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美色面前,節操觀淡薄如紙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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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狼星,又貪狼星,位弧矢西北,北斗七星之一,是傳說中最為貪婪的星座。

  楚辭《九歌·東君》有言:青雲衣兮白霓裳,舉長矢兮射天狼,偉大詩人屈原,曾以天狼中宮,影射國土西北部殘暴的強秦,以此泛喻貪殘之輩。

  九重天宮有三大忌諱,列為其一,永遠不要試圖招惹天狼星君。

  ——

  「記住,無論你是什麼,本尊都是你的男人。」

  「……」

  這、這句話莫名的狂狷霸道、攝人心魄啊,強勢之外好似還透著一絲深情。

  月白石靜靜地躺在男人的手掌心,那裡溫熱滾燙,連帶著它的心臟在跳,臉蛋也在燒。

  它聽過樹奶奶說過人間很多纏綿繾綣、動人心弦的情愛故事,故事裡男主人公凡是動了情,便對夢中的姑娘——『視作掌中寶,奉為心上人。』

  那場景……會像現在的一樣嗎?

  熠熠生輝的石頭中,那隻影影綽綽映現的小人兒,無端靜了下來。

  她盤膝而坐,努力感受著頭頂的人形,一對水澄澄如碧玉的眸子隱隱泛著迷魅的流光,像是受到了什麼蠱惑一般。

  忽然很想衝破石身,去看看他的模樣,可卻又無端羞澀,生怕他看到自己的身子,有所不滿,以前他都是遠遠的觀望,萬一距離一近發現並沒有那麼美好……

  啊,腦子裡好亂啊,它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月白石胡亂的晃了晃頭,試圖清醒過來,可是仍是控不住本能的去想,真的……好模糊啊,他到底長什麼樣呢?

  看著好像很高的樣子,這男人長這麼高幹什麼,會不會只是傻大個?萬一長得還能看呢,應該能帶得出去吧?

  它想起之前女媧娘娘跟它說過,石頭的凡心一定不能隨意動,因為一旦動了,就會萬劫不復。

  世間的人兒大多薄情寡義,天上的神仙也都風流瀟灑,可石頭不一樣。

  不動情則千年冷冽如鐵石心腸,一動情則萬般執著到海枯石爛。

  現在想想,好像是在警惕著它,切勿因一時貪歡而喪失了心智。

  「小白,你好燙。」

  月白石混沌的神智是被這一聲略帶著玩味的語調喚醒的。

  男人粗糙溫熱的指腹,不停的摩挲著它,那幽邃分明的眼角微斜輕揚,語道裡帶著幾分揶揄,又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登徒子意味,聽著仿佛在挑釁……小白,你是不是想要了?想要就求我啊。

  明明是十足惹人厭的調戲,從他的嘴裡,用那般醇厚沙啞的嗓音說出來,怎麼就那麼優雅勾人。

  「是不是,在想什麼好事?嗯?說出來讓為夫也臉紅心跳一下。」

  「!」

  他話尾輕勾,又在調戲它了,而且這次更加的赤裸裸的不經遮掩,顯然是看出了它的心思。

  月白石腦子一熱,慌忙捂著臉,整塊石頭都變得又羞又惱。

  天吶,它剛才在幹什麼?意淫……呸!臆想他的容貌嗎?

  它這塊好色的石頭,這還用想嗎!

  一個積累了濃厚的欲望無人發泄,只能在一塊石頭身上寄予慰藉的仙君,能長什麼樣?肯定是滿臉刀疤,醜陋不堪,內心極其自卑!

  不對,他長什麼樣,好不好看關它什麼事,它可是她的恩客……呸!仇人啊。

  啊……月白石感覺自己要完蛋了,被變態玩弄的時日長了,自己也被傳染變態了。

  怪不得在凡間的時候,總有文人墨客用詩詞抨擊那些紈絝風流渣滓,幾句花言巧語就能哄得未經人事的小姑娘暈頭轉向的,就連穩如磐石的它差點都動搖了。

  「剛才為夫的話,記住了嗎?」

  風清上仙心情姣好的輕勾著唇,唇畔噙著笑,一雙大長腿閒適的擺放,甚是享受的觀賞著它炸毛嬌羞的小模樣。

  做出這般可愛的模樣,真不怕這夜深人靜的他一口吃了它。

  月白石不言語,他便急不可耐的輕輕敲了一下,像敲在它的心臟上一般。

  「記、記住了。」

  月白石被他敲得有些疼,捂著頭咬牙切齒的答道。

  這種受人壓迫、仰人鼻息的滋味真不好受,虧它剛才還意亂情迷了,都是假象。月白石把方才心裡所產生的奇奇怪怪的念頭,都歸咎於極度的憤怒和不甘。

  報仇,一定要報仇,給他點顏色看看。

  「可我怎麼聽你這聲音有點不情願呢?嗯?」

  男人邪肆的靠在石壁上,心情開闊的朝它挑眉,好看的長指不斷的撩撥著它。

  又開始撩它了!

