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叔叔,是我啊,你不能謀殺親媳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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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二白即將貼近男人薄唇的動作,一下子滯住了,沸騰的腦子裡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等等……

  他在說什麼?什麼上次她說的……最近不會再出現了?

  她走的時候,說過這句話嗎?沒有吧。

  所以清叔是在說誰……難不成!

  思及此,顧二白腦海中一片警鈴大作,她在現代整整度過了一天,按照這裡的時間換算,那就幾乎是過去了將近一年,清叔這個小婊砸……不會是背著自己重新找了個相好的弄混了吧!

  顧二白想著,不由瞳孔一震,抱著他脖子的雙手微微松,小臉剛準備離開下巴就被男人的大掌死死鉗制住了。

  「不許走!」

  顧亦清眼底燃起濃郁到深沉陰翳的炙熱眸光,猝然騰起,烈焰幾乎燒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森森的語氣陰駭的何止恐怖。

  夢到她無數次,幻到她千百回,卻從沒有哪一回比這次的幻覺,來的更真實生動,生動的他以為她就在身邊。

  會鬧、會笑、會生氣,會做屬於她的一舉一動,渾身上下還都會煥發著她的氣息。他不管,即使這是幻覺,即使這是假象,他也寧願死在這次夢幻之中,帶他走吧,他不想再一個人撐下去了。

  「嗷嗷嗷~你輕點輕點……」

  顧二白下巴冷不丁被男人青白有力的指節,幾乎捏的要脫臼,嗓中不由疼的嗷嗷叫,暴力狂這丫的被自己發現了端倪還學會先下手為強了。

  「清、清叔你幹啥呢?這麼長時間不見,一見面就要謀殺你已過門的妻子,說實話,是不是在外面給我浪了?!」

  話說完,門外的玲瓏木便從鍋爐里叼著一塊小魚,悠悠的過來了,看著小主人被偶像大大捏紅了下巴,幸災樂禍的笑了。

  「小主人,據木頭觀察,場主現在有點迷怔。」

  「迷怔?」

  「廢話,你就離開了一天,可場主卻足足等了一年,你有想過他怎麼過的嗎?你這麼突然出現,誰能受得了?八成以為你是個假象。」

  顧二白聽完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但她果然發現了男人的不正常。

  他看著自己的眼神,熱切到了極點又執拗的瘋狂,片刻捨不得不離開,仿佛若是有能力就把時間定格在這一刻,把他和自己一起定格在這裡。

  「……清叔?」

  顧二白意識到這一點,一手小心翼翼的掰著自己可憐的下巴,一手輕輕在他腋下撓著痒痒,企圖能讓他笑,恢復神思。

  肘臂下的動靜傳來,男人猛地像遭到了巨大的衝擊,清雋的臉龐一點點緩緩低下,滾燙神采看著那隻調皮撓著自己的手,漆黑的眸底在怔怔的顫抖。

  怎麼會……如此真實。

  還是思念到了極點,幻覺都濃稠到如此生動的地步?

  小白。

  玲瓏木感知到男人的思想,心疼的直環繞顧二白急溜溜的轉,「小主人,偶像大大被你弄得越來越迷怔了,還以為你是幻覺呢,你快想個法子啊!」

  「……」

  顧二白徹底愣住了,掰開他的手和撓著他的動作,瞬間不期然都停了下來。

  原來……竟然是因為這樣嗎?

  清叔剛才說什麼她最近不來了,是因為他一直都產生幻覺?一直……都幻想著自己能回到他身邊。

  幻想了一年嗎?

  男人胳肘下的靈活小手漸漸息止住了動作,那陰沉眼底簇然升起的一絲亮光,又猛地逝去,快的無影蹤,抓都抓不住。

  果然……又是幻覺嗎?

  「呵~呵呵呵……」

  斷斷續續的澀澀笑聲從他嗓中傳出,一陣比一陣譏刺,一聲比一聲沙啞,聽的人心如刀絞。

  午夜夢回,青天白日,每一次激烈的幻覺過後,換來的都是生不如死的巨大空虛,像一隻無情的魔鬼,非要掏光你最後一絲生氣。

  男人驟然鬆懈下來所有動作,瞳如死灰。

  顧二白的下巴這才如釋重負。

  「嗷~好痛。」

  小女人『嘶嘶』的倒吸兩口氣,後退了兩步,望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一邊揉著下巴,一邊厲喝一聲,「顧亦清!」

  還特麼以為她是幻覺呢!這麼個大活人,這麼重量級,哪裡像幻覺了。

  尖銳的聲音落,門外一眾早已擦乾了喜極而泣的淚水,等著場主夫人你儂我儂,一起美好相偎出來的眾人,不由嚇得神色一凜。

  怎麼回事?聽這聲音暗含殺氣,場主不會是因愛生恨,為難夫人了吧?

  小女人喊完,男人卻依舊了無生氣。

  「幻覺,我讓你幻覺!」

  顧二白不悅的舔了舔唇,動了動腳腕,活絡了一下筋骨,跑到桌子前,猛地將男人面前的桌子拉開三丈遠,渾身徑直站在他面前,本打算直接霸王硬上弓強回他的神智,結果這才發現了男人真正的不對勁……

  方才從身後抱他,只覺清叔肩膀上的骨骼愈加硌人了,面龐線條也愈加緊繃清瘦。

  卻不想,從正面才真正看到,清叔何時變得這麼瘦了,瘦的幾乎減了一半的生機,簡直單薄的像個紙片人似的。

  她從頭到尾打量著男人,咬著指節,眼周不期然的紅了,難道清叔是因為想她……所以折磨自己?

