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吃裡扒外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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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人雙肘撐著地,體力不支似的,低著頭竟痴痴的笑了,像風中一朵搖晃的花枝,直把眼眶中晶瑩的淚珠,都笑的砸入了鬆軟的土壤上。

  不知道她是在高興還是在悲傷,還是情緒都到了極致。

  在萬年珍珠所託的多少次夢境中,都血淋淋的昭示著現實。

  只是以前她不懂,現在卻幡然大悟。

  就像命一樣,一模一樣的場景。

  將她從這裡送來,又要將她從這裡送走。

  就是那條橫貫古今,與她結緣的青石河。

  裡面還有她的姐姐,等著大悲咒生效之時,她了結了這一場春秋大夢。

  一切,早已是冥冥註定。

  「小白。」

  身後,兜兜轉轉傳來男人的呼喚聲,隔著幾處盛放的花朵,打在耳際格外的清亮,她伸手抓著身下的泥土,明明可以抓住的。

  「又躺在地上耍賴呢?」

  清淡漫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像是故意吊著人心弦一般頑劣、逗弄,嗓音里飽含著的愛意卻濃稠的膩人。

  小女人嗓中又低低的溢出兩聲笑,倏忽鬆開了泥土,抬手拭去了模糊視線的淚。

  能抓到的,起碼……現在是能的。

  她抑制住酸澀的鼻尖,轉而極力擠出幾絲欣慰的笑容,努力爬起了身子。

  男人踏過幾處芬芳多姿的花朵,腳步停在她踉蹌起身跟前,微微蹲下身子,大掌覆在她鬆散的頭頂,兩處清淺的俊朗酒窩裡盛滿了笑意,「離開了為夫,夫人可該怎麼辦?」

  未等她回答,他又自己添了答案,「那就永遠呆在為夫身邊,寸步不離。」

  好啊,好。

  顧二白喉間動了動,一股酸澀湧上鼻尖,要很用力才能制止住。

  她終究是沒能說出來那個字,只微微抬起頭來,一雙柔荑情不自禁的抱上了他的長腿,喏喏的嗓音充滿了委屈,「都是你的狗把我嚇得,你要怎麼賠我?」

  顧亦清驀地輕笑,長臂從她腰間抻過,腰身不堪盈盈一握,整個人便被他按到了懷裡。

  「就這樣陪你。」

  一直陪下去,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

  顧二白破涕為笑,扶著他的肩,「現在會說這麼多情話了,以後哄小姑娘都是易如反掌的事了。」

  男人睥了她一眼,眸底興味盎然,「哄咱們的女兒嗎?」

  「這種事為夫都要親力親為,那夫人以後可要好好慰勞為夫了,不然晚上不盡興,白天沒有精力。」

  「晚上盡興了,白天不是更沒精力?」

  「那夫人試試唄。」

  顧二白又笑了起來,拳頭輕捶著無賴的胸口。

  顧亦清闊步朝紅漆大門走去,滿面春風的解著腰間的鑰匙。

  小女人笑了會,仿佛又聽到了一旁惡犬的嗚咽低吼聲,生怕它認出了她撲上來撕咬,惹清叔生疑,便一個勁的朝著男人懷裡蜷縮著。

  小女人一個勁的磨蹭搖晃,顧亦清掏鑰匙的手被她晃得有些散,身上更是各種叫囂著,唇邊清俊的笑容都按捺不住了,「還沒進去呢,夫人就這麼饑渴難耐?要不為夫先把你按在門板上舒坦舒坦?」

  「……」

  顧二白聽著他毫不避諱的流氓之語,晦澀難明的面上哭笑不得,最後悶悶的只憋出來幾個字,「你養的這狗,長得這麼兇悍,是不是想吃了我?」

  顧亦清噙著好笑的弧度俯過身來,不著急著掏鑰匙,真的將她抵在了門板上。

  不過難得的並沒有金燦燦,而是大掌將她的小臉朝一旁石獅墩後的惡犬扭去。

  「看見沒?夫人切勿自作多情,除了為夫整日想著吃夫人,其他物種只對為夫感興趣。」

  顧二白微微驚愕的張開小嘴,看著眼前那隻方才還兇狠如同羅剎般的惡犬,此時正如一隻小母狗似的,嬌羞收回了獠牙,興奮的搖著尾巴,在地上朝著清叔撒嬌打滾,儼然一副好久不見主人,思念備至的模樣。

