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少年天才,當叔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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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不要臉!」

  「嗯?」

  話音未落,某個小女人柔軟處又被狠狠捏了一把。

  「……」

  顧二白皓齒羞惱的咬著櫻唇,隱忍著眼角盈盈晃蕩的淚光,施施然偏過去了頭。

  「再說一遍?」

  「君子動口不動手,小人動手不動口。」

  顧二白咬著牙,一字一頓,餘光狠狠的望著袍底,修長結實的手臂。

  絲毫無能為力,這男人太無恥了,沒有一丁點羞恥心,啊啊啊啊……

  「君子?」

  顧亦清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長指撥弄過她額前的青絲,噙著涔涔笑意的唇畔傾軋而來,「小白,對你沒欲望的男人才叫君子,為夫這叫夫君。」

  「你、你少給我強詞奪理啊,你這叫流氓!」

  顧二白轉過頭來逞著小臉,望著他眼底隱隱極具侵略性的欲望火花,語氣不禁有些哆嗦的落了下風。

  怎麼越看越像狼呢?

  顧亦清倒打一耙,唇畔輕勾,「不是夫人先動的手嗎?」

  「……」

  顧二白怒,好像是。

  「還是這是夫人最擅長的欲拒還迎?」

  「……」

  顧二白的臉徹底紅成了一個西紅柿,捂住臉像小兔子似的朝他懷裡鑽著,「哎呀~你煩死了!」

  一點都不知道讓著媳婦,人家拌嘴都讓著的,她這是嫁給了毒舌男。

  男人見她這般羞澀,臉上生出粲然的笑意,長臂緊擁著她,寬闊清香的胸膛里發出陣陣爽朗的顫動。

  高聳的鼻樑在她零散梳理髮髻間徐徐摩挲,幽邃長眸微閉,一張雋秀如神般的天顏上,儘是深深的情動。

  門外。

  青衣掌事支著耳朵,忽聽屋中沒了聲音,不禁好奇的皺眉,目光怯怯私私的朝屋中斜去。

  順著狹窄的門縫,遠遠地看……真的能把人看扁了。

  扁的仿佛一體,那麼和諧、怡然、寧靜。

  場主和夫人。

  青衣掌事忽然想到第一次見夫人,覺得就是個無理取鬧的黃毛丫頭,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勾了場主的魂,和場主長相廝守。

  但是現在看著。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老一輩人常說的,天造地設的一對。

  該在一起的人總要在一起的。

  哪怕一開始不被所有人所認同,愛情的力量也會如波濤潮湧,勢不可當沖卻一切阻礙,洗盡鉛華見明月花開。

  這大概就是世間最真摯情感的力量吧。

  想著,青衣掌事欣慰的笑了笑,抬頭看了看正午的太陽,手裡掐算著,劉管家的馬車該到酒肆了,慶家二白馬上要回來了,一切都要回歸原位了。

  顧府也終於有女主人了。

  想到這裡,他像是預見了以後府里每日的歡聲笑語,和場主時常露出的陽春麵容,不由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說不定還會有小場主,那又要迷惑一代少男少女了。

