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變形的首飾
艾西亞小心翼翼說，用詞儘量婉轉，「從蟻巢回災厄堡之後，我就一直被腐橡大師吩咐的各種事務纏住，抽不出時間來和你溝通。你進寶庫的事情，我是後來才聽說的，根本沒有機會提醒你，更別說傳遞紙條了……」
自己被騙了……
斯坦德路的下顎像是生鏽的齒輪一樣，一頓一頓地合上，雙眼放空，表情呆滯，渾身開始劇烈顫動，仿佛要散架的機器。
艾西亞嚇壞了，舉起雙手說：「你別急別急啊！」
「兩萬……五千……金幣……」斯坦德路帶著窒息般的哭腔低聲說。
半龍女僕跺著腳，「啊呀，聽我說完，東西是真的，不是假貨！」
綠龍回過一點魂，可憐巴巴地看著艾西亞。
「這套奇物的全稱是【異類生物恆定變形飾品】，無論是那一類的生物，巨型、微型、虛體、植物，只要是智慧生命，都可以通過佩戴一件變形首飾，成為一個比較常見的類人生物，例如半精靈、人類。變形效果是半永久性的，飾品會演化成一套服飾，並且保留原生物的大部分超自然能力，比如類法術等等。」
「做這東西的人，在變形學派上造詣非常高，所以每一件飾品都摸到了第四等魔法物品的門檻，雖然比你的石行指環略差。而一般市價來看，第四等魔法物品最低價也是八千枚標準金幣，兩萬五千金幣買一套七件，確實是賺了。」
斯坦德路不說話，抿著嘴唇等半龍女僕的「但是」。
艾西亞嘆口氣，「但是……這套東西積壓在寶庫里，是有理由的。你還記得藍龍卡奧斯嗎，我的生父。」
「那個巨龍淫油詩人？」
說起卡奧斯，艾西亞臉色十分糟糕，語氣中沒有尊重也沒有憎恨，只是不堪回首。
「對，就是他，他的荒唐滑稽在費倫很出名的。他有一套獨特的價值觀，認為巨龍最強的力量是繁殖能力，可以打破一切生殖隔離，把血脈散播到宇宙每一個角落。」
「他的某些觀點讓女士很欣賞，加上卡奧斯很會說漂亮話，就成為了女士的座上賓。卡奧斯來到災厄堡的時候，從北地擄掠了很多類人種族，並且讓她們懷孕，生下龍裔作為給女士的禮物，其中包括我的母親。」
斯坦德路打斷說，「在檔案館裡，遞給我紙條的那個龍裔，自稱是你的兄弟。」
「啊，你說的是菲尼亞吧，他有一半徽民血統，但所謂兄弟就算了，我還有一半『兄弟』在狗頭人手下做託運龍獸呢，災厄堡里哪有什麼血脈親情。菲尼亞對我很嫉妒，被我收拾過好幾次，他是專門負責抄錄文卷的，擅長模仿和偽造筆跡。我第一次給你傳遞下礦信息，是通過另一個男僕……哎哎哎別刨地了，我們馬上說回卡奧斯！」
「卡奧斯剛開始只是通過自身的變形術，與類人生物製造後代，逐漸他開始不滿足，交媾的目標越來越……詭異。」
「但那些生物並沒有相應的身體結構，於是卡奧斯就去找路斯坎的紅袍法師訂製奇物，用來把特殊生物變成類人形態，再進行繁育。購買奇物的資金是災厄堡多年出口的貨款，被卡奧斯私自挪用了。他剛剛拿到貨，這事就被女士發現，女士大發雷霆，卡奧斯倉皇逃走，這套變形首飾就歸入寶庫。」
斯坦德路說:「你還是沒說變形飾品到底有什麼問題。」
艾西亞再次深深嘆氣，「災厄堡好幾年的收入都折進去了，女士也想把這套東西出手，賣給有變形需求的巨龍或者其他生物，但是……但是，這些飾品的初始目的是為了給卡奧斯製造生育奴隸，其中還摻入卡奧斯的『私人口味』，問題就在飾品提供的訂製服飾上……」
半龍女僕拿起一個變形頭環，用魔鋼權杖點了一下。
頭環發出光芒，噴射出瑩亮的絲線，絲線構成一套類人體型的衣服。
蝴蝶結髮帶，半袖露背服，黑底白邊蕾絲胸。
黑絲薄褲襪，寸底高跟鞋，吊帶百褶超短裙。
這是一套經典的、耐用的、人盡皆知的……
