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大炮響兮轟他娘
「他……他怎麼可以這麼莽撞？三個月平滅西夏，他是瘋了嗎？」
剛剛從滎陽趕回來的謝子瑜氣急敗壞的和謝淵說著這個事情，鎮北侯楊浩要在三個月的時間滅了西夏的事情已經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傳開了，沒有人相信這事有成功的可能性，都覺得這就是個笑話。
沒有什麼家國天下，大家只是拿這個當做一個談資，單純的認為已經存在了很久的西夏怎麼可能在三個月就被平滅？
然而，很多人更關注的是結果，那鎮北侯楊浩可是立下了軍令狀的啊，要是沒做到的話，嘿嘿……
不只是謝子瑜認為做不到，謝淵和崔博這樣的人也認為做不到，可能如何呢？
謝淵嘆氣：「唉，子瑜啊，為兄也知道這個，可以鎮北侯的性子，誰能勸說得動呢？」
「這個人真的是……氣死人了。」
看著謝子瑜小姐脾氣要發作，謝淵連忙問道：「滎陽鄭氏如何？」
「哼，他們能做什麼？」謝子瑜冷哼一聲：「難不成他們還真的敢和我們謝家作對不成？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這楊浩突然來了這麼一手，就不好說了，很多人都在觀望了。」
「是啊。」謝淵點頭：「何止是很多人啊……」
謝子瑜聽了這話，秀眉一皺：「堂兄此話何意？莫非是家中……」
謝淵繼續點頭：「嗯，家中來信，要我多做一手準備。」
「這……祖父真的是老糊塗了。」
糊塗嗎？謝淵不敢說這話，門閥要考慮的是延續，是持久，楊浩如果真的玩大了，失去了寵信，甚至說連命都沒了，還談什麼以後？
大家合作也都明白，互為棋子罷了，單純的從交往來說，謝淵是佩服楊浩的，這是個有人格魅力的人，是經常會有這奇思妙想的人，可如果這個人自己作大勁了，那也就沒用了。
甚至謝淵能猜到，恐怕京中那些和楊浩有著來往的家族也都在暗地裡有些綢繆吧。
如同謝家兄妹一樣，完顏翰離朵也不相信楊浩可以三月滅西夏，這簡直就是扯淡，吹大了，所以她的書信沒有任何攔阻的直接送到了完顏宗望的手裡。
遼人投降，讓金國失去了戰略意義，黃龍府傳令，完顏宗望就地解決了原遼人東京道的殘餘力量，儘量快的將東京道徹底穩定下來，只不過這封密報，讓完顏宗望感到機會來了。
「二哥，這宋人是瘋了嗎？以為遼人投降了，就可以三個月滅了西夏？這簡直是……」
完顏宗弼看了密報後也是覺得太扯淡了，時間長點或許可以，因為宋人有登天營，有轟天雷，他們是知道這些東西的厲害的，可是三個月？光是行軍就要多久？這太扯淡了啊。
「宋人啊，有些忘乎所以了。」完顏宗望淡淡的說道。
這完顏宗弼一聽，眼珠一轉：「二哥，你說這是不是代表著機會來了，我可是剛剛聽說，連那郭藥師都帶兵離開了，這邊只剩下了宋人梁中書的人馬。」
「呵呵。」看著這個驍勇善戰的四弟，完顏宗望笑了，笑的很開心。
機會主義者，並不單單的說的只有蔡京，世間無數人，聰明的人總是擅於抓住機會，而更聰明的，是在沒有機會的時候創造機會。
李良輔能突然攻入大宋，占據環州，時機不可謂抓的不好，這個時機選擇的那是相當的好，完顏宗望也對這人很是讚賞，所以，當機會來臨了你怎麼做呢？
機會就像是希望，李乾順李良輔看到了希望自然要大舉進攻，謝子瑜去滎陽安撫鄭氏也同樣是看到了一個能夠證明自己的希望，就如同蘇苑看到了崔烈一樣。
蘇苑知道崔三有個兒子，就是沒想到楊浩會把這個孩子帶到戰場上來，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孩子如此的堅毅，在他的面前談起崔三之死，除了一些細微的表情外，基本是無動於衷的，這一份心性，甚至讓蘇苑都有些佩服。
重新梳理過的蘇苑，沒有了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樣子，讓人看上去，到感覺是沉澱了許多，更加的穩重了。
