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生八個小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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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了一下,忽然笑出了聲,胸間都跟著震顫。

  心裡第一個想到的是,清叔肯定是在拿他逗悶子,還有他害怕的事情?

  「你怕什麼?」

  顧二白含著笑從他胸膛探出頭,抹了抹被欺壓紅腫的唇,眼中迷離的魅惑弧度還未完全消退。

  男人俯身,只是用他那雙幽邃的眼眸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要看看她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

  顧二白被他看的眉心皺了皺,頗有幾分察覺到什麼不對的意味,「你怎麼了?」

  「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誰?」

  「你。」

  小女人思忖了一下,嘴角忽的咧開了,「哦~在夢裡是不是你為非作……」

  「你喚著我的名字說……曾未愛過我。」

  顧二白望著他眼底,那幽深濃重甚至帶著點憤怒的熾熱眸光,前所未有的在隱隱的跳躍沉浮。

  小女人語道戛然而止。

  「然後?」

  「然後你走了。」

  「我去了哪裡?」

  「一條河。」

  「……呵~」

  顧二白看著他滿臉覆著陰翳和紅潮的交替變化,久久,好笑出了聲,「你什麼時候做的夢?」

  「昨天。」

  「怪不得記得這麼清晰。」

  顧二白翻了個白眼,然後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嘖了一聲,挑眉看著他,「是不是我把你踢下蘆葦盪那晚?」

  「你說呢?」

  男人反問的很勾人。

  莫名的氣氛,隨著小女人一陣捂著胸口的嬌俏聲音,徹底煙消雲散。

  「你這是男性自尊心被傷到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你也知道你傷到了我?」

  男人不悅的擒過她的小臉,眉峰緊皺,作勢又要吻上去。

  小女人靈巧的避開了,食指抵在他與自己之間,「欸~先別著急著報復,你丫今天中午怎麼犯禽獸勁掐我的,一報還一報,兩清哈。」

  二人之間又是一陣靜寂。

  「對不起,小白,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

  男人神情只是怔了一陣,眉心忽然湧起晦暗不清的情緒,抵著她的額頭,嗓音暗啞低沉。

  顧二白忽然愣了一下,對他這忽然起來的深沉抱歉,感到束手無策。

  許久,只是將小手伸到他的背後,嗓音輕輕的安撫著,「沒事,你道什麼歉啊,昨天我也不是做了那樣王八蛋的事嗎?再說我喜歡你這樣。」

  「真的?」

  「真的。」

  「你好這口?」

  「……」這尼瑪是個套路嗎?

  「以後不要連名帶姓叫我了。」

  「……你要重振夫綱?」顧二白挑眉。

  「呵~」男人附在她的玉頸,忽的低低的笑了一聲,「對。」

  ……

  時光倒至一品齋,那時男人像陷入了極度的魔怔般,緊攥的指骨漸漸粉碎性斷裂,森森的聲音聽得小女人臨近崩潰,腦中一片空白,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流失。

  她說,「顧亦清,你要再不鬆手,我以後再也不會愛你了。」

  他驟然清醒。

  現實和夢完美的重疊。

  她噙著笑,站在那金光閃閃的地界,背後是濤濤碧浪,嘴唇輕煽,她說,「顧亦清,我曾未愛過你。」

  我曾未愛過你。

  然後她走了,朝著一條悠悠蕩蕩的河,再也沒有回過頭。

  ……

  男人晦暗不清的眸子在晃蕩,直到耳邊再次傳來『咯嘣咯嘣』脆生生的嚼乾果聲音。

  這聲音像是一把手,將他從地獄拉到璀璨光明的陽光下。

  她在身邊,她愛著他。

  「清叔,你這果乾堅果都是在哪買的,忒正宗,忒好吃。」

  顧二白俯身又撈了一把,顆顆飽滿無柱蟲,色澤鮮潤口感棒。

  男人眉尾微揚,深重如夜幕的面龐,漸漸恢復晴朗,「就在那邊果林里,吃完我陪你去摘。」

  顧二白放眼望去,看見遠處一排排茂密叢生的堅果林,緊密相挨,一眼望不到盡頭,眼珠子不禁『歘』的一下子放出了異光,「好,清叔,嫁給了你真好,一輩子都有堅果吃啊。」

  顧亦清,「……」

  「嘖嘖嘖,看你那小氣樣子,等以後要種植新樹苗,我去給你挖土、抗苗、澆水還不行嗎?」

  「好。」

  話音落下,得到了等價交換的某個奸商眉眼處都蕩漾著笑,「每年都來。」

  「每年?」顧二白眼珠子轉了轉,做沉吟狀,「每年種一棵?」

  男人輕吟,「嗯,一直種到兒孫滿堂,再也走不動路。」

  「哈哈哈,好,那要是老了,讓兒孫們扶著我們來種……欸?清叔你打算生多少個?」

  顧二白開懷的笑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嚴肅的事情,猛地在他腿上坐直了身子,認真的問他。

  要是敢說生兩個往上,她打死他!

