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你在夢中抱了其他的女人,快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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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白石『蹭蹭蹭』的又爬到大椿樹上張望,她緊攥著樹枝,保持同一個動作,同一個神情,動作滑稽的像只展翅的翎雀,可神情卻看得人淒涼。

  小女人一襲颯颯的霓裳羽衣在夜風中兜兜的唱著海曲,飄零的裙裾衣帶完美的勾勒出纖細玲瓏的腰肢,婀娜美麗的覆蓋過所有景致的光輝,可彼時,那雙黯然失色的落索美眸,卻尤為撩人心弦。

  ——『樹上的靈女』

  不知為何,劉海的心中忽然迸出這五個字。

  明明她不是仙女,卻擁有海洋般再純淨不過的氣息,就連九重天這塊聖地,都兜藏不住她的鐘靈。

  劉海在凡間時,生活在有仙的大山里,他知道她絕不會只是一塊天河石那麼簡單,可他卻希望,她永遠都只是一塊天河石。

  男子就這麼痴痴的看著,捨不得挪不開一下眼睛,他坐到了涼亭上,遠遠陪她一起等著,到底是怎樣的人兒,才會捨得讓她這般苦苦等候?

  如果是他,他不會讓她受半分風霜雨露,劉海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但又覺得再恰當不過了。

  枝繁葉茂的大椿樹在冷涼的夜風中左右搖擺,劉海幾次想勸她下來,但在看到那失落卻堅定的眼神後,都欲言又止的坐下了。

  寅時已經到了,天河中的潮水在慢慢上漲,月白石握著樹枝的手,也隨著滿腔沸騰的熱血平靜下來,開始變得冰涼。

  她耷拉著眼皮子,最後望了一眼天狼星宮的位置,化作一塊無精打采的石頭滾回了天河堤壩。

  臨睡之際,她疲憊的闔眼,心灰意冷的想著,她有什麼呢?

  她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天河石,外表冷冰冰,內心傻了吧唧的,他憑什麼選她。

  可是她……真的好喜歡他。

  抱著這樣嚴重自殘的想法,月白石終於在晚上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思君心切,趁著月黑風高,一路滾到了天狼星宮門口,可正當她興沖沖的準備跑進去的時候……

  打裡面走出來一個紅衣裳挑燈的小仙娥,身後跟著個形態娉娉裊裊的仙子,著的一身牡丹薄水煙逶迤拖地長裙,滿鬢珠釵晃得人眼疼,赫然是女媧座下的香女。

  挑燈小仙娥婆婆索索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嘴邊的笑都要咧到天上去了,忽然拔高聲音。

  「娘娘,您走慢點,今個您承了恩,明個就是我們天狼星宮的女主人了。」

  「這麼快嗎?」

  「那當然,以星君對您的隆寵,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嗎?」

  「那星君可說,怎麼樣處置那塊破石頭了?」

  「星君交代了,說娘娘您不必在意,區區一塊補天石而已,玩過便忘了,難道她真能沒臉沒皮的找上門不成~」

  「是嗎?哈哈哈哈……」

  香女嘴角提的比滿頭的珠釵更萬般刺眼,月白石早已聽得臉色蠟黃,手腳冰涼,渾身發抖。

  可她猛然一後退,又見天狼正站在自己面前,懷中緊緊擁著香女,二人你儂我儂,相偎相依,儼然一對如意鴛鴦,而自己仿佛一個第三者。

  伴隨著漫天魔性尖銳的笑聲,月白石抱著頭大哭,直哭的五臟俱焚,肝腸寸斷,哀嚎之聲接連不斷,「啊……」

  於是,卯時,還沉浸在香甜睡夢中的眾石頭家族,就是在這樣一聲慘絕人寰的驚悚叫聲中被刺醒的。

  紛紛以為天河又泄露了,可待它們醒來後發現一切相安無事,便抖索著雞皮疙瘩,齊齊憤恨的看著可疑人物——月白石!

  然後,一個個又無比乖順的收了回來。

  背靠大樹好乘涼,小白的身價現在可今非昔比了。

  月白石只覺的自己哭出來的淚,足以讓天河泛濫了,幸好,只是噩夢一場。

  但當她說夢話把自己都吵醒了的時候,睜眼便看到了……面前這個勾著痞痞似笑非笑弧度的上仙。

  「!」

  月白石頭裡面隱隱伸展四肢的小人兒站了起來,一雙水濛濛的眸子,目不轉睛的看著外面朦朦朧朧的人形,的確是……

  「天狼!」

  響徹行雲的女高音直把凌霄寶殿裡的琉璃盞都給震碎了。

  周圍的一陣石頭受到了重擊,紛紛捂著耳朵,表示耳膜都快被它叫裂了。

  這個小白,真是太不矜持了,只是一夜未見到風清上仙,就激動成這樣了,指望她以後嫁進去,不得高興瘋了?

