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差不多得了,還摸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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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狼星在黎明前從東方升起,尼羅河便開始泛濫,一些淤泥隨河水溢出河床,滋潤了周圍的土地。

  等到潮水退卻,農民便著手在肥沃的土壤上播種,埃及所有的農業生產都與尼羅河漲落潮息息相關。

  於是,埃及人便視天狼星為神明,頂禮膜拜,就連所建神廟的朝向都要與天狼星升起之處保持一致。

  在古埃及的曆法中,特地將天狼星比太陽早升空的那天,定為——元旦日。

  ——

  男人以吻緘唇,「把為夫掏空了不就沒精力找別人了?」

  月白石,「……」這倒是個好辦法。

  於是,某白不知是被吻的大腦缺氧,鬼迷心竅了,還是受到某隻狡猾仙君的美色哄騙,竟然深深覺得『掏空男人精華,使之不能勾搭小蹄子』的法子是十分可用的。

  遂,她撩起袖子,恢復真我本性,踮起腳尖,雙手圈著男人就是一頓如火如荼的狂啃。

  風清上仙沒想到小妖精這麼好騙,奸計得逞,自是求之不得,按著小女人後腦勺的大掌,力道只增不減,恨不得把她鉗入骨頭裡才好。

  「為夫果然更喜歡夫人釋放本真的樣子。」

  曖昧叢生之際,男人嗓間發出了砂砂的享受喟嘆。

  月白石挑眉,一個細微到極致的動作都足以勾魂攝魄,「更加美麗可愛了嗎?」

  「不,生猛的深得為夫心。」

  月白石嗤笑一聲,輾轉迎合他強烈的攻勢,「小心猛到閃著你的腰。」

  「求之不得。」

  二人情到濃時,吻的天昏地暗,不分彼此,渾然忘我,哪裡有半點還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自覺。

  身後,一群純潔的天河石,拼命地捂住鼻子,生怕鼻血噴薄而出,能染紅了天河。

  太勁爆了,沒想到傳說中清心寡欲的風清上仙開葷了竟是這般……如饑似渴,果然每一個禁慾系男人都是惹不得的。

  只是,正當這對小情侶正吻的如膠似漆、難分難捨之時,大椿樹上結的果子卻極沒有眼力見的砸落了下來,還正中的砸到了月白石的頭上。

  眾石頭疑惑的望去,紛紛滯住了呼吸,「……」怎麼辦,要不要提醒一下上仙,會不會被一拳夯碎。

  月白石吻的正專注,冷不丁被砸了一下腦袋,牙關吃痛,兩排牙齒闔上的時候,不期然磕破了男人的下唇。

  風清上仙悶哼一聲,待血腥味在唇舌間暈染開來時,嗓中帶笑,調侃之聲沙啞的溢了出來,「夫人這是要把為夫吃了啊?」

  「……」

  月白石羞惱的咬著唇,微微推拒開他,伸手拿過直挺挺落在頭上的香椿果,仰頭望著樹奶奶,委屈巴巴,「奶奶您這是……」

  說到一半,她卻忽然像是瞥到了什麼似的,冷不丁背後一個寒戰,瞳孔大顫,下意識的將男人推到了八丈之外。

  丟人丟人丟死人了!

  風清上仙嘴角還含著點點殷紅的血,怎麼看怎麼說不清,更別提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一推。

  大椿樹下,九丈之外,整整齊齊一溜排站著三位仙君,個個鴻衣羽裳,馭鳳驂鶴,仙風道骨,就連動作表情都是出奇的一致——目瞪口呆。

  當然,紫薇仙君還算正常,畢竟不是第一回見風清幹這麼禽獸的事了。

  月白石羞憤的捂著小臉,目光從指縫裡泄露望去。

  一溜排仙君,從右往左數,為首的一個便是月和仙翁。

  月和仙翁,凡塵人稱月老,專門負責牽引世俗姻緣,倒騰凡間男男女女那些扯不斷理還亂,抓心撓肺的愛情紅繩麻線,是促成鶼鰈婚姻的紅喜神,也是最受凡人喜愛的上仙之一。

  當然……前提是他沒有老眼昏花,把韶華女子牽給八十歲老大爺,把三個人看成兩個人,把已婚的看成未婚的,諸如此類。

  老頭子愛財,為了每年能多拿點香油錢,整日辛勤的窩在連理枝下解、綁紅線,片刻離不開,離開了心裡也想著,把哪兩家牽在一起能得到更多供奉,所以人間便有了門當戶對這麼一說。

