚇空了。

  轉臉仔細放眼望著周身,才發現自己的身子,早已淡出了白色小花的領地。

  某個小女人心裡,霎時閃過一個荒唐而切實際的想法,難道……

  身旁的花草和她一樣,是因為懼怕它才遠離它們的領地,而不是因為她以為的憐憫。

  對啊,低端的動植物世界只聽說過弱肉強食,哪來的什麼惺惺相惜。

  只有高級動物世界,才有情感的糾紛。

  不過,這小白花到底是何方妖異種類,居然會變成這麼恐怖的東西來唬人,還是釋放出來什麼迷幻的氣味,讓人產生可怕的幻覺?

  顧二白一想到,剛才那數百條蛇交纏蜿蜒的朝自己爬過來的場景,就覺得臉上血色盡失,渾身雞皮疙瘩都直往下掉落。

  「小白,你對自己害怕的東西了解還挺多的。」

  此時,不遠處淡淡的傳來了男人一聲暖嗓,腔中出乎意料的帶著些清淺的笑,仿佛剛才一切都看在眼裡一般。

  顧二白聞聲,凝眉好奇的朝他轉過了頭,眼神又怒又驚。

  這廝在說什麼?什麼就她最害怕的東西……了解很多?

  ……難道是在說蛇?

  顧二白眼珠子轉了轉,想到方才每朵花上都盤旋著各色各式的蛇,登時瞭然。

  再轉過臉看著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扭曲了起來,緊窒的嗓子也因恐懼的褪去,漸漸恢復了正常,小女人癟嘴帶著嗔怒瞪著他,「你丫看到了剛才不來救我!是不是想我被嚇死啊?」

  男人放下手中細細觀察了許久了的發黑銀針,左手順勢從罌中拿出一個漏斗狀的杯盞,將棄下的針放進去,看上去已有大半罐子,繼而拿出一塊白淨的棉質素帕,輕拭長指,語態不徐不疾。

  「半斷花擅探及人心底所懼之物,將其放大,妄圖採擷之人,所見之物不過是誅心幻覺,一般人確實難以承受,但若有人能克服這種恐懼,便是摘下它的時候。」

  男人幽雅恬淡的清嗓徐徐傳入耳際。

  顧二白鬱悶之際,又聽得一愣一愣的。

  半段花?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熟悉……

  「難不成是製作半斷散的那個半斷花?」

  「……嗯。」

  男人輕嗯一聲,語道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的笑生出幾分譏諷的邪肆之感。

  花色鸚鵡真是什麼都跟夫人說,未免太過殷切關實了些,不知是否是因為南境地租降得太低了。

  真的?

  顧二白察覺到他語氣里有一瞬間的猶移,本就不大信,心裡的惑色不由更深。

  「你別是蒙我的吧?

  小鵡跟我說過,那半斷花只生於他那白徒山上,還神乎其神的講了背後的一個小故事。

  說是什麼神龍世玄,曾經撞死在白徒山上,龍血染遍白徒山左側。

  從那以後,山側便生出了一種叫做半斷散的草藥,因神龍仙氣旺盛,堪比那世間最毒的毒藥,凡人,是用的不得的。

  那既然用不得,你為何要種植它?」

  小女人一番質詢的話落。

  顧亦清悄無聲息的從缶中取出一隻花簪狀的銅鑷,輕輕的將一旁那放置許久的乾枯白蓮花花瓣,一下一下拔落。

  順道眼皮子微抬,目光涼颼颼的看了她一眼。

  這眸光看的顧二白一陣陣肉疼,尤其是他手裡的動作,給人的感覺就像,像是把自己毛拔了似的。

  「你倒是更相信它。」

  「……」

  話落,顧二白眼珠子轉了轉,尋思著他沒有必要和一隻鳥吃醋。

  那就是他說的……顧二白開始覺著他的話半真半假了。

  「凡人不能用,為何會生長在凡間?」

  「……」

  對哦。

  游移不定的牆頭草,找到論據堅定地站了陣營,面色恍然大悟,一副真切證實了的樣子。

  尤其是聯想到這半斷花會誅心術,而小鵡會讀心術,都是和心思有關的,又都是從傳說中白徒山那個鬼地方出來的,肯定是真的了。

  這隻該死的腐屍鸚鵡,居然敢瞞騙她。

  可是它為什麼要騙自己,難道是故意將半斷散說的珍貴,好讓阻止她去向清叔給鷹潭求藥?

  真是沒想到啊,低端動物世界不僅弱肉強食,還充滿了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朋友之間都沒有信任的,再想想他之前騙自己,果然是只心機鳥。

  顧二白給它定性貼了不是好鳥的標籤,正中男人的心意。

  顧府小樹林。

  某隻正準備和白鴿一番和諧運動後,順順心心、和和美美的睏覺的小鵡,猝不及防的忽的猛的打了個噴嚏。

  白鴿妹妹見勢關切道,「鵡哥哥,最近天氣轉冷,晝夜溫差變化較大,你又容易掉毛,一定要注意保暖,要是生了病咱們可就沒有辦法繁衍子嗣了,我還想生出一堆羽毛像你這麼漂亮豐富的小鳥呢。」

  小鵡,「……咱倆跨越了祖輩、族種,是不可能的。」

  肯定是小白丫頭那鬼丫頭在背後暗搓搓的罵我呢。

  ……

  ------題外話------

  三更走起~

  推薦好友卿不語新書《獨寵萌妻:傲嬌影帝是精分》:【1v1】娛樂圈爽文,女主蘇蘇蘇!

  葉瀾是個富二代,一個混的比較慘的富二代。

  別人靠著家裡的關係在圈子裡面混的風生水起的時候,她被人罵,被人踩,成了艷照門的女主角不說,最後還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好在她重生了。

  重生之後,葉瀾打算洗心革面做一隻好鳥……哦不,好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