  「為夫在這呢,夫人有何吩咐?」

  風清上仙挺拔的佇立在她面前,微微凝眉,雙臂張開,嘴角雅痞笑容不減,仿佛在等著她的投懷送抱。

  男人降臨天河已近一個時辰有餘,只是不忍打擾她睡夢,便一直注視著她醒來。不想,這個小妖精一醒來就給他這麼大一個驚喜,叫的這麼大聲銷魂,差點把他叫出反應來了。

  「你、你……」

  月白石還沉浸在那場噩夢的深深恐懼之中,此時看他這般吊兒郎當的邪惡神情,愈加認定他就是夢中那般負心薄情漢,只氣的舌頭打結,連話都說不清,臉上還掛著淚痕。

  風清上仙則以為她是喜極而泣的,嬌妻一夜不見丈夫歸家,有點脾氣是自然是的,就像他的小兄弟一夜不見她都有脾氣了。

  男人凝著清雋的眉心,偌大的身影漸漸覆住她,長指剮蹭著那滑不溜手的石身,享受不已,低頭愛語呢喃,「剛才叫的這麼大聲,是不是夢中為夫把你弄疼了?嗯?」

  他的嗓音裡帶著點清晨獨特的暗啞和慵懶,尾音微微輕勾,就像妖孽勾魂似的,讓人聽了只覺身心舒適又渾然飄飄,如同置身於七彩祥雲之上。

  月白石被他又摸又撩的,慾火和怒火齊升,一時間肺都要被這個不正經的登徒子氣炸了。

  「你、你給我滾蛋!」

  話落,眾石頭驚,「……」

  小白這一大早撒什麼癔症,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口出狂言辱罵風清上仙!

  完蛋了,完蛋了,這還嫁什麼嫁,不被打死就是好的。

  「哦?夫人最好講清楚……」

  果然,少頃過後,男人再開嗓口吻早已不像方才那般寵溺溫和,語調里充斥著淡淡嚴肅冷峭的意味,就連俊朗的面容都像結了一層薄霜

  石頭家族紛紛都凜起了神,默默為月白石默哀,還不趕緊求饒這塊傻石頭。

  講清楚什麼講清楚,自己做了那種欺負人的事,現在還來惡人先告狀,興師問罪,憑什麼?

  月白石看他這樣,心裡的委屈如天河滾滾翻湧,眼淚滿的都要溢出來了。

  「……到底是要為夫滾,還是要為夫的蛋。」

  只是誰都不想,這後半句竟能如此山路斗轉急下。

  眾石頭紛紛從默哀變成了默,「……」

  這、這是什麼操作?

  風、風清上仙剛才是在耍流氓嗎?怎麼可能……這麼粗俗富有內涵的話,它們的耳朵一定是出了問題!

  「……」

  月白懵比了,比她理智反應的更快是她的臉蛋驀地紅了。

  此時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氣紅的,還是羞紅的了,面前這個人,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

  當然是滾!

  男人愈加朝它挨近,幾乎將它的石身都按在滾燙的胸膛內,曖昧的嗓音如磨砂般,一層一層的傳入她的耳際。

  「放心,夫人想要什麼為夫都會給,而且,會重重的給,全部都沒進……」

  「停!」

  最後那句下流到極點的話,被月白石忍無可忍的叫聲堵了回去。

  男人似乎早已預料到她會炸毛,特意將後面幾個字放的極緩,咬的極重。

  眾石頭,「……」不要試圖說服我,這就是一個假的風清上仙,是小黃書精幻化而成的,要麼就是閻羅王入侵南天門了。

  「怎麼樣?還滿意嗎?」

  男人長指不停的剮蹭著她的敏感點,似乎是捨不得讓她這般惱羞成怒的紅彤彤小臉露給別人看,線條流暢的臂膀緊緊的撐在月白石兩側,俯身深深的給了她一個吻。

  月白石,「……」草,這無力反抗的架勢,這濃濃的壓迫感……

  風清上仙變化著花樣對著一塊石頭索吻,來往的小仙娥小童子連眼珠子都不敢亂動一下。

  一夜不見,就已經想的恨不得把她吞了解饞。

  目睹『上神侵犯小石頭慘案』的石頭家族,「……」小白上輩子一定拯救過黎明蒼生。

  月白石算是被他突如其來的這個纏綿熱吻,吻的徹底愣住了,這光天化日的……就不要臉了,這算是宣誓主權嗎?