  這不,就連前來參加蟠桃宴,手裡都不忘勾著三尺紅線擺弄出花樣。

  至於生的,那是一副鶴髮童顏白髯,任誰也看不出歲數短長,就連性別……都需仔細辨認,但只道神仙無齡性,道行有深淺,自此便無人追究。

  側目移一步,中間那個手握著卷宗,看上去周身通真達靈,面容嚴肅刻板的上神,便是司命仙君。

  司命仙君,又曰制命丈人,凡間多尊稱『文昌仙君』,主生年之本命,攝壽之簡札,簡單來說便是主管著三界六道凡塵命格,手握一本卷宗,通曉冥冥眾生之事。

  自然除了……寫錯字,用錯詞,混淆重名,看差行等等不為人知的小紕漏,司命仙在三界裡可謂真的是一枚香餑餑。

  東海的定海神針被盜,西蠻的魔王女兒被抱錯,白徒的蒜苗被無名小雞啄了……個個都想來翻一翻他這手裡的卷宗,看看到底是怎麼胡寫的。

  但可謂天機不可泄露,命格簿不可更改。

  身為主掌天書之神,自然要維護三界秩序,天書不能隨意被翻閱,故文昌仙君擅於掩藏逗比屬性,以鐵面無私、不近人情面目示人。

  最後,月白石眯著眼,仔細打量著三人成行的最招眼的一個人,準備從腦海中翻閱屬於他的八卦時,眼前竟空蕩蕩的只閃現一個熟悉的畫面:

  金碧輝煌的曠闊大殿,局勢分明的黑白棋子,無與倫比的帝王氣質,瀟瀟肅肅龍姿鳳章的……帥氣小大哥!

  這不是,天狼那晚給自己看的小夥伴嘛!

  月白石瞅著,放下了雙手,不禁眼睛一亮,目光也逐漸灼熱,這位小大哥今天穿的比那天在幻境裡更……

  「嗷嗷嗷~」

  不想,她還沒來得及走近一步,仔細瞻仰紫薇仙君的天顏,整個人就被從後面被提了起來。

  男人只臂拎起某白的衣襟,待看到她那色眯眯的眼神後,眉骨突突的跳,幽暗的眼神陰惻惻的仿佛能剜掉人一塊肉,「看來夫人又忘了為夫的教誨了。」

  被懸在半空中,呲牙咧嘴蹬著小腿短的月白石,雙手無賴的一個勁的打他的手臂,腦海中卻後知後覺的閃過男人那句,『再看一眼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他、他敢!小氣鬼,喝涼水,美的東西就是要大家一起分享,他還背著自己偷偷見香女呢!

  「要不要為夫現在給你長長記性?」

  男人見她眼底閃爍著不服氣的反抗光芒,眸色一黯,心中不由惱怒,反手便將她壓在了天河石壁上。

  「唔……禽獸,還有外人在呢!」

  月白石發出一聲哀嚎,沒想到這牲口不是說著玩玩的,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來真的!

  九丈外,月和仙翁和司命仙君,齊齊擺手,連連轉頭,一副老子只是路過,什麼辣眼睛的都沒看見,勁爆!

  以後終於有可以嘲笑風清的地方了,居然被塊石頭吃死了,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二人齊齊非禮勿視,紫薇仙君卻格外瀟灑的正了正胸前的衣襟,嘴角勾出一抹風流華度的笑容,「清兄,不要這么小氣嗎,貴夫人喜歡看,就讓她多看幾眼。」