  ……

  堂屋裡。

  二人處在靜謐的親昵依偎中,小女人伏在他胸口聽著那無節奏強烈跳動的心臟,幸福都寫在了臉上。

  打頭頂,不期然傳來男人一聲低醇的厚嗓,「小白,萬瑞的女兒不是我妹妹。」

  「嗯?」顧二白微微放下捂著他心臟的手,額頭抵在他胸膛凝眉道,「萬瑞是萬嘉老爺罵?」

  「嗯。」

  萬嘉千金不是清叔同父異母的妹妹。

  顧二白捏著嘴唇,眼珠子轉了轉道,「是……我猜錯了嗎?」

  其實萬鈞兄妹和清叔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

  不對啊,方才在大堰上問萬鈞,萬鈞並沒有否認,而且他那表情,顯然是被人看透了心思的。

  而且,先前清叔說顧府老爺去了萬嘉,和這個猜測正好相符合。

  顧亦清垂眸看著她疑惑的小臉,長臂摑著她的腰身,將她本就貼近的身子,貼的更緊密,緊密的像是要纏連在一起一般。

  「聽我說。」

  顧二白點了點頭,乖巧異常,「嗯。」

  「十六年前,我隨父親下海,發現了他流落在外的妻兒——吳柔和顧鈞。

  吳柔是父親的青梅竹馬,母親知道,但母親不知道的是,他們還有私情和私生子。

  母親愛父親如命,一開始嫁過來的時候,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地位。

  直到誕下我後,才稍稍將注意力轉移我身上。

  六歲那年,我見母親在後花園偷偷哭,便跟過去看。

  假山那頭,父親在和萬柔偷情。

  母親抱著我離開了,她痛哭一陣後,原諒了那二人,央求我也忘記那天的事。

  可那天的畫面,深深印在了我腦海。

  母親說,父親當年是因為商戶聯姻,不得已娶的她,她深知這點,是她一生的痛,也是一生的幸。

  吳柔曾經於水中救起過父親,父親對她情深義重。

  我知道吳柔撒了謊,因為父親落水後丟失的那塊祖傳羊脂白玉,一直珍藏在母親的繡盒中。」

  顧二白聽到這,不由得低頭默聲。

  就像小美人魚的故事一般悽美。

  海的女兒,愛像海一般深沉。

  她不說話,不代表愛少一分一毫。

  「後來父親經常下海經商,他本意里並沒有捎上我。

  相反的,我知道他是要出去會吳柔,所以跟去了,母親應該也是知道的,所以她沒有阻止我。

  那時候的莊園,和現在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百姓貧無立錐、食不果脯。

  我並沒有如母親所願,整日想著如何防止父親深夜私會吳柔。

  一個人的心不在這裡,怎麼留都留不住。

  在我心中,他早已不是一個父親。

  那年,劉老帶我出了嘉成,所到繁華富貴商賈之地,是一番別開生面的天地。

  地方有客事帶領一行人『觀凶飢,審國變,察其四時而監其鄉之貨,以知其市之賈。』

  父親當時迷於吳柔聲色,時常對商事泛言敷衍,劉老便時常帶我出席代為協商處理。

  那時『商葩翼翼,四方之極』,各路貨商組織貨源、遠程販運,繁繁碌碌,辨貴賤、調餘缺、度遠近,服牛輅馬、以周四方,商機遍地。

  但朝稅傾軋,重農抑商的朝政下,大大壓制了商業的發展,長儀國度,顯有商賈做大,國庫充盈大半入帳依舊倚仗農業發展。

  回到嘉成的時候。

  我站在萬頃良田面前,如果用它支撐一條長途運商之道……」

  「等等!」

  顧亦清未說完,小女人動作利落『噌』的一下從他懷裡直起了身子,扶著他的雙肩,滿臉認真的看著,「你……先告訴我,那時候你幾歲?」

  顧亦清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堅毅的薄唇輕抿,較好的眼角流溢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稍斂笑意,「總角之年。」

  「……」

  顧二白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了,整個人都像是被打擊了一般,八九歲時……

  她好像在……拾洋窩和抄人家加減乘除法。

  怪不得她在他面前處處落下風,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人家八九歲就有經商頭腦大略了,自己……

  那清叔今年二十八了,可怕。

  經了這麼多年的歷練,經驗豐富老油子,每次都把她玩弄在手掌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天才啊這叔,自己現在豈不是是在一個天才的懷裡?

  顧二白腦迴路偏轉了,換個角度思考問題,立即覺得撥開雲霧見天日了,趕緊再抱抱。

  感受到她的動作和崇敬熠熠的目光,顧亦清漸漸長眸虛眯,眸光暗沉的看著她,「小白,你再這樣看下去……」

  又要開車了!

  顧二白腦子一繃,猛地又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你繼續。」

  男人輕笑一聲,大掌撫著她的後背,微微低頭在額間落下了一個吻。

  「嗯~人家被天才親了……」

  胸膛里,傳來小女人萬分嬌羞的音調和造作扭動的身姿。

  顧亦清,「……」

  青衣掌事,『真沒想到場主喜歡的是這個調調。』

  ……

  「六年商旅,錦繡而歸,顧府用盡家財,買斷了嘉成所有土地。

  但莊園常年土地的貧瘠、荒硬現狀一時無法改變,集賃耕種只持續了兩年,後續便無力供養。

  這個建議是我提的,父親準備放棄之時,遠途運輸的第一筆單,來自白徒山。

  白徒山,洞天福地,世間才富積聚之地,家主寡人名聲昭著,為人闊綽。

  只是所書信件合約最後,署的是我的名字。」

  「欸?跟我聽說的不一樣啊,小鵡說他家主扣得要死,一分錢都捨不得給外人,哪來的為人闊綽?」

  顧二白聽到這,又如出殼的小雞崽般,精明的露出頭腦,兩隻黑眼珠滴溜溜奇怪的看著他。

  顧亦清低頭著她的神色卻忽然沉了下來,「夫人是怎麼知道的?」

  「……」

  顧二白有一種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覺。

  難不成要告訴他,小鵡之前和她一起密謀,把他南境那塊地買了,承諾給她五萬兩黃金,結果自己還被矇騙了的事?

  那豈不是會讓他誤解自己背叛了他,而且又暴露了自己丟人現眼的智商。

  「小東西,你以為那點鬼點子藏的很好呢?」

  顧亦清勾唇又捏了她兩把,顧二白猛地忍住喉間的哼叫,死死咬著下唇,轉而滿臉驚恐的看著他,「你你、你,知道了?什麼時候知道的?」

  顧亦清眸光流轉,看了她一會,俯身咬在她耳際,「小鵡告訴我的。」

  「……」

  顧二白嘴角抽了抽,小鵡你個王八蛋,騙了勞資還倒打一耙,看勞資下次能相信你一句鬼話!

  ……

  遠在白徒山和寡人一起拔蒜苗的小鵡,正辛勤勞作著,不知為何忽然猛的打了一個噴嚏,繼而他警惕的轉臉望著寡人,鳥眼幽幽的,「老大你是不是在心裡罵我了?」

  寡人一把大蒜瓣子砸在他臉上。

  直接打死燉了,還要在心裡罵這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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