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給他點火苗能給你創造出滿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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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枝葉疲憊的大椿樹聽不下去了,無奈的看著月白石搖了搖頭,聲音里似乎有對她任性的嗔責,但更多的卻依舊是對這美好畫面的祝福。

  她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真怕小白倔脾氣犯上,風清上仙在這裡能等成一座雕像。

  「你、你沒離開過?」

  月白石聞言,沒來由的心口一滯,望著他的呆呆神情登時怔住了。

  他、他一直都在這?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想扒拉開男人質問,可無論怎麼也推不開他緊扣的手。

  他就像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大孩子,無論你怎麼抗拒,也不肯鬆手,生怕一鬆手你又會跑掉。

  月白石心底忽然掠過一陣尖銳的鈍痛,聽龍潭裡的那兩條惡龍說,她足足被困在鎮魂鎖下三天三夜,那他……就一直在這裡等了下去?

  三天三夜,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場虛妄的夢魘,而對他來說,卻是永遠沒有回應的寂寥與不被理解。

  果然……

  那兩條惡龍騙了她,他就沒有回去享樂,他根本比自己痛苦千倍百倍。

  「傻子,你怎麼這麼傻。你回殿裡去,讓我自己呆一會不就好了嗎?」

  小女人低下頭,眼臉上不知何時滾出兩行灼熱的清淚,環在他沈腰後的粉拳,不住責怪的捶著,又怕捶疼了,弧度力道都越來越小,小的像是在撒嬌耍賴。

  「媳婦都要沒了,為夫回去給自己備上一口薄棺嗎?」

  男人濕熱氣息的環繞在耳際,喟嘆著輕哼,一圈一圈,像是要砸進她心裡一般。

  那是他的烙印,她是他的人。

  「你……」

  不待她說完,他倏然側身咬住眼前那精巧的瑩瑩耳垂,緩緩輕輕的在唇齒間的碾噬、唆吮著,感受到她的氣息的每一次升華的戰慄,他的心裡才會更踏實一些。

  「說什麼胡話呢~」

  小女人斷續的聲音里有些輕顫意味,明明是感動至極,卻不覺淚已成泉。

  「我錯了。」

  半晌,她發出了由衷的內疚。

  「你沒錯,是為夫的不對。」

  男人溫熱熟稔的薄唇順著那柔嫩非常的耳際,一直流連到瀰漫著清荷香氣的發間,在白玉頸間綻出一朵朵綺麗的殷紅印記,醒目的好似要標榜上記號一般。

  「為夫沒有事先告訴你,我找那個人,只是為了尋一樣東西。」

  東西?

  月白石眉心微動,風清上仙終於肯放開她,顧自從印著乾涸血液的褚褐色袖中,抻出一卷羊皮書軸。

  茂密叢生的樹冠,遮蔽住萬千雲靄,散下萬千燦爛的光暈,斑駁的襯得他清雋高貴,男人遠山般重疊明滅的低眉下,那雙黑曜般深眸中映著小女人的倒影,透灑出比陽光還柔和的細碎光芒。

  「這裡有封印七彩靈石的咒語,只有它才可以取代你在天河的位置,為夫希望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尋到它,這樣你餘生的每一刻每一瞬都將屬於我,誰也不能分走片刻,你願意嗎?」

  月白石緩緩低頭,看著羊皮卷上熨帖金光散出的每一個字,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嘴巴,眼角微濕的淚水綿延成串。

  原來,他是在為他們的未來努力,而她卻一廂情願的憑藉著狹隘的理解,誤會了他,還讓他不分晝夜的在天河上苦等著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哭。」

  風清上仙收起畫軸,眉心微凝,俯身深深含住她氤氳的眸角。

  「你一哭,為夫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對我說,你願意。」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男人唇角輕輕勾出一抹笑容,比萬千雲霞還要燦爛上百倍。