「侯爺，李良輔在環州東南通遠一帶布置了重兵，是想要在那裡展開大戰，依仗鐵鷂子的衝擊力來抵禦我軍，卑職猜想，南部的西壽保泰軍司和卓羅和南軍司，以及北部的祥佑軍司和左廂神勇軍司都會有異動的。」
楊浩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本侯已經傳令，懷德軍和鎮戎軍兵進西安州，可讓南部西夏軍不敢亂來，至於北面嘛……」
蘇苑淡淡一笑：「北面不只有綏德軍和晉寧軍在，恐怕殿下的大軍也已經到了。」
「不錯。」楊浩的雙眼裡閃著異樣的光芒：「咱們沒有那麼多的壓力，李良輔的五萬精銳，本侯要的是一個都跑不了，你可明白？」
蘇苑快速的點頭：「卑職明白。」
「大軍隨你調動，這一次神機營要用好了，那些虎蹲炮，你當知道厲害。」
戰爭，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小範圍的遭遇戰固然有之，但奠定勝利的，終歸是大規模的戰爭，李良輔既然能夠率五萬大軍突入環州，必然是有備而來，西夏不可能沒有後續的動作。
然而，不同的是，這個時代的人，對戰爭的想法還停留在這個冷兵器的時代里，遼人如此，金人如此，西夏也是如此，其實大宋更多的將領也是如此的。
唯獨金風細雨樓的這些人們，結合了神機營的新式火器，自然演變出了更好的作戰方式，圍繞著火器的巨大殺傷力和射程上做文章，這便有了新的戰爭模式。
清末時期，冷兵器和火器交替的時代，那時候的八旗兵和蒙古兵還沒有意識到火器的厲害，在那些列強的手裡吃了不少的虧，而現在的西夏，遼人到是像極了那個時候的清末。
李良輔已經年近中年，濃眉闊眼，作為李乾順最為倚重的將軍，他很清楚，這一次占據了環州，只要將大宋拖進了拉鋸戰中，就又有機會和大宋談判，談判的結果都想好了，那就是從大宋的身上再咬一塊肉下來。
這是西夏人擅長做的事情，只要能得到好處，又不是把大宋逼的太緊，大宋一定會同意這個結果，畢竟大宋的只要精力都放在了遼人的身上，現在派大軍過來和自己開戰，那太不現實了。
聽聞這次大宋的主帥是鎮北侯，李良輔還是比較在意的，雖然是西夏將領，那也是聽說過這鎮北侯楊浩的，年紀輕輕就敢帶兵伐遼，更是一舉拿下了檀淵七州，逼得遼人不得不低頭，在國內也是平定了各種的叛亂。
在他的心裡看來，楊浩是有本事的，足可列入名將行列，但是只有五萬人就來征討我西夏？那你也真是太看不起我西夏鐵鷂子了吧。
其實不只是他覺得大宋這一次打不贏自己，就是那些西夏軍人也是如此認為的，對等的兵力下，他們連遼人都不跑，又何況是大宋呢？
「將軍，宋人的懷德軍和鎮戎軍果然有了動作，北面的綏德軍也在向銀州靠攏……」
李良輔聽著親兵的匯報，不住的點著頭，此時他就在帳外，看著慶州的方向，雖然說對這次戰爭有著很大的信心，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裡就是有些心神不寧的，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傳令，斥候都放出去，一定要仔細，不可有任何的閃失。」
這邊話剛說完，就聽到慶州方向傳來了一陣炸雷般的聲音：「通……通通通……」
正驚訝發生了什麼，那親兵睜大了眼睛指著天邊：「將軍，快看……」
天上，漸漸地，一些黑點以極快的速度飛了過來，李良輔驚呆了。
虎蹲炮上戰場也需要距離，要在有效的射程範圍內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攻擊力，大軍出動沿途清掃了所有可見的西夏斥候，這也怪西夏斥候有些大意了，當然，也是李良輔這些西夏將軍們大意了，在他們的意識里，大宋要攻過來，也會是大軍到前，排兵布陣，大家擺開了陣勢才開干，可現如今……
在他們還看不到的地方，人家就擺開了陣勢了，楊浩也是毫不吝嗇，身邊只留了石秀，其他人全都扔到了前方，當然了，這也是李逵武松的人的要求，給家人報仇，這種事情義不容辭，要是不砍個幾十個腦袋回來，那就太對不起侯爺的栽培了。
