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斡旋
沿著一條青石覆蓋的幽邃小徑，斯利博瑞的面前出現了一片鬱郁森森的植被。
清新富氧的氣息迎面而來，輕輕拂開斯利博瑞身邊的污濁空氣。
很難想像，這樣一座充滿垃圾建築的城市中，竟然隱藏著一片自然莊園。
這片翠綠環繞的莊園，正是瑞瞿侯爵的私人宅邸。
儘管從米德曼的個人觀點和大量事實產生的導向性思維推斷，光明之火的嫌疑極大。
但斯利博瑞異常冷靜的思考判斷能力，讓他抽絲剝繭的快速清理出各種細節線索中存在的邏輯矛盾。
首先襲擊哈瑪塔塔保護協會的人並不是光明之火派來的，這點從博納拿的口供中斯利博瑞就能推斷出來。
那條破土而出的冥蛇並沒有第一時間追擊逃跑的考伯斯，而是在協會中心瘋狂的追擊著考伯斯的同行者，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
貨物是在考伯斯身上的，如果對方是光明之火僱傭的殺手，無論什麼邏輯這都說不通。
那兩名同行者身上的疑點，更是多如牛毛。
通過【銀色灣流】的關係渠道，斯利博瑞立刻聯繫上了【蛛網】盤踞在弗瑞登的情報點。
在一間破舊的老書店地下室中，瑟縮在黑暗中的八足生物發出怪異的嘶鳴聲。
「尊貴的客人，您想要這兩位的表面情報還是深層情報呢？」
斯利博瑞沒有詢問關於考伯斯和光明之火的故事，而是徑直探問有關菲克和貝勒加德這兩位隨從般的同行者的情報。
聽到兩種套餐的選擇，斯利博瑞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毫不猶豫的回道。
「深層情報和實時動態。」
一般來說，出現深層情報這種選項，說明對方是個重要人物，或者有重要人物正在關注他。
而實時動態這種服務，是在出現深層情報後才可能擁有的隱藏選項。
如果不是【蛛網】的熟客，根本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玄機。
「深層情報500信用點，實時動態1000信用點。」
聽到這個價位，斯利博瑞並沒有被震驚，而是在脫下帽子行禮致意後，帶著迷人的笑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這種代價在【蛛網】內，已經可以打聽出某個公國的大公有幾房私生子，各自從事什麼工作了。
顯然，兩位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不可能值這種價錢，而是有人在暗中投下了籌碼，拔升了他們的身價。
在弗瑞登能擁有這種分量的人，毫無疑問只能是那位佳利尤礦的瑞瞿侯爵。
至於對方的動機，斯利博瑞從米德曼那裡獲得的情報中已經能推斷出來，八成是和拓爾思族的那位強盜大劍豪對線的時候發生了點故事，或者事故……
而且也正是二人出現在報紙上的後一天，被人追殺多日的考伯斯突然找上了哈瑪塔塔保護協會，開啟了這樁交易。
「Very intersting！」
邁著輕快的步伐，斯利博瑞來到莊園的門口。
蹲在大門兩側生著青苔的碩大石像突然活了過來，關節縫隙間散發鍊金動力的幽幽綠光，守衛石像瓮聲瓮氣的發出設定好的警告。
「這裡是瑞瞿侯爵神聖的私人領土，禁——止——靠——近——」
斯利博瑞微微一笑，完全無視石像鬼的警告，徑直來到城門般宏偉的黑鐵大門邊，敲響了門邊洪鐘似的黃金門鈴。
兩頭體內潛藏著千斤巨力的鍊金石像，像是中了定身詛咒，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對斯利博瑞的行為無動於衷。
不到片刻的功夫，穿著黑色管家制服梳著銀灰色大背頭的老者，帶著機警肅殺的面容，出現在門口。
沒有等對方開口盤問自己的來意，斯利博瑞向其展示了自己亮銀色的名片。
出乎他的意料，這位一絲不苟的老管家並沒有邀請他進入園中一敘，而是簡潔明了的回絕道。
