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你是我心中最愛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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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麼了?」

  顧二白愕然,看著他手背因瘦削而爆出清晰可見的青筋,順著腕臂流蔓而下,一直抻入玄色暗紋錦服之中。

  蜿蜒曲折的像一根彈不斷的線,細細密密的纏繞著她的心,越縮越緊。

  顧亦清起了身,反手將她壓在書桌上,手腕微微施力便扣在頭頂取不下來,那雙死死盯著她的黑沉沉眸光警惕而銳利,面龐線條鋒利的像一把刀刃,仿佛有什麼不可見天日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會暴露在她面前。

  「你……不喜歡別人摸你的頭?」

  顧二白驚訝的從下往上仰視著他,眨了眨那雙靈動的剪水瞳,不明覺厲,清淺的酒窩裡攝入花窗外陽光打進來細碎光澤,惹得人怦然心動。

  總有那麼一些人,不喜歡別人摸他的頭,尤其是越聰明的腦袋越寶貴,越不讓人碰。

  那他的豈不是天下第一寶貴。

  「不對啊,我以前可沒少摸呢~」

  顧二白擰眉轉念又一想,煞是好奇的看著他。

  以前他低頭吃……的時候,她沒少撫摸他的頭,頭髮又軟又滑,和他的性格完全不一樣,形成強烈的反差萌。

  顧二白疑惑的向他求證。

  顧亦清就這麼怔怔的看著她,一動不動。

  小女人三千青絲散落一襲墨香宣紙之上,盈盈玉腕順從般委屈在掌心之中,淺笑生輝的眉眼,柔情脈脈的笑意,還藏著一絲懵懂的好奇,伴隨著那輕啟微啟的櫻唇,像是在邀請著他一親芳澤似的。

  男人黑沉的瞳仁愈發幽暗,剛毅的唇線抿的越來越近。

  隱隱脖間有滑動的弧度。

  顧二白見他的身子漸漸傾軋下來,心裡一動,斜眉微挑,忽然來了一句,「你得賠我裙子。」

  顧亦清驀地頓住了,停在距她一尺之外,半晌,偏過微微柔和的臉龐線條,痴迷的神采似乎晃了一下,划過一絲懊惱和無奈。

  「不賠。」

  顧二白萬萬沒想到他居然冷淡的來了這麼一句。

  「嚎~你們土財主都這麼摳門的嗎?」

  小女人生氣,耷拉在桌下的腳尖輕輕勾了一下他的大腿,故作嬌嗔,見他仍沒反應,便忍俊著笑意道,「哦~我明白了,還是你根本不想讓我穿衣服,就想看我不穿的樣子?」

  男人轉過了臉,瞪著她的眸光里儘是幽湛湛的陰森,好似極為不耐煩。

  不過這進一步證明了他此時到底有多心癢難耐。

  像一條乾涸在岸邊的魚,看在了在和他遙遙招手的澎湃大河。

  想縱身一躍,回到無窮的妙處。

  但他還不確信,這條瞬息萬變的大河,會不會一個突然興風又將自己推出,又是否只願容納他一條。

  顧二白望著糾結叢生的眼神,不禁歪著頭,一臉無辜道,「幹嘛?剛才是你把我按在這上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忽然獸慾大發忽然要玩書桌play,我身底這『寧靜致遠』可還沒幹呢~」

  她無賴的樣子,出奇的讓人想日。

  「不過……現在變成了翻雲覆雨。」

  語氣斗轉,顧二白感受到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大掌漸漸鬆弛,雙臂不禁雙手勾上了他的脖頸,小指勾玩著他的碎發,斜著眼睛笑。

  聲音嫵媚甜軟的像溫柔撥弄琴弦似的。

  「清叔,你把府里人都遣散了,是不是就想留我們二人,在這裡肆意為非?」

  「其實……我叫的沒那麼大聲,而且這裡隔音也不錯。」

  「還是,你想到野外試試?」

  「嗯?」

  最後一句溫軟的唇靠在他的耳際,輕輕吐出來,跟狐狸精施展媚術如出一轍。

  顧亦清細薄的唇線越抿越緊,突兀的喉結涌動,漆黑幽邃的眸子一言不發的望著她身後的『寧靜致遠』

  早已揉亂烏黑成一團漿糊,哪裡還有什麼寧靜,早已掀起萬丈波濤。

  她總是能輕而易舉把他玩的毫無反手之力,讓他一敗塗地。

  顧二白感受到他的悸動,心中沾沾自喜。

  她無比享受這種無人打擾的親昵,當清晨第一道璀璨的陽光打落在男人側臉上,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彆扭的樣子有多迷人。