「侯爺放心，李良輔的腦袋俺鐵牛定要給您拿回來當夜壺……」
「說的哪裡話，那黑廝，可是當洒家不存在？」
一旁的武松只是冷哼，而作為將領的林沖則是不忿，因為侯爺不讓他出戰，不管怎麼說，李良輔的腦袋已經被很多人預訂了，至於是誰能拿到，那就要看本事了。
蹲在戰陣的前沿，李逵依舊有些憤憤：「要俺說，直接殺將過去便是，偏要弄這個什麼炮的，難不成還比的過俺的斧頭不成？」
武松抽出腰刀，在那裡齜牙咧嘴的：「鐵牛，不是俺說你，侯爺自然有侯爺的安排，沒看那神機營帶兵的可是那紅玉丫頭，那小娘子要瘋起來，恐怕你也不行。」
對梁紅玉這個人，魯智深是不太熟悉的，不過卻很好奇：「二郎，那紅玉小娘子放在面孔上的是個什麼東西，在弄什麼呢？」
武松看了一眼說道：「那是千里眼，據說可看到千里之外的東西，是侯爺命神機營打造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幾個人正說著呢，就聽得一聲巨響，李逵嚇了一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隨後就是一連串的巨響，整個人都驚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那神機營一排排的炮口。
「俺地親娘啊，這麼大的聲響，可嚇死俺鐵牛了。」
這下可爽壞了梁紅玉，這小姑娘跳著腳的喊叫著：「給老娘轟，轟死這群該死的西夏人，不要吝嗇，轟他娘的。」
咒罵完了，還不忘了吩咐自己身邊的人：「把數據都給我記好了，不要有任何的遺漏。」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原本楊浩不想這麼提早的讓這樣的戰爭來臨，可是西夏人，這個讓他討厭的小國讓他發了狠，不說是觸及了底線吧，總之，西夏就當做是一個犧牲品吧。
在已經擁有了這種超越時代的武器裝備的情況下，還跟人家擺開陣勢打，那就真的沒什麼意思了，單方面碾壓過去就是了，戰爭最終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勝利，那麼要再細說一下呢，就是能夠以最少的戰損活得勝利。
同時，楊浩更明白，自己夸下了三個月滅西夏的海口，就必須做到，這一次，自己不只是要震懾朝堂，更是要震懾天下，想整個天下宣告，在大宋的威武之下，你們都只是螻蟻，只要我大宋願意，隨時隨地可以滅了你們。
神機營火炮營徹底的震懾了大宋的這些官兵們，如魯智深武松這樣驍勇的人也為這壯觀的場面為之咋舌，更不要說那些普通的軍卒了。
虎蹲炮連連的嘶鳴著，火藥燃燒後升騰著氤氳，這個樣子甚至讓很多官兵覺得，這是鎮北侯招來的神兵啊，絕對是這樣的，你們看那神機營的名字上就帶著個神字呢嘛，一定是這樣的。
隨之而來的是欣喜，有鎮北侯的神兵助陣，哪有打不贏的道理？
戰陣之後，楊浩立於臨時搭建的高台之上，單手抱著楊潯，這楊潯壓根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還不斷的揮舞著小手，十分高興的樣子。
這西北的秋風吹過來，楊浩身後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看著前方的戰況，淡淡的笑了：「山海，繼續吧，這一戰，本侯不要活口。」
蘇苑淡淡一笑，躬身說道：「侯爺放心，卑職已經做好了安排。」
在楊浩身後，沈霜看的呆了，這談笑間，就讓一切灰飛煙滅的男人，竟然是如此的迷人，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一個男人，怎麼可以如此的自信，自信的這天地之間，只要他想，就可無所不能的樣子。
