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她為什麼還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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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老和尚堅如磐石。

  「施主勿要傷心,因為這點小事,比起姑娘您即將面對的大難,簡直媲美不上九牛一毛。」

  「……」顧二白登時僵硬在桌子上,臉頰上兩滴眼淚還沒來得及擦,便驚恐的問道,「你說啥?我還有一毛災難?」

  「是九牛。」

  「咣當~」

  顧二白暈死在桌子上。

  她這是造了哪門子孽啊。

  「適才只是活躍一下施主的心情,順便讓施主見識一下老衲的本領,相信老衲所說之話,下面才是老衲要說的關鍵。」

  「……」還有災前小甜點呢?

  「煩請施主集中注意力,細細聽老衲道來。

  老衲幼時承寺主持的命,看守普陀寺藏書閣,不料有一日疏忽之下,竟讓一貪心毛賊混入其中,盜走了禁書《無極大悲咒》。

  老衲幼時愚鈍,心生恐懼,怕主持追究此事,責罰於我,竟犯下大錯。

  從集市上買來相同頁數的冊子,改名換頁後,嵌入藏書閣中,以此偷梁換柱。

  因藏書閣內,所有禁書都不得翻閱,所以主持直至圓寂之時,都不曾知曉這件事,這些年來,老衲一直良心有愧,長於靜心齋思過,亦放棄了承接主持之位。

  與此同時,也未曾有一刻放棄過尋找《無極大悲咒》的下落。

  皇天不負有心人。

  直至前幾日,老衲終於尋到了。」

  說到這,老和尚莫名陡然停下了,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顧二白被他看的莫名心虛,連連擺手,「不是我偷得。」

  和尚笑了,「老衲自然知道不是姑娘所為。」

  顧二白伸著頭,「那你為何看著我?難道是……清叔?」

  「場主一代英宗,怎麼會幹那種雞鳴狗盜之事,研習那種歪門邪術。」

  「……」他就喜歡干雞鳴狗盜、強搶民女之事。

  「老衲尋得了,盜的此書的正是藏於烏林山的一個邪僧。

  經書下落不明多年來,他早已將大悲咒研習透徹,並修的一身的咒術。

  索性這些年他未利用禁術作奸犯科、為害人間,當然,除施主一人外矣。」

  顧二白閒閒的聽著,待聽到他最後一句神轉折的時候,眼珠子都不能轉了,一字一句重複道,「什、麼、叫、除、施、主、一、人、外、矣?」

  老和尚定定望著她,那語氣淡淡的像風吹過一般。

  「施主您被詛咒了。」

  「……」

  顧二白單挑著眉,一動不動的望著他。

  二人對峙了許久,她驀地大笑起來,「呵~呵呵呵呵呵……你逗我玩呢?他詛咒我幹啥?我和他有毛毛關係?」

  「施主將追蹤鏡拿過來。」

  顧二白趕忙哆嗦的將追蹤鏡虔誠的雙手奉上。

  老和尚拿過追蹤鏡,手掌在上輕滑而過,嘴中念道,「烏林山,彌勒邪僧。」

  霎時間,追蹤鏡平靜的鏡面,開始劇烈晃動起來,波浪如在滔滔江海中沉浮,很快便歸於平靜,呈現出一幅場景出來。

  顧二白趕緊利索的湊過去。

  鏡面里,是一處崢嶸茂密的深山老林,佳木蔥蘢、飛禽走獸好不熱鬧。

  畫面漸漸拉近,裡面映現出的是一個渾身破爛袈裟的胖和尚,那胖和尚滿臉褶子,皮膚溝溝壑壑里全是泥垢,髒的如同一條野狗,更重要的是,他的手裡捧著一隻血碗,正仰面朝天的喝著,像只茹毛飲血的怪物,頭上還蹲著一隻雀鳥。

  「沒了,怎麼又沒了!」

  那邪僧仰面喝完碗中的鮮血,又張開血盆大口,伸出舌頭,一寸寸的將碗舔乾淨,直舔到那碗露出原來的白瓷顏色,好似還是不滿意,憤懣的一下子摔了瓷碗,起身朝遠處走去。

  一處胡楊大樹底,昏黃的火光映襯著一個身影,看身形應該是個女子,但是太瘦了,瘦骨嶙峋,連衣服都撐不起來了,但是不知為何,顧二白隱隱的感覺這個背影有點熟悉。

  「小姑娘,髒血又喝完了,還是沒成仙,你再給我擠點。」

  那袈裟襤褸,滿臉鮮血的邪僧走到女子面前,鏡子中,一張瘦到脫相的面容赫然映入鏡中。

  任她現在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髒兮兮樣子,顧二白也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她,這個女子……江璃兒。

  老和尚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沉沉的點頭,「正是施主心中所想那人。」

  「怎……怎麼可能,她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她掉入青石河中,河水那麼湍急,她不可能活的。」

  顧二白不可置信的搖著頭,即使是透過鏡子看到她,心裡還會隱隱生出點恐懼,她那天的笑容,那般的極端,簡直來自地獄。

  「這女子執念根深蒂固,手上腥味太重,犯下無數殺戮,加之她八字屬陰,容易招致妖邪,各類人的血液混合在掌心,長此以往,便被髒血尋到機會作為寄託。她尚年幼,心智不足,身心已經被髒血侵襲大半,所以掉入水中,不足以毀滅髒血,她也便跟著存活了下來。」

  「那……是她讓邪僧詛咒的我?」

  顧二白被嚇得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她真的被詛咒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詛咒?

  「是,凡是禁書,修煉成形便會為害人間,所以撰寫者大多都會在最後一筆,誤導修煉者,彌勒邪僧便是受了《無極大悲咒》的誤導,以為喝了髒血便可以升天成仙,其實不過是在將髒血慢慢轉移到他的身上,成為新一代寄託體,這姑娘與施主您有淵源,願意以髒血換他給施主施咒術,所以……施主您被詛咒了。」

  顧二白算是徹底明白了,江璃兒那是寧願被吸乾血也不放過自己了,她能做得出來的,她那麼極端的一個人。

  追蹤鏡中,女子皮包骨頭的臉上散發出陣陣瘮人的笑容,「想喝血?好啊,等你讓顧二白暴屍在我面前,我就抽乾了血給你喝!」

  「……我、我會死?」

  聽了這句話,顧二白一雙黑漆漆的澈眸里儘是恐懼,亟亟的望著老和尚。

  「會嗎?你告訴我。」

  「施主勿怕,此事既出,定和老衲脫不了干係,你且聽老衲說,咒術消失之前,施主不可草菅人命、為禍人間。」

  「我平時就不會做這些事,那我不做這些事,就會消失嗎?」

  老和尚搖了搖頭。

  「……」那你說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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