  這反差,簡直天差地別。

  「它……只有對你才會這樣?」

  顧二白緩緩收回視線時,鬼使神差的問出了這麼個問題。

  顧亦清有趣的看著她,輕輕抵著唇舌,語道里一副廢話的架勢,「要是對別人也這樣,為夫餵養了它這麼多年,豈不是吃裡扒外了?」

  「……」顧二白剛想點頭,男人伸手刮蹭了一下她的鼻樑,「小妖精,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還不望伸指diss她一下,顧二白瞪大了眼睛,條件反射的辯駁道,「你胡說,我才不會吃裡扒外呢。」

  男人驟然滿意的笑了,如同奸計得逞般,低頭掏出鑰匙,「最好是這樣。」

  「……」

  顧二白才意識到,不知不覺居然又掉進了他的圈套。

  不過,只對清叔這樣……

  「那旁人如果到這,想闖進去,它會怎麼樣?」

  顧亦清低頭不徐不疾的開鎖,嗓音散漫道,「吞掉。」

  他說這般殘忍的事情時,像是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瑣事,風輕雲淡。

  顧二白卻嚇得猛地咽了口口水,想想惡犬剛才那般兇狠的樣子,清叔的話的確不是空穴來風,而且……他很少打趣。

  長鎖打開的聲音傳來。

  「你等等。」

  顧二白心臟砰砰直跳,小手猛地握住他欲推開金庫大門的手,神情不自覺的恐慌,「那……它會吃我嗎?」

  顧亦清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眸光上挑,眉心微動,「夫人最好先跟為夫解釋一下,為什麼會獨自來金庫。」

  顧二白一噎,仿佛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眼珠子連忙轉了轉,想著推辭。

  「那……萬一你哪天迷上了哪個小蹄子,不要我了,到時候你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我青春已逝,又沒娘家可以依靠,只能任憑你和新人欺負,哭都沒地方哭,只能跑來默默的抱著一堆金子嚎啕,得不到人心,起碼還有金子在,好歹有點安慰,你說是不是?」

  小女人一番悲戚的控訴落下,男人滿面迎風,表示很理解的點了點頭,轉臉朝惡犬吩咐道,「大隻,記住這個妖精,下回來一次咬一次。」

  說罷,長腿便踢開金庫大門,將她抱了進去。

  「欸欸欸~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呢,太無理取鬧了。」

  「誰無理取鬧?之前怎麼跟夫人說的,今後夫人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只能在為夫懷裡哭。」

  「那你到時候就喜歡小蹄子了,那還樂意抱著哭喪喪的我。」

  「那夫人就想辦法讓為夫樂意抱你。」

  「你……」

  庫房裡,金碧輝煌,玄鐵櫃架上珠寶鱗次櫛比,散發出燦閃閃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睛,縱使是再微小的聲音,在這裡都能被無數倍的放大、迴蕩繞轉。

  顧二白被激怒了,拽著他胸前的衣襟,張牙舞爪,「你這話什麼意思?還真打算找小蹄子不成?」

  「夫人要是總是不聽為夫的話,那可說不定,為夫就喜歡聽話的。」

  顧二白冷笑一聲,「呵~是嗎?我看那什麼璃兒、芸兒的,都挺聽夫君的話的,夫君你還是不用猜了,我是絕對不會聽的,你找就找唄,反正我比你年輕,三條腿的男人還不滿大街……啊啊啊,疼疼疼~底下都是元寶,硌人疼呢~別壓……」

  顧二白說到一半,就全全被堵了回去變成了哀嚎。

  「硌人?夫人說的話也挺割為夫心的。」

  「誰讓你能耐了,還敢給我生異心。」

  顧二白逞起小臉,捏著他輪廓分明的刀削下巴,真特麼帥,還是富一代,這哪用得著出去找,真如林妍所說,長儀王朝的姑娘們排著隊搶啊。

  「不敢了。」顧亦清認栽的點了點頭,一屆堂堂七尺男兒在這翻了船,「再說下去夫人能把為夫氣死。」

  顧二白咯咯的笑了,一邊揉著他的帥臉,一邊順勢從他腰間解走了金庫的鑰匙。

  顧亦清冷不丁的擒住了她的手,意味深長的低頭看著,嗓音帶著點料峭蕩漾的笑意,「夫人這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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