  「癢!痒痒癢~」

  月白石心裡一動,剛想樹立起一道心防,便被他這輕如鴻毛的挑撥手段弄得有點崩潰。

  石頭先是張牙舞爪的嚴肅警示,繼而忍不住對的咯咯直笑,最後實在沒辦法乾脆嚎啕大哭,真的好難受啊,快放開老子,不要臉,不要臉,玩弄人還要人心甘情願。

  風清上仙被這一腔軟糯媚韻的笑聲、哭喊聲,哄得心神蕩漾,神色嗔痴,像是上癮了似的,不僅不收斂手上的動作,反而愈加施力。

  他想看她在他手下,被玩弄的崩潰大哭、吟吟求饒的樣子,想看她滿身心依附著他,滿眼甚至全世界都是他的樣子。

  那樣的場面,真誘惑。

  好像……越來越並不滿足了呢。

  男人一雙清亮的含笑眸光,直直的盯著石頭裡小女人鮮活的神韻體態,不知何時,眸子終於漸漸微黯。

  不夠,這樣一點都不夠,他想和她肌膚相親,做那世間做親密的事。

  她會是他的,只屬於他,永遠。

  「小白,現出原形給我看看。」

  男人一開口,便是不容辯駁的語氣。

  「?」

  月白石一愣,見他終於停手,眼眶晃著淚花輕咳。

  這王八蛋,太特麼會玩人了,一招未了一招又來,現出原形是什麼鬼?

  「我的原形就是塊石頭啊。」

  「你不是。」

  「我……」

  等等,這變態莫不是想讓自己變成美人取悅他吧?

  月白石斷線般的表情,忽然驚恐的滯住了。

  「如你所想。」

  男人緩緩勾唇,高山流水般悠揚婉轉的嗓調溢出,聽在月白石耳中卻森森的如同地獄的羅剎。

  「不……不要。」

  「可是我想要。」

  風清上仙俯身,動作敏銳的像一隻極具攻擊力的獵豹,輕輕的在光滑的石身上吹了一口氣,根本不給她任何思考或是反抗的時間。

  他想,太想了,想的無法自控。

  月白石大驚,一瞬間腦袋裡的弦繃的筆直,飛速的運轉著應對方式,可這絲毫阻擋不了那一股馥郁撲鼻的強烈仙氣,鋪天蓋地朝她卷席而來。

  無力抗衡一分一毫。

  「啊……」

  壓抑的哼叫聲傳來,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天河靈石渾身開始散發出萬丈耀眼的光芒,雪白的光輝幾乎照亮了整個大地。

  人間亮如白晝。

  它不期然的從男人手中滾,大約有一丈之遠,一塊完美的圓球狀漸漸擴張,足足有一盞大紅燈籠這麼大,然後它漸漸的抽出纖長柔嫩的雙臂,展露出玉潔冰清的額頭,蔓延著一襲瀑布綢緞般滑膩飛揚的青絲,生出一雙修長光滑白皙到發亮的長腿,還有兩處波濤澎湃,就算蹲著做環抱狀,都掩飾不了的酥、胸。

  完了完了,它要便成人了,還是個女人,這個禽獸!王八蛋!變態!

  月白石滿腦子嗡嗡作響,神智亂作一團,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白……」

  風清上仙緩緩的呢喃著,那一雙亮如黑曜石般的深眸痴迷的盯著它,將那奇妙動人的變化盡收眼底,眸中驀地燃起大簇大簇灼熱的花火,像入了魔似的,片刻不離胴體。

  美,真美……

  多少個白天黑夜,夢幻交加。

  他就那樣遠遠的站在窗邊,深情脈脈的看著她,所有的情絲都環繞在她身上,手下的闌干捏碎了一個又一個,相思成癮,情毒入骨。

  他何曾動過心,又何曾在萬物面前自卑過,更別提耐得住長達數月的隱忍。

  她簡直給他下了降頭。

  而現在,她就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美好的讓世間萬物都黯然失色。

  只有她。

  月色撩人,一陣涼風從大椿樹底繾綣而過,絲絲麻麻的侵襲脊背。

  月白石徹底幻化成了人形,黑髮包裹著胴體,美的不像話,而當她準備睜開眼睛,漆黑濃密的羽睫輕顫,隱隱抖落夜晚的露水時候,她忽然發現……握草,自己是裸著的!

  這個變態!這個死變態!把自己變成人居然連塊遮羞布都不給,他想幹什麼?難不成想方便直接干?