  「八個。」

  男人虛眯著狹長的眸子看著她,嗓音清淡。

  仿佛在說再吃八顆堅果一般簡單。

  顧二白瞬間石化在原地。

  什、什麼?這位大叔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

  「夫人辛苦些……」

  「現在退親還來得及嗎?」

  男人徐徐搖搖頭,「吃了我的堅果,就是我的人。」

  「我賠錢。」

  「一顆萬兩。」

  「奸商!」

  「夫人現在才意識到?」

  「你……你給我走!絕對沒得商量,建議你去娶一頭豬,繁殖能力比較強。」

  顧二白皺巴巴著眉頭,最後微笑的看著她,手動拜拜。

  顧亦清嘴角輕佻,長腿鉗制住她想跑的身子,較好的長眉上揚,整個人顯得格外瀟灑,大掌順勢悄無聲息探入她的袍子,揉著那吃的圓鼓鼓的小肚子,「我現在娶得可不就是頭豬嗎?」

  「……」

  顧二白的小臉瞬間苦了下來,硬的不行來軟的,佯裝抽泣著圈著他的脖子抹眼淚,「清叔,咱們再商量一下唄,你不是真的愛我,你愛的是一群小包子。」

  男人只是風清舒朗的笑著,將她塞進懷裡,長臂抻過她,輕輕疊起吹晾乾的素帕,斂入袖中,繼續挑弄著石桌上的藥材藥汁。

  「清叔……」

  顧二白語調黏黏滴滴的撒嬌,回應她的,只有男人嘴角愈擴愈深享受的笑意。

  某個小女人開始動之以理、曉之以情。

  「你想想啊,八個孩子,以後家產怎麼分?」

  「不分。」

  「啊?不分家?」

  「財產不分,永遠都是夫人的。」

  話落,小女人被哄得抿著笑,捶他的胸膛,「我要你的財產幹什麼?還不是給他們。」

  「他們自己出去創造,我的孩子肯定是最優秀的。」

  「……」

  思想還挺先進,趕上幾千年後西方父母開明科學的想法了。

  顧二白懷疑自己說不服他了。

  「咦?但為什麼是你的孩子,不是我們的孩子?」

  她皺了皺眉頭,咬文嚼字,有些不爽。

  「嗯,在心底留著你那份純真。」

  「……」

  這不是間接,是直接赤裸裸的嘲諷她胸大無腦傻白甜!

  「那要是生個女兒……」

  「肯定和你一樣白白胖胖。」

  「……」胖胖就不要了吧?再說我這胖的集中展示曲線,能一樣嗎?

  顧二白不滿的暗自想著撅著嘴。

  頭上,滋潤生長的藍幽草徐徐蔓下的細莖逗著她玩,隨風一陣陣搔撓的她痒痒的,「清叔,這東西啥時候才能弄掉啊?」

  「不急。」

  「不急?萬一它盤在我的頭上做窩,吸我的腦漿……」

  「不會。」

  頭上,男人鷹隼般的利眸專注的看著手中調羹上烏青的藥汁,從小罌中拿出一處乾淨的瓷瓶,拔開塞蓋,眼角帶著一絲隱隱的淺笑。

  「怎麼不會,你剛才……你不是騙我的吧?」

  顧二白像想通了什麼,靈機一動,伸手薅著他的前襟,見他在研究草藥,也沒用多大力氣,只是報復性地戳戳。

  「嗯,它只是喜歡你。」

  「喜歡我?」

  顧二白差點被嗆到了,這胡說八道的,草也會喜歡人了?是看自己好欺負吧?

  「自它從古峰上被採摘下來,我便讓阿慎搜羅天下至純之物,予做寄託,但這些年尋了諸多寄生體,不外於曼陀聖泉、天山雪蓮,甚至從白徒山運來的瑤池水,它均不肯委身,今日它算是尋到了。」

  「至純之物?」

  「嗯。」

  「……」

  顧二白面色頓了頓,暗自在心裡思忖了一番,到去年慶那天—自己沒洗澡,後來掉河裡了—出來發了燒,也沒洗澡,今晚……還他媽沒洗澡,果真是至純。

  「我懂了。」

  小女人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嗯?」

  男人裝滿一瓷瓶藥汁,醇嗓微提。

  「他可能實在找不到至純之物,死心了,就開始朝反的找了。」

  「呵~」

  話音剛落,男人不禁失笑,捏著那瓶烏青色藥汁到她面前,醇厚的嗓音微闊,「小白,別動!」

  「?」

  顧二白僵在他懷裡,乖巧的一動不動。

  男人幽深流轉的目光,緩緩的打量著她頭上那株愈發幽藍的草藥,一切都是最完美的緣分。

  顧二白的頭上,蒲草開始漸漸伸出一根深藍色的莖稈,從頂端花骨朵演化至花苞,到徹底絢爛綻放,眼底隱隱冒出一縷光芒。

  藍幽草,顧名思義——幽藍美人,盛世獨放,萬年難攬一姿態。

  緩緩的,顧二白抬著眼皮子,也像意識到了什麼變化似的,望著頭上那伸展出來的藍色綺麗之花,眼中乍現出驚喜的目光。

  還會開花?

  驚喜之際,她還沒來得及看到全貌,那盛開的綻放卻被男人修長的骨節徹底終結了。

  「……你幹嘛?」

  顧二白驚訝的看著他,採花大盜!辣手摧花!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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