  「你的手,你的手怎麼回事?」

  月白石低頭透過他胸前的白色對襟,看到那分明指節處點點赤紅,慌忙的拉過他的手腕察看。

  男人慾微微闔掌,卻被她凝眉生生給掰開了。

  手掌闔開,中心那道觸目盡心的狹長傷痕映入眼帘,深得讓她心臟跟著一陣陣抽疼。

  「怎麼回事?」

  看那畫軸殘留獻血的一角,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誰讓你,誰讓你自殘的!你怎麼這麼……你變態!從始至終都是個大變態!」

  小女人斥責著,邊罵著邊俯身含住他的傷口,光哭不打緊,腳下也跺的干著急。

  溫熱的唇瓣印上,男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臟都跟著戰慄起伏,沒有哪一刻比此時還要幸福的了。

  風清上仙空出來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比起心底的恐懼,手上的傷疤又算得了什麼。

  這三天,漫長的像一個世紀。

  他真怕,怕她傷心的獨自落淚,而他卻束手無策。

  怕她從此與他有了隔閡,不願把真心展露出來。

  怕她把屬於他的全部的愛,割捨掉哪怕那麼一分。

  「都結痂了……」

  月白石輕輕吹氣舔舐了許久,可那倒觸目驚心的傷疤卻越來越明顯,沒有絲毫癒合的痕跡。

  她努力想釋放出自己的靈力,去彌補那道傷疤,可是她做不到,因為她只是一塊最普通的天河石,這點小事,她什麼都做不到,除了沒用,還沒沒用。

  「沒事,夫人再含會就好了。」

  男人看著她自責不已的心疼面容,似乎感受到了那道急切的關懷,嗓間痴痴的溢出一抹促狹笑容。

  月白石甚至能從其中聽出那麼點享受的意味,抬頭看著雲淡風輕的他。

  恢復了一貫痞痞的氣質,他簡直迷人的驚心動魄。

  「你還笑……」

  月白石氣悶的癟著嘴,餘光卻瞥到男人的手掌傷痕早已恢復殆盡。

  「咦?你……你耍我!」

  她抬起頭來,怒瞪著他,眼中帶著三分欣喜,七分嬌氣。

  「哦?」

  男人懶懶的輕哼一聲,聲音低沉磁啞的動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打翻了醋缸子的人,還有理了?」

  「你……」

  月白石逞著紅彤彤的小臉,又羞又惱,無賴的撲到他懷裡打鬧,「那你也不能故意騙我,把我嚇死了。」

  男人唇畔輕揚,舒展開的下頜線頂在她柔順的發間輕柔,調子裡帶著點慵懶滿足的鼻音。

  「為夫可不是故意的,一直都在想你,哪有時間管它。」

  「你別再說了,再說我就要投河自盡了。」

  男人的嗓音瞬間陰沉了下來,「你再投一次河,為夫就死給你看。」

  月白石失笑出聲,指尖在他背後畫圈圈,「好了知道了,以後肯定不會這麼不懂事了。」

  「我只怕你會更不懂事,那……你要怎麼補償我?」

  男人說著,嗓音忽然含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壞笑。

  月白石一聽這調調,出於對他的了解,眼珠子思慮般轉了轉,面上登時浮上幾分羞赧,小奶音耐力奶氣的,「你、你說呢?」

  「我說,呵。」

  男人低笑了一聲,好聽的要命,清俊的側顏因居心叵測的笑容,看起來更添幾分迷魅。

  「夫人在為夫手上添了一道傷疤,為夫要以其人之道,反之其人之身。」

  月白石一聽,嚇得脊背一顫,嗓中立馬有些委屈,「難道你要在我手心也開一道傷口?」

  「傷口是一定要開的,不過……要在下面一點位置開,還要……多次攻擊。」

  「?」

  「!」

  月和大殿裡,某位仙翁揮去辣耳朵的畫面,嘖嘖搖頭。

  風清啊,就是給一點火苗,他能給你創造滿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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