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以後說一次謊,砍掉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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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他媽是堂堂顧府當家主母該乾的掉價事嗎?

  我跟你說木頭,這件事千萬誰也不能告訴,尤其是那個用下半身思考的禽獸,要是被他知道了,老子不得一輩子都被他壓在身底欺負!」

  玲瓏木,「……」呵呵,不告訴你也是一輩子身底的命。

  「想我顧二白富貴錦衣鄉里活了整整十六載,穿越到古代,居然淪落到鑽狗洞的悲慘地步,龍游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玲瓏木,「小聲bb,留點力氣趕緊鑽過去。」

  「欸欸欸,知道了,你輕點推,我這裙子剛在一品齋換的,值不少錢呢,本來打算美美的來勾搭那牲口,這下子又報廢了。」

  不得不說,被她穿過的衣服沒有一件有好下場的,不是被那禽獸生撕了,就是灰頭土臉再也回不去以前的光彩。

  她這是造了哪輩子孽啊。

  玲瓏木在後面推了半天,氣喘吁吁的問道,「小主人,你是不是被卡住了?」

  「……」

  顧二白噎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好像是的。

  她瞅了眼自己現在的處境,半截身子在院子裡,半截腿在院子外,中間卡在狗洞裡一動不動。

  「欸?不對啊,我這屁股也就是圓了點,翹了點,不大啊,胸都過來了,不可能它卡住了啊。」

  玲瓏木嘴角情不自禁的抽了抽,「那怎麼回事?」

  「一定是阿黃沒使勁。」

  顧二白抬頭,雙目炯炯的望著院子裡死死咬著自己袖子往裡扯的阿黃,握起拳頭鼓勵,「再加把勁阿黃,不要讓別人說咱們是只會吃沒力氣的死胖子。」

  「汪!」

  驀地,不知道肥黃是被『死胖子』刺激了,還是怎麼的,忽然撅起屁股,兩蹄朝後,前兩蹄拉弓,瘋狂的甩頭,尖牙朝後面生拖硬拽。

  場面一度十分兇殘。

  「嗷嗷嗷~不要太激動……」

  剎那間,顧二白只覺一股巨大推力襲來,自己被卡在狗洞中白白嫩嫩的屁股,與牆壁無情的摩擦碰撞,跟過了電似的又癢又疼。

  她疼的喊了幾聲,發現沒用後,整個人如同一具死屍被脫了進來。

  「一二三四,阿黃加油!」

  「咦?進去了!」

  玲瓏木看到某白成功的被塞進去了後,高興地連連鼓掌。

  「嗚嗚嗚~」

  顧二白滿面淚痕的趴在地上,捂著髒兮兮的屁股大哭。

  「阿黃,顧府居然虐待你,養了這麼肥碩的身子,就給開這么小點洞,這根穿小鞋有什麼區別,放心,你主子以後一定會幫你教訓那頭摳門狼的。」

  玲瓏木死魚白眼鄙視道,「算了吧,人家阿黃剛才鑽進去只用了一瞬,小主人您胸折騰了一刻鐘,屁股又占了大半晌。」

  顧二白兇巴巴的撅著嘴,「怪我咯?人家那裡以前也沒有那麼威武雄壯啊,都是拜清叔一雙魔爪所賜,興致來了,揉捏起來簡直不是人……」

  某臉色鐵青人身後的青茄子,眼皮子不禁跳了跳:辣眼睛又辣耳朵,簡直不忍直視,夫人就是一部小黃百科全書。

  「欸?木頭你快鑽進來啊,還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幹啥呢?咱們趕緊進來合計合計怎麼爬上清叔的床。」

  玲瓏木蹲在地上喘了大半晌氣,拍了拍手撲騰起來朝著牆壁上飛。

  「我為什麼要鑽?那麼有損尊嚴的事情木頭才不會做,我可是會飛的。」

  「……」

  顧二白恨切切的握著拳頭。

  顧亦清,鑽狗洞之辱,早晚有一天老娘要你還回來!