「很抱歉，尊敬的專員，不論您目的如何，侯爵現在不在府上，有什麼話我可以為您轉達，至於侯爵什麼時候歸來，還未有定數。」
斯利博瑞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很有禮貌的詢問了一遍。
「有時候在特定的情況下，誤會總是難以避免的，只需要一點耐心和解釋，誤會就能化解。請問尊貴的侯爵先生真的不在府上嗎？」
「抱歉，的確不在。」
老管家赭紅的面孔像一面無情的磚牆，斬釘截鐵的將斯利博瑞拒之門外。
說完這位穿著黑襯衫的管家轉身就要離去，斯利博瑞掏出銀色的精緻懷表，言辭清晰的說道。
「我在這裡等您一刻鐘，希望您能回復我侯爵先生回歸的確切時間。」
隨後他目送著對方遠去，在陣陣林風中佇立了一刻鐘的時間。
回應他的是莊園中隨風搖曳的密林。
這和他設想中的情況有些出路。
原本他現在應該在侯爵的府邸內，與瑞瞿侯爵把酒言歡，經過一陣斡旋，侯爵先生保證不再影響他們的生意，斯利博瑞這邊承諾自家的兩位顧客絕不泄密，大家繼續各走各的路，一切安好繼續向前。
但現在事態的發展似乎有些微妙的變化。
侯爵出府，歸期未知這種推辭，只能用來糊弄沒有眼力的蠢貨。
斯利博瑞自然不是蠢貨。
對著空蕩的大門一絲不苟的行了告別禮，斯利博瑞面帶笑意的離去。
從內襯的口袋中取出一個銀色的小盒子，打開盒子，裡面整齊的放著白黃藍三種顏色的紙片。
取出白色的紙片，斯利博瑞靈活的手指在空中翻騰，片刻功夫一隻精緻的千紙鶴出現在他掌心。
他的手工極其精湛，白色的千紙鶴散發著一飛沖天的氣息，似乎即將展翅而飛，直入雲霄。
咻，在掌心留下一道殘影，千紙鶴消失在弗瑞登灰暗的雲層中。
看著空蕩的掌心和垂落天際的浮雲，斯利博瑞露出會心的笑容。
「不論用多少次，都會覺得神奇，這個世界真有意思……」
靜靜的站在原地望著天邊，他的思緒似乎也隨著紙鶴一起翩飛，領略翱翔天際的奇妙體驗。
但不論思緒飄到多遠，他的身體依舊處在原地。
將思緒收回，斯利博瑞一步邁進嘈雜紛亂的城市中，開始繼續他的工作。
清新富氧的氣息迎面而來，輕輕拂開斯利博瑞身邊的污濁空氣。
很難想像，這樣一座充滿垃圾建築的城市中，竟然隱藏著一片自然莊園。
這片翠綠環繞的莊園，正是瑞瞿侯爵的私人宅邸。
儘管從米德曼的個人觀點和大量事實產生的導向性思維推斷，光明之火的嫌疑極大。
但斯利博瑞異常冷靜的思考判斷能力，讓他抽絲剝繭的快速清理出各種細節線索中存在的邏輯矛盾。
首先襲擊哈瑪塔塔保護協會的人並不是光明之火派來的，這點從博納拿的口供中斯利博瑞就能推斷出來。
那條破土而出的冥蛇並沒有第一時間追擊逃跑的考伯斯，而是在協會中心瘋狂的追擊著考伯斯的同行者，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
貨物是在考伯斯身上的，如果對方是光明之火僱傭的殺手，無論什麼邏輯這都說不通。
那兩名同行者身上的疑點，更是多如牛毛。
通過【銀色灣流】的關係渠道，斯利博瑞立刻聯繫上了【蛛網】盤踞在弗瑞登的情報點。
在一間破舊的老書店地下室中，瑟縮在黑暗中的八足生物發出怪異的嘶鳴聲。
「尊貴的客人，您想要這兩位的表面情報還是深層情報呢？」
斯利博瑞沒有詢問關於考伯斯和光明之火的故事，而是徑直探問有關菲克和貝勒加德這兩位隨從般的同行者的情報。
聽到兩種套餐的選擇，斯利博瑞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毫不猶豫的回道。
「深層情報和實時動態。」
一般來說，出現深層情報這種選項，說明對方是個重要人物，或者有重要人物正在關注他。
而實時動態這種服務，是在出現深層情報後才可能擁有的隱藏選項。
如果不是【蛛網】的熟客，根本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玄機。
「深層情報500信用點，實時動態1000信用點。」