「他說三月滅西夏，那就一定呢，是這樣的了，人們都說他是身下下凡，也一定是這樣的了。」
剛剛從滎陽趕回來的謝子瑜氣急敗壞的和謝淵說著這個事情，鎮北侯楊浩要在三個月的時間滅了西夏的事情已經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傳開了，沒有人相信這事有成功的可能性，都覺得這就是個笑話。
沒有什麼家國天下，大家只是拿這個當做一個談資，單純的認為已經存在了很久的西夏怎麼可能在三個月就被平滅？
然而，很多人更關注的是結果，那鎮北侯楊浩可是立下了軍令狀的啊，要是沒做到的話，嘿嘿……
不只是謝子瑜認為做不到，謝淵和崔博這樣的人也認為做不到，可能如何呢？
謝淵嘆氣：「唉，子瑜啊，為兄也知道這個，可以鎮北侯的性子，誰能勸說得動呢？」
「這個人真的是……氣死人了。」
看著謝子瑜小姐脾氣要發作，謝淵連忙問道：「滎陽鄭氏如何？」
「哼，他們能做什麼？」謝子瑜冷哼一聲：「難不成他們還真的敢和我們謝家作對不成？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這楊浩突然來了這麼一手，就不好說了，很多人都在觀望了。」
「是啊。」謝淵點頭：「何止是很多人啊……」
謝子瑜聽了這話，秀眉一皺：「堂兄此話何意？莫非是家中……」
謝淵繼續點頭：「嗯，家中來信，要我多做一手準備。」
「這……祖父真的是老糊塗了。」
糊塗嗎？謝淵不敢說這話，門閥要考慮的是延續，是持久，楊浩如果真的玩大了，失去了寵信，甚至說連命都沒了，還談什麼以後？
大家合作也都明白，互為棋子罷了，單純的從交往來說，謝淵是佩服楊浩的，這是個有人格魅力的人，是經常會有這奇思妙想的人，可如果這個人自己作大勁了，那也就沒用了。
甚至謝淵能猜到，恐怕京中那些和楊浩有著來往的家族也都在暗地裡有些綢繆吧。
如同謝家兄妹一樣，完顏翰離朵也不相信楊浩可以三月滅西夏，這簡直就是扯淡，吹大了，所以她的書信沒有任何攔阻的直接送到了完顏宗望的手裡。
遼人投降，讓金國失去了戰略意義，黃龍府傳令，完顏宗望就地解決了原遼人東京道的殘餘力量，儘量快的將東京道徹底穩定下來，只不過這封密報，讓完顏宗望感到機會來了。
「二哥，這宋人是瘋了嗎？以為遼人投降了，就可以三個月滅了西夏？這簡直是……」
完顏宗弼看了密報後也是覺得太扯淡了，時間長點或許可以，因為宋人有登天營，有轟天雷，他們是知道這些東西的厲害的，可是三個月？光是行軍就要多久？這太扯淡了啊。
「宋人啊，有些忘乎所以了。」完顏宗望淡淡的說道。
這完顏宗弼一聽，眼珠一轉：「二哥，你說這是不是代表著機會來了，我可是剛剛聽說，連那郭藥師都帶兵離開了，這邊只剩下了宋人梁中書的人馬。」
「呵呵。」看著這個驍勇善戰的四弟，完顏宗望笑了，笑的很開心。
機會主義者，並不單單的說的只有蔡京，世間無數人，聰明的人總是擅於抓住機會，而更聰明的，是在沒有機會的時候創造機會。
李良輔能突然攻入大宋，占據環州，時機不可謂抓的不好，這個時機選擇的那是相當的好，完顏宗望也對這人很是讚賞，所以，當機會來臨了你怎麼做呢？
機會就像是希望，李乾順李良輔看到了希望自然要大舉進攻，謝子瑜去滎陽安撫鄭氏也同樣是看到了一個能夠證明自己的希望，就如同蘇苑看到了崔烈一樣。
蘇苑知道崔三有個兒子，就是沒想到楊浩會把這個孩子帶到戰場上來，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孩子如此的堅毅，在他的面前談起崔三之死，除了一些細微的表情外，基本是無動於衷的，這一份心性，甚至讓蘇苑都有些佩服。
重新梳理過的蘇苑，沒有了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樣子，讓人看上去，到感覺是沉澱了許多，更加的穩重了。
「侯爺，李良輔在環州東南通遠一帶布置了重兵，是想要在那裡展開大戰，依仗鐵鷂子的衝擊力來抵禦我軍，卑職猜想，南部的西壽保泰軍司和卓羅和南軍司，以及北部的祥佑軍司和左廂神勇軍司都會有異動的。」
