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克制與止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小鵡說它異常珍貴,可是真的?」

  按照清叔方才說的,十五年悉心栽培才培育出三顆上香草,是珍貴至極了。

  那麼眼前這叢小白花,看著密度這麼大,怎麼著也得有千把棵吧,物以稀為貴,看樣子比不上上香草了,恐怕小鵡說珍貴異常也是騙人的了。

  「無價。」

  男人沉悶的聲音傳來,顧二白心裡一震。

  無價?這是幾個意思?

  顧二白轉臉欲問個清楚,便看到他將一旁的銀針,蘸著白蓮花所浸泡的青色藥汁中,然後……扎入自己半截結實的手臂,眉心都沒有皺,只是聲音有些悶。

  「……」

  沃德瑪……

  某個小女人默默感慨並替他疼了一下。

  這畫面像看個製毒犯罪的變態,又像個極具天賦的怪才科學家。

  李時珍親自嘗草藥,司馬遷載歷史跑斷腿,是不是這些喜歡學術研究的人,都喜歡拿自己做實驗啊?

  那……以後她經常來,清叔會不會拿她做實驗?

  顧二白不知為何會產生這種恐怖的想法,想著,剛才才平復回去的雞皮疙瘩,又重新冒了出來,恰巧男人在這個時候喊了她一聲,「小白,過來~」

  「不不不……」

  顧二白聞聲,當即以為要她過去試針,連連猛烈的拒絕搖了搖頭。

  她這人,運氣特背,還特容易留下心理陰影。

  譬如小時候,好不容易考了一次滿分,跟著爸媽去動物園。

  這麼巧,剛走進蛇館,動物園便響起了一條21英寸的眼鏡蛇走失的緊急通告,懷疑就徘徊在動物園中。

  前來的遊客都嚇懵了,紛紛出園逃散。

  顧二白被擠得和父母離散開來,年紀小小,運氣到不錯,就在一處水池和那條可怖兇悍的眼鏡蛇對峙上了。

  說來也奇怪,當時這麼多活蹦亂跳的大活人,眼鏡蛇不去追,偏偏就選中了她,現在想想,大概是因為覺著自己體格比較小肉質嫩,易於消化,又逃不掉。

  當眼鏡蛇竄上來的時候,是一個工作人員大叔,死死的從後面抓住了它的尾巴盲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摔了約莫有五六下,像是怕摔不死似的,最後還在假山上血淋淋的甩了幾下,直至那條眼鏡蛇絲毫不動彈。

  顧二白算是蒙圈了,小小年紀不懂事沒被兇悍的蛇嚇到……倒先被這更兇悍的殺蛇人嚇到了。

  後來工作大叔見她嚇傻了,走過來和藹可親的問她有沒有事。

  還和她耐心解釋了若是不殺死這條蛇,它會會記住人相,產生報復心理。

  這蛇這麼聰明,能逃出來第一次也能逃出來第二次。

  開玩笑,她當然有事,鬼見了這麼血腥的場面才會沒事。

  她嚴重懷疑暈血症也是由此陰影落下的後遺症之一。

  後來她回家就生了一場大病。

  並且打心裡從此對蛇和大叔這兩種生物,產生了濃濃難以言說的感情。

  對蛇自然是逃生的恐懼,對大叔除了恐懼外更有感激。

  所以……在遇到第一次遇見清叔在懲治賊三時,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便到了極致。

  顧二白知道,那是求虐的變態心理,不過她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因為清叔還有很多別的特質深深吸引著她,怎麼能只是求虐呢?是要求狠狠的虐……