  玲瓏木優哉游哉的撲騰著雙臂飛上圍牆,剛準備下去,卻冷不丁的被眼前之景差點嚇得砸了下來。

  偶、偶像大大……

  顧二白左右揉了好半晌屁股,才恢復點體力。

  阿黃在一旁沾沾自喜的搖著尾巴,忽然對著灌木叢邊不停地叫著,不知道在叫什麼玩意。

  「噓——別把那禽獸給喚來了。」

  顧二白摸黑朝著汪汪處噓聲,雙手按著地面準備起來,不想……咦?為什麼覺得手底怪怪的?有點硬邦邦的。

  天色太暗,高牆遮攔住了當空皎潔的月色,只打下大片大片的黑影,覆蓋住幾十丈的範圍,遠處圍牆上的燈光遠遠顧及不到。

  顧二白隱約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夜盲的,看不清眼前四周景致,雙手順著那方形硬邦邦朝上摸索,嘴邊漸漸溢出一抹笑意,「木頭我跟你說,這顧府的設計就是周到,狗洞旁還有扶手柱呢,觸感也不錯~」

  被男人捏在指間,隨時都會碎掉的玲瓏木:小主人我勸您不要說錯話,否則一屍兩命呢。

  顧二白嘖嘖滿意的抱著柱子往上爬,小手爬到大半截的時候,忽然好似又發現了不對勁,怎麼這大柱子旁……還有根小柱子,而且滾燙滾燙的。

  驚奇白顰了顰眉,十分好奇的伸出了友好疑惑之手,仔細揉捏,要麼說好奇害死貓!

  不一會,手中明顯的變化讓某人瞳孔瞬間無限擴大,我日……這形狀這尺寸,賊拉拉熟悉。

  身後,青衣掌事早已扶著額,沒眼看的轉了過去。

  和場主夫人呆在一起時,眼前總是一片和諧,純潔的雙目無處安放。

  完了完了,顧二白覺得她要死了。

  「顧二白。」

  頭頂,不出所料的傳來一道始自阿鼻地獄裡的沙啞陰駭之聲,森森的惹人發怵,好像隨時隨地都能將她捏碎了。

  「啊……」

  顧二白脖子一縮,早已嚇得五魂離體,一把鬆開了手裡搓弄了半天的玩意,身形不住的往後退著,直縮到了牆角。

  好一副官差大老爺行行好饒了小女,小女有眼不識泰山,並不是故意調戲你弟的……

  雖然給弄的梆梆了吧。

  「汪汪!」

  如此千鈞一髮時刻,阿黃還極不懂眼色的搖頭晃腦跑到中間來找存在感,大有一副咱們來慶祝慶祝大家大團圓的架勢。

  顧二白望著那道陰暗處格外修長的身影,用小腳趾都能想到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大抵是在尋思著怎麼弄死她。

  某個小女人背部緊緊貼著牆,蓬頭垢面的小臉上堆著歉意而不失尷尬的笑,凌亂的髮髻上還有一根狗尾巴草在迎風蕩漾。

  「那個……清叔啊,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錯地方了,這就鑽回去。」

  說著,她緩緩的起了身子,沿著牆角摸索著。

  顧亦清幽湛瘮人的眸光片刻不離的盯著她那張虛偽的笑容,仿佛要透過她的笑容將她靈魂穿透了。

  嘴巴還利索的很,看來並沒有受到多大的衝擊,下次……他不介意更禽獸一點,不然怎麼能對得起她賦予的用下半身思考名頭。

  「我鑽回去,我這就鑽回去……」

  顧二白嘴裡默念著,乖乖的轉過了身子,弓著腰身準備重新鑽回去,眼神一瞬間就變了。

  顧亦清你個死變態,居然還特意來盯梢,老娘辛辛苦苦鑽回來的,屁股都腫了,你說鑽回去就鑽回去了!

  某心機girl腦海里黑漆漆的想著,登時說是時那時快,轉臉就一路狂奔帶小跑的朝著荔園衝去。

  「哈哈哈,老夫人您兒媳婦回來了~」

  到時候老夫人不讓她走,看他怎麼辦!