  啊啊啊……月白石意識到這一點,真的要被逼瘋了,腦子裡只有揭竿起義,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老娘跟他拼了!

  「大變態,王八蛋,無恥下流卑鄙噁心,你……」

  小女人櫻唇輕啟,就是一頓破壞美景的喋喋大罵,而當她抬起頭來怒目而瞪的時候,語道卻戛然而止。

  迎著月色清輝,一丈之外,朝她走過來的是一個風華絕代的仙君。

  風清上仙著攜一攏墨色的玄紋雲袖,步伐穩健,微風輕輕掀起他的衣袂,男人烏黑的長髮被白玉發冠高高束起,兩鬢有細碎的黑髮飄零,配合著狹長入鬢的劍眉,幽邃深沉的眸光,高挺俊逸的鼻峰,堅毅削薄的唇線,仿佛是造物者鬼斧神工一筆一划雕刻出來的清雋冷峻面容,凜冽桀驁,勾魂攝魄,惑人心智。

  月白微張的唇形停滯在半道,仰著頭,就這麼怔怔出神的看著他,腦袋裡一時間全是無法思索的粉紅色泡沫,勾勒成一彎彎彩虹,一朵朵雲霞,她仿佛就飄蕩在上面,搖啊搖,擺啊擺。

  天吶……天吶,一直猥褻自己的,居然是這樣一個……帥的慘無人道、慘絕人寰、人神共憤的英朗神君嗎?

  她一定是看錯了,月白石擦了擦明眸,幾乎被眼前驚艷絕倫的男色衝擊的無暇思索。

  「你……你、你好。」

  於是,那原本醞釀著大罵男人祖宗十八代的犀利言辭,霎時間變成了……友好的問候語。

  仿佛那些『變態、噁心、下流』的猥瑣詞彙是一個曾為出現的幻覺。

  擦完眼睛之後,她見面前的神君還在,便知道這不是幻覺,甚至神不知鬼不覺的站了起來。

  她忘了……自己還是光著的。

  待她漸漸站直身子,綽約的風姿和玲瓏美景全全在空氣中展露無遺的時候,風清上仙的身形驀地一震。

  仿佛遭受到了重擊。

  月白見他就站在自己面前,雄姿英發,俊朗非凡,不禁難為情的撓了撓頭,甚至還扭了扭身子,臉上帶著女兒家特有的羞澀和不好意思,「剛、剛才真是唐突了,我、我並不是在罵你……」

  這種鬼話她也說得出口。

  風清上仙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小女人就這麼毫無遮擋從地上站了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牽掛,原本幻化出來的一件霓裳羽衣,還未來得及遞給她,就這麼生生的僵在了手心,越斂越緊。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這樣裸裎的美景,帶給他的衝擊了有多麼大,甚至……還對著他羞赧的咬著櫻唇,暗送秋波。

  過分至極。

  理智繃在決堤的臨界線,男人的手越收越緊,眸色沉到了極點,嗓子也嘶啞的不成樣子,顯然在做最後的隱忍,嗓音甚至都料峭了一下,「穿上……」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陰風惻惻的從身後刮過來。

  月白身上未著片縷,自然被激的渾身一個戰慄,蝴蝶骨都跟著瑟瑟發抖,但她並不想穿上。

  男人見她戰慄了一下,微微猙獰忍耐的面上眉心緊皺,展開手中的衣裳就要給她穿上。

  月白水澄澄的眼眸一動,看清了他的架勢,說是時那時快,身形矯健敏捷的踮起腳尖,衝進了他的懷裡。

  「仙君,奴家好冷啊~」

  這一聲,瀟瀟肅肅,婉婉轉轉,恰似那春日百鳥動人的啼鳴,又如春水東下泠泠作響。

  她雙手成拳,抵在男人胸口,如一隻可愛至極的倉鼠,仰頭望著他,眸子流光溢彩,微微嘟著粉嫩多汁的櫻唇,軟糯的撒嬌聲足以擊潰世間再堅硬不過的理智。

  風清上仙能明顯的感受到懷裡滑膩逼人,柔若無骨的身子,和鼻尖那一縷沁入心脾的芬芳,和那日思夜想、求而不得的人兒。

  她的一顰一笑,一嗔一怒,一舉一動,鮮活的存在著,存在於他炙燙的胸膛之中。

  風清上仙緩緩頷首,眸光盡燃的看著這場景,有一瞬間,整個人差點要爆炸了,手中攥著的霓裳羽衣早已化作碎片,隨風飄逝。

  她那猝不然的一下衝撞,胸前的波濤洶湧,差點把他的神智都被撞散了。

  ------題外話------

  今天就一更,睡覺前別忘了腦補明天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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