  話說回來,好巧不巧的是,生了場大病就算了,去醫院打針還遇到了個新來的一個實習護士。

  下針不穩不準的尿性加上顧二白血管較細,生生把她的爪子生生紮成了豬蹄。

  最後還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大叔醫師,給她一針入管。

  沒錯,又是一大叔,所以以前清叔問她能不能接受叔侄戀,她做夢都想找個帥大叔,就怕父母不同意。

  欸……現在若是能把清叔領回家去,怕是爸媽要燒香祭祖,感謝祖墳冒青煙了。

  不過後來,她看著那好幾個星期才消下去腫的蹄子,對針頭那種非生物也產生了濃濃的恐懼感。

  暗自發誓能不生病堅決不生病,生病了能喝水堅決不吃藥,能吃藥堅決不打針,能打針堅決不輸液……

  顧二白仰面望天,幽渺的神思漸漸浮到遠方,痛苦,全他媽是痛苦的回憶。

  就連迎風綻放的半斷花,都時不時變成條條的蛇和細細的針,仿佛在戲弄她一般,顧二白內心不禁淒涼,滿面不由的哀楚。

  待她再回過神來時,才發現石桌旁的男人已經含笑看了她很久,像是在探詢她在想什麼,又好像早已探尋透了,在嘲笑她一般。

  「……」

  顧二白被他俊朗的笑容無端看的毛毛的,以為他想用色相騙自己過去扎針,眼神一凜,堅決的告訴他,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過去的。

  「清叔……您自己好好研究,就別牽扯到我了。」

  顧二白說完,不給她威脅自己的機會,『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子,轉身就朝花叢里繼續跑去。

  顧亦清唇畔噙著寵溺的笑,望著她那銷魂扭動的翹臀,眼色不由變了變,那插在小臂上的銀針也不覺深了一個度。

  桌下,一盒散發著濃郁果香的乾果酥花,靜靜的躺著,仿佛早已為某個吃貨準備好,卻沒有得到物盡所用一般。

  顧二白從半斷花那裡拔腿逃跑了之後,就長了記性。

  再也不敢去隨便碰觸那些看著清新淡雅、天然無害的小花,當然更不敢去碰那些本來長得就凶的。

  逼得她最後只得將雙手背在身後,彎著腰仔細觀察著,不注意看,還以為她是哪個草木科認真研習的老學者。

  顧亦清將手臂上那根銀針拔出來,英挺的面龐上有些煩神的按了按太陽穴,但是嘴角依然掛著掩不去的淡淡笑容。

  望著花叢中那個一派老成作態的好奇小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眼角的弧度眯的要有多軟就有多軟。

  有她在,該怎麼定神呢?

  顧二白伸著脖子看了有好一段花草,扭了扭覺得有些酸了,便準備尋一處大樹靠著歇歇息。

  哪想,剛朝最近的一排樹木走過去時,男人清淡的聲道再次響起。

  顧二白這次長記性了,腳步倏的停住了,仔細聽著他的話。

  「別過去,幻樹花致癢最為厲害。」

  顧二白愣住了,轉臉朝他喊道,「致癢?還是止癢?」

  「致癢。」

  雖然離得遠,顧二白還是清清楚楚的是第四聲,她把這歸咎於顧亦清這個變態修煉了二十八年,內力深厚。

  「哪裡癢啊?」

  顧二白鬼使神差的又問了一句,其實她就是想聽聽清叔悅耳的嗓音由遠及近的感覺。

  不了,是桌前的男人,聲音忽的暗啞低笑了一聲,揚起的眉眼變得邪惡不可說,「哪裡都會,尤其是下面。」

  「……」顧二白希望他講的下面……是腳底的意思。

  「不過為夫會給你止癢,去吧。」

  「……」

  顧二白轉臉就跑,遠處,傳來男人愉悅的疏朗笑聲。

  顧二白跑了一陣叉著腰喘氣,尋思著清叔是個不整死人不踏實的主,便下定決心,只看再也不打別的心思。

  任它們其中有多千奇百怪的姿態和色澤味道,都堅決按捺住好奇心不去碰觸。

  這個堅決,一直堅挺到她看到了一團綠瑩瑩蒲草的……後面的一叢紫色成簇花瓣。

  那紫花渾身上下都是嫩嫩的花瓣,若不是知道沒根活不了,顧二白差點以為底下泥土裡生長的可能也是花瓣。

  不過這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她散發出來的淡淡光暈,看上去十分的柔嫩滑膩,誘人觸摸。

  讓她無端的懷疑,這就是玉凝肌的製作配方。

  想著,顧二白控制不住左手爪子一動,緊接著右手連連攫住左手,克制,一定要克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