楊浩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本侯已經傳令，懷德軍和鎮戎軍兵進西安州，可讓南部西夏軍不敢亂來，至於北面嘛……」
蘇苑淡淡一笑：「北面不只有綏德軍和晉寧軍在，恐怕殿下的大軍也已經到了。」
「不錯。」楊浩的雙眼裡閃著異樣的光芒：「咱們沒有那麼多的壓力，李良輔的五萬精銳，本侯要的是一個都跑不了，你可明白？」
蘇苑快速的點頭：「卑職明白。」
「大軍隨你調動，這一次神機營要用好了，那些虎蹲炮，你當知道厲害。」
戰爭，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小範圍的遭遇戰固然有之，但奠定勝利的，終歸是大規模的戰爭，李良輔既然能夠率五萬大軍突入環州，必然是有備而來，西夏不可能沒有後續的動作。
然而，不同的是，這個時代的人，對戰爭的想法還停留在這個冷兵器的時代里，遼人如此，金人如此，西夏也是如此，其實大宋更多的將領也是如此的。
唯獨金風細雨樓的這些人們，結合了神機營的新式火器，自然演變出了更好的作戰方式，圍繞著火器的巨大殺傷力和射程上做文章，這便有了新的戰爭模式。
清末時期，冷兵器和火器交替的時代，那時候的八旗兵和蒙古兵還沒有意識到火器的厲害，在那些列強的手裡吃了不少的虧，而現在的西夏，遼人到是像極了那個時候的清末。
李良輔已經年近中年，濃眉闊眼，作為李乾順最為倚重的將軍，他很清楚，這一次占據了環州，只要將大宋拖進了拉鋸戰中，就又有機會和大宋談判，談判的結果都想好了，那就是從大宋的身上再咬一塊肉下來。
這是西夏人擅長做的事情，只要能得到好處，又不是把大宋逼的太緊，大宋一定會同意這個結果，畢竟大宋的只要精力都放在了遼人的身上，現在派大軍過來和自己開戰，那太不現實了。
聽聞這次大宋的主帥是鎮北侯，李良輔還是比較在意的，雖然是西夏將領，那也是聽說過這鎮北侯楊浩的，年紀輕輕就敢帶兵伐遼，更是一舉拿下了檀淵七州，逼得遼人不得不低頭，在國內也是平定了各種的叛亂。
在他的心裡看來，楊浩是有本事的，足可列入名將行列，但是只有五萬人就來征討我西夏？那你也真是太看不起我西夏鐵鷂子了吧。
其實不只是他覺得大宋這一次打不贏自己，就是那些西夏軍人也是如此認為的，對等的兵力下，他們連遼人都不跑，又何況是大宋呢？
「將軍，宋人的懷德軍和鎮戎軍果然有了動作，北面的綏德軍也在向銀州靠攏……」
李良輔聽著親兵的匯報，不住的點著頭，此時他就在帳外，看著慶州的方向，雖然說對這次戰爭有著很大的信心，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裡就是有些心神不寧的，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傳令，斥候都放出去，一定要仔細，不可有任何的閃失。」
這邊話剛說完，就聽到慶州方向傳來了一陣炸雷般的聲音：「通……通通通……」
正驚訝發生了什麼，那親兵睜大了眼睛指著天邊：「將軍，快看……」
天上，漸漸地，一些黑點以極快的速度飛了過來，李良輔驚呆了。
虎蹲炮上戰場也需要距離，要在有效的射程範圍內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攻擊力，大軍出動沿途清掃了所有可見的西夏斥候，這也怪西夏斥候有些大意了，當然，也是李良輔這些西夏將軍們大意了，在他們的意識里，大宋要攻過來，也會是大軍到前，排兵布陣，大家擺開了陣勢才開干，可現如今……
在他們還看不到的地方，人家就擺開了陣勢了，楊浩也是毫不吝嗇，身邊只留了石秀，其他人全都扔到了前方，當然了，這也是李逵武松的人的要求，給家人報仇，這種事情義不容辭，要是不砍個幾十個腦袋回來，那就太對不起侯爺的栽培了。
「侯爺放心，李良輔的腦袋俺鐵牛定要給您拿回來當夜壺……」