  這個變態,按照他的性格,肯定能做出來的。

  他怎麼就這麼傻。

  「你怎麼了嘛?這一年裡,是不是沒好好聽話,沒好好吃飯?你為什麼還沒忘記我?」

  小女人緩緩蹲下身子,依偎在男人的衣袍邊,雙手環著那瘦削的身子,心裡疼的發酸。

  都怪她,把清叔都害成這個樣子了。

  「清叔,你放心,我再也不會走了。我會在你身邊陪你一輩子,你要是氣我,就把我的精氣吸乾吧,反正是我這個狼心狗肺……」

  「你走吧。」

  顧二白正聲情並茂誠懇的認錯,頭上忽然緩緩傳來男人大掌輕撫的溫情觸感,而當她聽到那低啞的磁嗓後,登時如雷轟頂。

  走?

  「小白,你這次來的太久了,回去吧。不要一次出現太長時間,為夫會撐不住的。」

  顧二白緩緩抬起頭,望著迷怔的他,眼角還掛著一絲淚,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清叔還以為自己是幻覺呢?

  他現在別樣柔情,又那麼脆弱,像在硬撐著一口氣,在以往的相處中,他從未流露過這一面,始終都是一個頂天立地會為她遮蔽一切風雨的男人。

  「清叔,我回來了。」

  顧二白仰起頭,直視著他,語氣淡然如水。

  頭頂的男人,驀地怔住了,怔的渾身發僵。

  顧二白看著他不信任的眼神,咽下了淚水,大剌剌的起身掀起碎花裙擺,直接坐到了男人腿上,那截白皙的藕臂攬著他的脖頸,光潔的額頭抵了過來,水澄澄幽深的眸子撞入他幽邃的眼帘,聲音低不可聞。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才能讓你清醒過來。」

  寂靜和悸動交織在一起,數不清理還亂,她不由分說的便朝男人的薄唇吻了上去。

  那條生澀的小舌溫柔的勾勒著他線條完美的薄唇,無盡的耐心,永恆的眷戀,直至將唇角一周全全濕潤,才忽然像個開疆闢土的帝王般,雙手捏上他的下巴,強行撬開唇齒,炙熱的唇舌直接勾出他清甜溫軟的舌尖,一點點的交纏粘連,吞吐呼吸,交換津液,碰撞靈魂。

  她緊閉雙眼,在做一件極其認真又享受的事情。

  沒有什麼比和他交纏來的更讓人驚心動魄。

  耳際,玲瓏木驟然跳出,臉色卻無比嫌棄的看著她,嘖嘖嘖,還有人親吻需要上手把人家嘴掰開的,瞧把她能耐的,小主人活生生是女中色狼啊!

  「清叔~給我~」

  交纏中,有一道嬌媚柔順,又帶著絲赤裸裸的饑渴女音滲出來,直聽的人脊背發麻。

  窗外,忽然傳來小包子一聲驚訝的大喊,響亮害怕的很,「媽媽!那個漂亮小姐姐要吃了場主!」

  老闆娘聞言,趕緊捂住他的嘴抱走,店外的其餘丫鬟們均捂著嘴偷笑。

  顧二白極具誘引性的吻了半晌,直吻的她舌根子都疼了,可懷裡男人卻依舊沒有絲毫回應的動作。

  她享受之中又覺得有些疲乏,這接吻真是個體力活,累死人,以前清叔怎麼能做到動輒一炷香的?

  小女人吻的眼睛都有些濕潤了,實在進行不下去,便想睜開眼睛看看男人的表情如何,沒想到這還沒睜開呢,就聽玲瓏木發出恐怖的聲音,「完了完了完了……」

  繼而,一陣滔天巨浪般的力道朝她翻湧而來。

  男人反客為主,一瞬間便將她牢牢壓制在了桌子之上,柔軟的四肢像被玄鐵束縛了般,後背更是一下疼的發懵。

  我日,力氣真大啊,看著挺瘦。

  顧二白囊著痛苦的小臉,睜眼看著男人仿佛要吃人一般的臉色,恐怖陰寒的可怕,幽邃的眼底不再像剛才那般蒙上一層陰翳,而是猛然乍泄出萬丈火光,光芒盛的如火焰噴涌,濤濤而上,死死的聚在她的身上。

  顧二白不知為何,默默咽了口口水,忽然產生一種自己的處境忽然好危險的感覺。

  為什麼感覺……清叔像一匹餓極了的狼,下一秒就能把她撕碎拆吞入腹了呢?

  「顧二白?」

  他歪著腦袋問了一句。

  那神情扭曲的幾乎讓顧二白不寒而慄。

  麻麻呀,好像變態,不,這就是變態。

  小女人舔了舔唇,只覺得雙腕都要被他捏掉了,眼皮子耷拉成囧字,如小奶喵般委屈巴巴的問他,「叔叔,是我啊,怎、怎麼了……」

  玲瓏木默哀般轉過去,口中念著阿彌陀佛我佛慈悲,留小主人半條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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