  把她迷的雙目眩暈,恨不得一輩子都窩在他的懷裡,伏在他的身下。

  「顧二白……」

  他終於肯開口,還不知道要說的是什麼,便和她的撞了。

  顧二白餘光瞥見自己繞著他髮絲的小指上,多了一抹奇怪的墨黑,不禁疑惑的擰了擰眉,隨即詫異的看著他。

  「咦?」

  顧亦清也注意到了,不覺身子僵硬了起來,胸間的心跳變慢,看著她的眼神亟亟不可言。

  「你染髮了?」

  她一開口,口吻中竟含有一絲不可確信的驚喜。

  聰明睿智的人果然是時代的先進寵兒,清叔這廝都會染髮了,引領時尚潮流啊,怪不得嘉成的奇裝異服這麼多。

  「你怕了?」

  顧亦清低頭看著她,離她越來越近,額角的肌肉輕輕扯動了一下,不知為何心臟也跟著疼了一下。

  「怕?」

  顧二白好笑的揚眉。

  我為什麼要怕,誰還沒染過殺馬特顏色似的。

  不滿他說,以前染過紅色,不過被老媽追著走了二里地。

  「你也太自私了吧?自己染髮不告訴我,我也想染!」

  顧二白感興趣的小臉愈加明艷,看著他的眼神里隱約還有那麼一絲崇拜。

  顧亦清詭譎看她積極踴躍的鮮艷小臉,同自己預想中的大相逕庭,眉頭不覺微緊,「你要染?」

  「對啊,我說你今天頭髮光澤怎麼這麼好看呢,原來偷偷染了。」

  說完,她不滿的伸手捋了捋自己的披肩長發,眼睛可惜的盯著發梢,「你看嘛,我這都有點枯黃的跡象了,肯定就是這幾天沒有好好打理。」

  「你想染什麼顏色?」

  顧亦清問她,顧二白沒成想他這麼痛快就答應了,小臉隨即揚起感謝大爺的微笑,「除了白色,什麼顏色都可以。」

  只是她沒想到,話音剛落,男人微微柔和下的面容立即又萬里冰封了起來,就連眼底都愈加幽冷的透出幾道寒光,「白色怎麼了?」

  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

  顧二白看他這副較真的樣子,不禁有點想笑,「不是,你喜歡白色啊?」

  口味有點獨特啊。

  「你不喜歡?」

  「我當然不喜歡,白色都是老頭老太太的發色吧,而且沒有一定的顏值是駕馭不了……」

  顧二白沒說完,下一秒便被男人生生提著衣襟到了門口。

  「滾!」

  「不!」

  不想,顧二白死死抓著門框不放鬆,一臉倔強的看著他寒氣嶄露的面部稜角。

  「幹嘛突然兇巴巴的,人家還沒講完嗎~」

  顧亦清凌厲的目光掃過來,儼然她再敢說一句話,就扒了她的皮。

  「我是不喜歡白色,可要是在你身上的話,就變成你的了,你的一切我都喜歡。」

  顧二白揚著較好唇畔,對他拋灑著媚眼,一番猝不及防的真摯告白,讓顧亦清沒來由的呼吸一滯。

  像被巨大的浪潮捲入河裡一般。

  自此他才知道,從一開始,他就沒得選。

  「虛偽。」

  他賞給的定義,從來沒有如此彆扭的說過這兩個人。

  顧二白不以為然,搖頭晃腦的形如見到了大骨頭的阿黃,「騙你我有糖吃啊,不信明天就染成你喜歡的白色,看老子還照樣爬上來跪舔不!」

  「舔到你……」

  能把沒臉沒皮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的,除了她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顧亦清一把捂住她的嘴,心裡湧起一股又灼又燙的洶流,燒的他不知所措。

  顧二白扯開了他的手,倒歪著頭唱起了,「你是我心中最愛的那個人,也是我心中最美的人,你的人,你的吻,徹底打開我心門,我的心我的人,不會讓你受一點傷痕~」

  玲瓏木剛巧從外面悠悠哉哉的飛過來,聽到這歌聲後,趕忙跑一旁吐去了。

  顧亦清轉過了身子,一絲在合宜不過的弧度從他嘴角久違的揚起,嵌入好看至極的酒窩。

  「欸欸欸~你怎麼又去寫字了!勞模啊,大爺您就吃口飯好不好?小的求求你了……」

  顧二白見勢,急眼的竄上去橫抱著他的腰身,雙臂如柔軟有韌性的柳條,將他緊緊鎖在懷裡。

  顧亦清腳步猛地滯住了。

  二人維持著這個後背擁抱的姿勢很久。

  溫暖曖昧又舒適寧馨。

  正當顧二白準備調戲調戲他的時候,男人忽然開口,「把書桌整理好就用。」

  嗓音醇厚悅耳,如十里春風拂面,百花夏夜盛開。

  「我、我整理我整理!你先去用。」

  顧二白忽然激動得不成樣子,快手快腳的便利索跑到書桌旁,樂呵呵的收拾著筆墨紙硯。

  「小心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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