「說的哪裡話，那黑廝，可是當洒家不存在？」
一旁的武松只是冷哼，而作為將領的林沖則是不忿，因為侯爺不讓他出戰，不管怎麼說，李良輔的腦袋已經被很多人預訂了，至於是誰能拿到，那就要看本事了。
蹲在戰陣的前沿，李逵依舊有些憤憤：「要俺說，直接殺將過去便是，偏要弄這個什麼炮的，難不成還比的過俺的斧頭不成？」
武松抽出腰刀，在那裡齜牙咧嘴的：「鐵牛，不是俺說你，侯爺自然有侯爺的安排，沒看那神機營帶兵的可是那紅玉丫頭，那小娘子要瘋起來，恐怕你也不行。」
對梁紅玉這個人，魯智深是不太熟悉的，不過卻很好奇：「二郎，那紅玉小娘子放在面孔上的是個什麼東西，在弄什麼呢？」
武松看了一眼說道：「那是千里眼，據說可看到千里之外的東西，是侯爺命神機營打造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幾個人正說著呢，就聽得一聲巨響，李逵嚇了一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隨後就是一連串的巨響，整個人都驚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那神機營一排排的炮口。
「俺地親娘啊，這麼大的聲響，可嚇死俺鐵牛了。」
這下可爽壞了梁紅玉，這小姑娘跳著腳的喊叫著：「給老娘轟，轟死這群該死的西夏人，不要吝嗇，轟他娘的。」
咒罵完了，還不忘了吩咐自己身邊的人：「把數據都給我記好了，不要有任何的遺漏。」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原本楊浩不想這麼提早的讓這樣的戰爭來臨，可是西夏人，這個讓他討厭的小國讓他發了狠，不說是觸及了底線吧，總之，西夏就當做是一個犧牲品吧。
在已經擁有了這種超越時代的武器裝備的情況下，還跟人家擺開陣勢打，那就真的沒什麼意思了，單方面碾壓過去就是了，戰爭最終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勝利，那麼要再細說一下呢，就是能夠以最少的戰損活得勝利。
同時，楊浩更明白，自己夸下了三個月滅西夏的海口，就必須做到，這一次，自己不只是要震懾朝堂，更是要震懾天下，想整個天下宣告，在大宋的威武之下，你們都只是螻蟻，只要我大宋願意，隨時隨地可以滅了你們。
神機營火炮營徹底的震懾了大宋的這些官兵們，如魯智深武松這樣驍勇的人也為這壯觀的場面為之咋舌，更不要說那些普通的軍卒了。
虎蹲炮連連的嘶鳴著，火藥燃燒後升騰著氤氳，這個樣子甚至讓很多官兵覺得，這是鎮北侯招來的神兵啊，絕對是這樣的，你們看那神機營的名字上就帶著個神字呢嘛，一定是這樣的。
隨之而來的是欣喜，有鎮北侯的神兵助陣，哪有打不贏的道理？
戰陣之後，楊浩立於臨時搭建的高台之上，單手抱著楊潯，這楊潯壓根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還不斷的揮舞著小手，十分高興的樣子。
這西北的秋風吹過來，楊浩身後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看著前方的戰況，淡淡的笑了：「山海，繼續吧，這一戰，本侯不要活口。」
蘇苑淡淡一笑，躬身說道：「侯爺放心，卑職已經做好了安排。」
在楊浩身後，沈霜看的呆了，這談笑間，就讓一切灰飛煙滅的男人，竟然是如此的迷人，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一個男人，怎麼可以如此的自信，自信的這天地之間，只要他想，就可無所不能的樣子。
「他說三月滅西夏，那就一定呢，是這樣的了，人們都說他是身下下凡，也一定是這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