  被踩在腳底絕望的玲瓏木:小主人您不要我了嗎?偶像大大要碾碎幫凶木頭了……

  「汪汪汪!」

  不一會,身後有兇殘的狗蹄聲襲來,顧二白萬萬沒想到,到最後是阿黃出賣了她。

  阿黃見自家主子見到場主後,如同撒奔的小兔子一般跑了,以為她害羞,撂蹄子就把她追回來了,嘴裡含著褲腳,一個勁的往顧亦清身邊拖。

  「我日,阿黃你快放開我!」

  顧二白大驚,俯身拼命地拔著它的狗嘴,「你放不放?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肥黃,他給你點大骨頭吃,你就忘了昔日舊主了?!」

  「汪汪汪!」

  阿黃搖晃著腦袋,絲毫不理會,死命的將她往回拽。

  主人別害羞嗎~快和場主親親抱抱以表相思之情~

  「……」

  顧二白淚眼婆娑,她對這個世界失去了希望,為毛所有人畜都被大魔王掌控著。

  顧亦清欣長的身姿佇立在牆角已經許久,手中把握著的一柄鋒利長劍也已插在了狗洞之旁,一雙幽邃漆黑的眸底,儘是不耐的催促意味。

  怎麼進來,怎麼出去。

  顧二白,「……」她好像日死這個剝削階級的土地主。

  樹葉沙啦啦的被風吹響,明明是蕭瑟的夜晚,卻因為是初夏顯得格外生機蓬勃,空氣中都溢出幾絲崢嶸煥發味道。

  顧二白對峙著男人深不可測的眼神,忽然沒由來的挺直了腰板,雙手環胸,揚起下巴朝他挑釁。

  「欸?清叔,憑什麼啊?我可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讓我出去就出去!雖然你是男主人,但是咱們結婚了,那財產得均分吧?我現在站在的是屬於我的這片土地。」

  「哦?」

  她話落,男人不經意勾唇,細薄緊繃的唇線處乍泄出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料峭。

  「你?」

  「就知道你不會承認,還好我有信物……」

  顧二白看著他鄙夷的態度,不禁翻了個白眼,熟稔的撩開袖子。

  下一秒,空蕩蕩的手腕處掠過一絲清涼的風,刺激的人皮子冷冽,某白這才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嚇得連忙把水袖捋平整了。

  我去……差點忘了,鐲子撂在宜興醫館了,忘拿回來了,這要是被清叔知道了不得活颳了。

  剛才,他沒看到吧?天這麼黑。

  顧二白心存僥倖,不料,男人倏然冷笑一聲,唇角掀起譏誚的弧度,一步步朝她走來。

  漆黑的一條身影漸漸縮短二人之間的距離。

  「……」

  顧二白見他如同地獄之魔般,步步緊逼過來,居高臨下的氣勢和冷峻非常的神情都足矣令人心驚,不禁被嚇得有些唇乾舌燥,不會吧……視力這麼好,這都能看見?

  「鐲子呢?」

  一隻有力的臂膀將她撐在冰冷的牆壁上,拘囿在炙熱的噴吐氣息中,顧二白摸著粉牆的雙手有些戰慄,鐲子、鐲子……

  不錯,渾然天成。

  青衣掌事暗暗給主子點讚,演技和夫人有的一拼了。

  「鐲子早上丟在農林花圃了~忘了帶。」

  顧二白眯著眼彎彎像月牙的雙眼笑著,下一秒微微紅腫的屁股上就遭受了魔爪的狠戾抓捏。

  男人深幽的黑瞳里直射出兇殘的光,英挺眉間緊蹙,手上的力道也絲毫不留情面,滿臉寫滿了你再敢騙我一下試試。

  顧二白被他因憤怒而扭曲的殘忍面龐嚇著了,捂著屁股嗷嗷嗷的尖叫,淚花盈滿眼眶,「我錯了我錯了,你別捏了,疼,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天你帶我去醫館,落在那裡了……」

  不知是因為她哪個字,男人的掌心微微鬆弛,但陰鷙的眉間冷冽卻一絲不減,嗓中低醇警醒的聲音更是殘暴的不容置喙,「顧二白,我警告你,以後說一次謊,砍掉一根手指。」

  他很少用這麼認真而嚴厲的語氣說話,不是刻意震懾人的氣話,也不是隨意的玩笑,而是滲入人心的警醒。

  比錚錚誓言還要入木三分。

  他恨透了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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