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你明明是日漸肥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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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閉目凝神念經的老和尚,終於徐徐睜開了眼睛,看著她苦的直抓桌子踹板凳,眼角眉梢帶著合宜的笑容。

  顧二白恨不得能去撓嗓子催吐,見他醒來發笑,氣急敗壞的擰巴著一張小臉控訴,「你、你還笑?你下毒來害我?」

  話落,那和尚輕笑,施施然伸手端過自己面前那杯茶,一飲而盡。

  喝完後面色怡然不改色。

  顧二白隨即怔愣住了,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你不覺得苦嗎?」

  「施主覺得呢?」

  「苦。」

  顧二白說著又想砸東西,這是一種苦的能讓人崩潰的極致。

  「這便是施主的命。」

  「啥意思?我命苦?」

  「施主怎麼會這樣想呢?」

  「……那你還要我怎麼樣想?」

  和尚悠悠放下茶杯道,「所謂苦盡甘來。」

  顧二白聽著他的話,此時竟神奇的感覺方才口中、嗓中,甚至腸中的苦水,都漸漸散發出點甘甜的味道來,且愈加明顯,甜的像含著一塊糖。

  顧二白低頭敬佩的看著那杯茶,面上漸漸生笑,「沒想到你這茶還挺神奇,居然過了會還能變味。」

  老和尚道,「人生百態,酸甜苦辣,都是必經之精彩。」

  「……」

  顧二白一聽他這話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果然,嘴裡不一會就酸了,比檸檬還算,想到待會還會辣嗓子,她就想哭。

  真特麼倒霉,中了老和尚的圈套,喝這一杯四味茶。

  「施主可品出來了?」

  「品,特別能品出來,相信沒有味覺的人都能品出來。」顧二白被酸的面目猙獰的看著他,「你方才說我的命是苦盡甘來,不是挺好的嗎?那你還找我做甚。」

  老和尚不急不慢的播著手中念珠道,「因為姑娘的苦還未盡。」

  顧二白揚眉,「啊?還沒盡啊,可是我已經受過很多苦了,尤其是最近,處處遭小人陷害。」

  老和尚搖頭,「皮肉之苦不算苦。」

  「那什麼算?」

  「哀莫大於心死,痛莫大於誅心。」

  「……」沃日,老和尚你太狠了。

  「你可別嚇我,我從出生到現在,自詡就沒做過什麼缺德事。

  見義也勇為,路見不平也拔刀相助,若非別人害我辱我,我定也不會無緣無故找事。

  如此一來,在你們佛家這也算廣積善德,這般苦應該不會屬於我吧。」

  「施主心性純淨,仙骨脫俗,乃天地間第一靈物,需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人處於萬千世界之中,冥冥自有主宰,並非做好自己就可以獨善其身,天災人禍、前世今生,都是不可避免,無法改變的。」

  顧二白聽他講了一番,也沒聽懂幾句,「你別給我淨拽詞了,能說點我能聽懂的嗎?你們佛家的禪意太深奧了,不適合我等愚民研習。」

  和尚搖著頭輕笑一聲,緩緩放下手中念珠,伸出一隻粗糲的手,「煩請施主請伸出右腕。」

  顧二白乖乖的伸出了手腕,以為老和尚要給自己把脈。

  不想,和尚只是在她的手腕之上稍施以真氣,從掌心傳出的陣陣深厚內力,逼得藏於顧二白手腕中的萬年老珠,不得已現出原形。

  顧二白見手腕里居然浮出大半顆珍珠,嚇的不由大驚,「這不是江璃兒的傳家寶嗎?」

  當時江璃兒拿來送給自己,然後粘在自己手上拿不下來了,最後徹底消失無蹤影了,原來是一直藏在自己腕內。

  老和尚稍稍收回手,那萬年老珠瞬間又隱匿其中。

  「施主平時若無事,不妨做一些磨鍊心智之事,壓制這頑物侵蝕夢境。」

  顧二白本就心裡惶惶,一聽這個嚇得連連一把抓住了和尚的手臂。

  「大師這話是什麼意思?侵蝕夢境?是不是江璃兒那個小賤人,當初故意拿這珍珠來害我,埋在我體內,吸食我的精氣,使我日漸消瘦,或許不久之後就要垂垂老矣?」

  晚年老珠:呵呵~你明明是日漸肥胖。

  老和尚眼皮子不覺跳了一下,見她嚇得不輕,只淡淡笑著搖了搖頭。

  「此乃萬年靈物,凡人帶在身上並不妨事,相反會沾染靈力,促進身心安康,絕不會傷人。

  只是這靈物,曾是夢神君隨身佩戴的寶物,日久天長,漸漸通曉入夢之法。

  若是姑娘心衰體弱,噩夢纏身,靈物便可能伺機攪亂夢境。

  如此一來,施主的夢,便不是夢,是現實。」

  「現實?你的意思是說它要是來攪亂我的夢境,我再做的夢都是現實?」

  顧二白不知為何,忽然神情激動的抓住老和尚的袈裟,滿臉寫滿了驚懼。

  天哪不會吧,她想到了上次發燒,在藥閣做的玉米之夢——清叔那般殘暴無情的把她給困在玉米地……上了。

  手青了腿青,嗓子都喊啞了,身子多次崩潰。

  甚至於那撕裂般的痛感,她到現在想起來都還渾身發顫。

  老和尚笑著安慰道。

  「施主不要怕,該來的總要來的。」

  「……」你特麼這是安慰人的話嗎?

  「那你能把我這顆珍珠給弄出去嗎?它萬一那天又給我預測什麼噩夢,我這心裡可能就先承受不了過去了。」

  老和尚搖了搖頭,「此珍珠乃是上谷靈物,生性頑劣,自從被主人拋棄後,性子更是古怪,它所選中的人一般不會改變,除非主人親自來取,不過夢神君已經下凡歷劫,怕是取走他還需一些時日。

  老衲若是強行用真氣將它逼出來,只會惹怒它,讓它氣急敗壞,欲寄存在老衲體內,可是……老衲進來睡眠本就欠佳,實在不適宜做惡夢。」

  顧二白,「……」

  「那你喊我過來,跟我說這個,結果還不能幫我取出來,這不是成心給人添堵的嗎?你要不說,我也就當它是個噩夢,你這樣一說,以後的日子可要怎麼過哦……」

  顧二白一邊說著,一邊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企圖打動老和尚的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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