  「忍不了了,先拿點甜頭將就著。」

  男人撫摸著她的兩頰,一邊淺吻重吮著,一邊嗓音迷魅沙啞的勾著她的魂。

  「呆會到殿裡,為夫再好好疼你。」

  「……」這是什麼情況?男色的誘惑?白日宣淫?

  樹下一仙一石纏纏綿綿著,樹上不知不覺有顆熟了的果子掉落了下來,穩穩的被男人接住。

  眨眼間,月白石便被替換了下來。

  眾石頭你看我,我看你,都暗暗的擠眉弄眼、歡呼雀躍。

  小白要和天狼星君去培養感情了,爭取再出來個小狼、小石頭……

  就生米煮成熟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了!

  月白石意識到自己被換下來,並且變成一個羽衣飄飄的人兒……正在被某禽獸壓著狼吻著的時候,腦子裡一涼,憤怒非常,雙臂毅然決然的推開了他。

  男人冷不丁被推開,唇瓣交合之處拉出長長的銀絲,看上去甚是……曖昧淫靡。

  月白石,「……」快、快擦乾淨!

  男人微斜著眉頭,指骨輕輕的揩著嘴角,邪性非常,順勢攫取住她的小手,牢牢按在胸間,沙啞的嗓音甚是可憐,「寶貝,為夫都想了一夜了。」

  月白石還未說話,身後的一眾石頭便紛紛朝她丟來斥責之詞。

  「就是就是,小白你還不趕快去伺候星君。」

  「你看你這孩子,一點不懂事,還磨磨蹭蹭幹什麼?」

  「小白你就別裝羞澀了,裝的也不像,快撲上去慰勞慰勞星君。」

  月白石,「……」她有一種被娘家強送過去的感覺。

  「走吧?」男人唇畔輕揚,看上去很是春風得意。

  「等等!」

  月白石猛地抽回被他死死按在熾熱胸膛的小手,態度一反常態的強硬。

  這般鐵石心腸的模樣,看的男人不禁虛闔上了眼睛,就連和煦的口吻都變得森森的,「怎麼?小白你一夜之間反悔了?」

  眾石頭一聽這話里被拋棄的哀怨氣息,群雄紛紛揭竿而起向小白。

  「仙君您別生氣,萬萬不可能,小白她敢反悔,我們打不死她!」

  「對!從此天河石,石頭家族都無她容身之地,只有天狼星宮才是它的家!」

  「就是,你瞅她敢說一個不字?打得她找不著北!」

  「……」

  月白石嘴角默默抽了抽,再望著面前眼底暗暗閃過奸逞笑容的男人,忽然覺得她的世界塌了,以後就由這個禽獸為所欲為了。

  「就、就算不反悔,你也得跟我道歉!」

  本來強硬非常的口吻,變得有些底氣不足了。

  風清上仙邁著長腿朝她走了兩步,月白石驚得連連後退,直到男人欣長的身姿好整以暇的把她逼到了天河石壁,嗓音輕勾,「為什麼?」

  「因、因為你抱了其他的女人!」

  月白石被迫偏過去頭磕絆道。

  他逼得太近,那張溺死人的幽邃深眸和她不過毫釐之差,口鼻間淺淺賁張出的熱氣都均勻的撲在她的臉上,還殘留著她的味道,讓她無從思考。

  「哦?」男人姣好的唇畔輕漾,嘴角乍泄出一抹邪佞又促狹的笑容,好像還故意朝她敏感的耳際輕呵了一口氣,「夫人何時改名叫『其它女人』了?」

  話音一落,響起一片附庸之眾——

  「對!一定是小白污衊仙君。」

  「仙君這麼清心寡欲的人,怎能容得污衊!」

  「女人最喜歡疑神疑鬼,聽風是雨了!」

  「小白肯定是早上受那幾個小仙娥胡說八道影響的!」

  「哪幾個?」

  聽到這,一道醇厚的嗓音打破了紛紛擾擾,男人狀似無心的抬眼,清淡的神情中透著那麼點斤斤計較的冷涼意味。

  石頭家族的成員剛想發表長篇大論。

  月白石就凶神惡煞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少給我轉移話題,你……你在我夢中抱了其它女人,還纏纏綿綿!快給我道歉,並且保證下次再也不會發生了!」

  話落,眾石頭,「……」

  夢中……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生物。

  風清上仙聞言,虛闔的眸子垂下,望著她眼底閃過幾絲揶揄又欣慰的笑容,「沒想到夫人這麼緊張為夫,到了夢裡都防著的地步了?」

  「才不是。」

  月白石偏過了頭,「是你平時太花心了,才會給我留下那樣的印象……唔……你放開我!」

  男人以吻緘唇,「把為夫掏空了不就沒精力找別人了?」

  月白石,「……」這倒是個好辦法。

  ------題外話------

  阿黃:呵,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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