聽到這個價位，斯利博瑞並沒有被震驚，而是在脫下帽子行禮致意後，帶著迷人的笑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這種代價在【蛛網】內，已經可以打聽出某個公國的大公有幾房私生子，各自從事什麼工作了。
顯然，兩位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不可能值這種價錢，而是有人在暗中投下了籌碼，拔升了他們的身價。
在弗瑞登能擁有這種分量的人，毫無疑問只能是那位佳利尤礦的瑞瞿侯爵。
至於對方的動機，斯利博瑞從米德曼那裡獲得的情報中已經能推斷出來，八成是和拓爾思族的那位強盜大劍豪對線的時候發生了點故事，或者事故……
而且也正是二人出現在報紙上的後一天，被人追殺多日的考伯斯突然找上了哈瑪塔塔保護協會，開啟了這樁交易。
「Very intersting！」
邁著輕快的步伐，斯利博瑞來到莊園的門口。
蹲在大門兩側生著青苔的碩大石像突然活了過來，關節縫隙間散發鍊金動力的幽幽綠光，守衛石像瓮聲瓮氣的發出設定好的警告。
「這裡是瑞瞿侯爵神聖的私人領土，禁——止——靠——近——」
斯利博瑞微微一笑，完全無視石像鬼的警告，徑直來到城門般宏偉的黑鐵大門邊，敲響了門邊洪鐘似的黃金門鈴。
兩頭體內潛藏著千斤巨力的鍊金石像，像是中了定身詛咒，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對斯利博瑞的行為無動於衷。
不到片刻的功夫，穿著黑色管家制服梳著銀灰色大背頭的老者，帶著機警肅殺的面容，出現在門口。
沒有等對方開口盤問自己的來意，斯利博瑞向其展示了自己亮銀色的名片。
出乎他的意料，這位一絲不苟的老管家並沒有邀請他進入園中一敘，而是簡潔明了的回絕道。
「很抱歉，尊敬的專員，不論您目的如何，侯爵現在不在府上，有什麼話我可以為您轉達，至於侯爵什麼時候歸來，還未有定數。」
斯利博瑞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很有禮貌的詢問了一遍。
「有時候在特定的情況下，誤會總是難以避免的，只需要一點耐心和解釋，誤會就能化解。請問尊貴的侯爵先生真的不在府上嗎？」
「抱歉，的確不在。」
老管家赭紅的面孔像一面無情的磚牆，斬釘截鐵的將斯利博瑞拒之門外。
說完這位穿著黑襯衫的管家轉身就要離去，斯利博瑞掏出銀色的精緻懷表，言辭清晰的說道。
「我在這裡等您一刻鐘，希望您能回復我侯爵先生回歸的確切時間。」
隨後他目送著對方遠去，在陣陣林風中佇立了一刻鐘的時間。
回應他的是莊園中隨風搖曳的密林。
這和他設想中的情況有些出路。
原本他現在應該在侯爵的府邸內，與瑞瞿侯爵把酒言歡，經過一陣斡旋，侯爵先生保證不再影響他們的生意，斯利博瑞這邊承諾自家的兩位顧客絕不泄密，大家繼續各走各的路，一切安好繼續向前。
但現在事態的發展似乎有些微妙的變化。
侯爵出府，歸期未知這種推辭，只能用來糊弄沒有眼力的蠢貨。
斯利博瑞自然不是蠢貨。
對著空蕩的大門一絲不苟的行了告別禮，斯利博瑞面帶笑意的離去。
從內襯的口袋中取出一個銀色的小盒子，打開盒子，裡面整齊的放著白黃藍三種顏色的紙片。
取出白色的紙片，斯利博瑞靈活的手指在空中翻騰，片刻功夫一隻精緻的千紙鶴出現在他掌心。
他的手工極其精湛，白色的千紙鶴散發著一飛沖天的氣息，似乎即將展翅而飛，直入雲霄。
咻，在掌心留下一道殘影，千紙鶴消失在弗瑞登灰暗的雲層中。
看著空蕩的掌心和垂落天際的浮雲，斯利博瑞露出會心的笑容。
「不論用多少次，都會覺得神奇，這個世界真有意思……」
靜靜的站在原地望著天邊，他的思緒似乎也隨著紙鶴一起翩飛，領略翱翔天際的奇妙體驗。
但不論思緒飄到多遠，他的身體依舊處在原地。
將思緒收回，斯利博瑞一步邁進嘈雜紛亂的城市中，開始繼續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