  月和仙翁同司命仙君紛紛轉過臉來,為他豎起大拇指,敢懟風清的,上天入地也就他紫薇一人了。

  紫薇仙君笑著,氣度非凡的轉著手上的玉扳指,「放心,他聽不到。」

  月和司命半信半疑,眸光『不經意』打天河石壁一瞥,驚得老身一哆嗦,果然聽不到。

  這個風清,沒看出來啊,平時裝清心寡欲、無欲無求的頂他最能耐了。

  現在把人家姑娘都快壓斷氣了,戲精,九重天第一戲精。

  「本尊今日的確迷人?」

  紫薇仙君挑眉,滿心的連清兄的女人都被迷的神魂顛倒的,看待會妍兒怎麼逃脫他的美色牢籠。

  月和仙翁仔細打量著他,眉頭微皺,「我說你和風清每年就不能給王母娘娘一點面子,好好的蟠桃盛宴每次都被你們搞成少女開春會似的。」

  紫薇得意輕笑,氣吐芬蘭,隨即眼神幽幽,「所以我和妍兒的紅線,你纏到第幾道了?」

  月和連連擺手,「人都纏成紅線團了,這你可不能怪我,誰讓你前年抱著百花仙子。」

  紫薇仙君眼神又挪了一個方向。

  司命仙君這廂連忙拿著卷宗擋臉,「不怕給你看,這天書里頂你倆龍鳳呈祥的命最好,誰讓你前年抱著百花仙子。」

  「……」紫薇仙君差點被氣得吐血,八百輩子的誤會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三人正當著火爆的畫面扯皮來扯皮去,打身後,不期然傳來一聲嬌嬌脆脆、婉婉轉轉的女音,「蟠桃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不知三位仙君……」

  扯皮三人組一聽,紛紛不約而同的擋在天河前,遮住天河石壁上那勁爆的畫面,動作整齊劃一,笑面迎風的看著踩著七彩祥雲而來的司令香女。

  來人手持玉扇,頭戴簪纓,嘴角似勾未勾含春笑,眉間似顰未顰惑人心,目若秋水點點柔,裙裾飄飄群鬟擁。

  好一派端莊典雅,精緻秀麗的香神做派,於一眾仙子中,氣質脫穎而出。

  司令香女原本是透過三位仙君的縫隙,看到了風清上仙的身影,這才心下一動,過來打聲招呼。

  卻不想,此時被三人遮的嚴嚴實實,登時嗓音像卡住了似的,笑容也僵在半道,「……不知三位仙君為何遲遲不進殿,這盛宴辰時便要開始了。」

  世人皆知,天庭有四大神君惹不得、窺不得,四人站在九重天的頂端,超脫世外,俯瞰眾生,平和年代看似無害,實則亂世中的混世魔王,天界內的中流砥柱,三界外無法抗衡的存在。

  這四位,便是戰無不勝的天狼星君、君臨天下的紫薇仙君、擅弄情感的月和仙翁、執掌命格的司命上仙。

  偏偏這四位還嫌別人不夠弱似的,好死不死的聚首到了一起。

  這樣一來,在天帝眼裡就是保一方太平,佑黎民眾生,三界最強大的力量,在魔界眼中,就是永遠跨不過去成為三界老大的魔障,在世人眼中,就是教你生便生、死便死的不朽神奇,在一眾閒的胸疼的仙子仙娥眼中,就是——『天庭四大禁慾美男子』。

  四人中若說應付女人最有一套的,當屬月和仙翁。

  這邊月和仙翁聞言,捋了捋白髯,和顏悅色的眯著笑眼,「司令香女先請,我等待風清上仙一道進殿。」

  話落,司命仙君緊隨點了點頭,二人言辭不失禮,面容不乏善,甚是得體。

  唯獨紫薇仙君視若無物,紫薇仙君眼高於頂從來都不是虛妄傳言,乘龍莫若鳳,除了鸞鳳宮那位,一概不入眼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知風清上仙何時至宴?」

  明知在三位仙君這裡討不到好,香女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畢竟……風清上仙明明就在他們身後。

  月和仙翁知她現下是女媧座下之人,便好心給她解釋,「天狼星君今晨起的有些晚,我等……」

  「嗷嗷,天狼你壓著我頭髮了!」

  不想,仙翁正端著袖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身後便傳來月白石哀怨的拍打聲。

  「……」嫂夫人可否給點面子。

  司令香女聞聲,臉色變化的極快,卻也稍縱即逝,像是明了了什麼似的,垂著眸泯然一笑,便朝著普照門飄飄而去。

  「壓著哪了?疼不疼?給你揉揉。」

  「當然疼,疼死了,你別碰我!」

  「乖,別動。」

  風清上仙掰過她的身子,眉宇緊皺,長指貫穿在三千青絲撥弄著,指腹小心翼翼的檢查著小女人的頭皮,隱隱有熱氣流入,一寸一寸,就連那輕斥的語氣都柔的不像話。

  三位仙君轉身,嘖嘖感嘆。

  「這還是風清嗎?」

  「萬年寒冰變繞指柔,還揉起頭髮來了,我都快忘記了他殺人不眨眼的樣子了。」

  「不能忘,沒看見剛才司令香女那顆芳心碎於無形嗎?司令老祖若是看到小輩被昔日老友這樣欺負,該痛心疾首了。」

  「行了行了,蟠桃會要開始了,風清你差不多得了,還摸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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