斯坦德路噗地噴出一口血，慘嚎道：「女僕裝？！！」
艾西亞一臉無奈，說：「對，科曼索人類貴族的定式女僕裝，任何使用變形首飾的人都要穿著這套衣服，脫下來就無法維持變形。無法更改，無法調整，無法用幻術掩飾，這就是為什麼它在寶庫里壓了七八十年，女士想盡辦法也找不到買家。」
斯坦德路雙爪抱頭，不可置信，「我放棄了風暴頸甲、撕裂之爪，花兩萬五千金幣買了一套女裝回來？！」
艾西亞把女僕裝翻個面，「背面還是交叉露背吊帶呢……」
「啊啊啊啊！！！」
斯坦德路滿地打滾，嚎啕鬼叫，四腳朝天亂蹬。
他痛苦捶著地面，「這死老太婆，拿賣不出去的壓箱貨坑親兒子……啊不對，這是報復！我用灰矮人奴工騙了她一次，她馬上用龍裔僕人騙回來，我就多賺了一萬五，她轉手坑我兩萬五，小心眼到這種程度，這是親媽嗎！是嗎！」
斯坦德路歇斯底里一會哭一會罵，罵騙他的龍裔男僕，罵演技一流的腐橡，罵小心眼的血瀑女士，罵巨龍種馬卡奧斯。他恍惚間仿佛聽到血瀑女士臥在災厄堡大廳里，和腐橡一塊笑得直不起腰來。
艾西亞看著綠龍撒潑打滾足足半小時，就是沒停下，霍克兩次探頭，都被艾西亞轟了出去，然後布下隔音的法術結界。
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但艾西亞不知道要怎麼哄這個「大孩子」，畢竟不是講兩個悲劇就能讓綠龍睡著的年紀了。
想了好一會，艾西亞把女僕裝變回頭環，然後自己戴上。
一陣光芒閃過，綠龍睜開眼，看見艾西亞一手叉腰，一手撩起蕾絲圍裙，伸出黑絲褲襪大長腿，高跟鞋啪地往地上一踩。她的龍角消失不見，但是龍尾還在，變形首飾還演化出一條絲帶纏著龍尾，在尾尖掛了個大蝴蝶結。
綠龍抽搭了一下，龍爪捂住眼睛，腦袋縮回翅膀下面，瓮聲瓮氣說：「我又不是雛龍，別來這套！我生氣呢，哄不好的那種！」
艾西亞說，「那我沒辦法了，去睡覺了，你自己氣著吧。」
「等會，」斯坦德路把爪子分開一條縫，露出眼睛，「你轉個身我看看吊帶後背……」
艾西亞哭笑不得，把頭巾一摘，女僕裝變成發光的絲線，重進匯集成變形頭環。
「你自己玩吧，我還要去檢查一下那個附身的惡魔。」
半龍女僕把頭環和其他六件變形首飾放在一起，轉身出了屋子。
屋子裡只剩下斯坦德路一個了，他盯著變形首飾，眼神越來越……奧妙。
自己被騙了……
斯坦德路的下顎像是生鏽的齒輪一樣，一頓一頓地合上，雙眼放空，表情呆滯，渾身開始劇烈顫動，仿佛要散架的機器。
艾西亞嚇壞了，舉起雙手說：「你別急別急啊！」
「兩萬……五千……金幣……」斯坦德路帶著窒息般的哭腔低聲說。
半龍女僕跺著腳，「啊呀，聽我說完，東西是真的，不是假貨！」
綠龍回過一點魂，可憐巴巴地看著艾西亞。
「這套奇物的全稱是【異類生物恆定變形飾品】，無論是那一類的生物，巨型、微型、虛體、植物，只要是智慧生命，都可以通過佩戴一件變形首飾，成為一個比較常見的類人生物，例如半精靈、人類。變形效果是半永久性的，飾品會演化成一套服飾，並且保留原生物的大部分超自然能力，比如類法術等等。」
「做這東西的人，在變形學派上造詣非常高，所以每一件飾品都摸到了第四等魔法物品的門檻，雖然比你的石行指環略差。而一般市價來看，第四等魔法物品最低價也是八千枚標準金幣，兩萬五千金幣買一套七件，確實是賺了。」
斯坦德路不說話，抿著嘴唇等半龍女僕的「但是」。
艾西亞嘆口氣，「但是……這套東西積壓在寶庫里，是有理由的。你還記得藍龍卡奧斯嗎，我的生父。」
「那個巨龍淫油詩人？」
說起卡奧斯，艾西亞臉色十分糟糕，語氣中沒有尊重也沒有憎恨，只是不堪回首。
「對，就是他，他的荒唐滑稽在費倫很出名的。他有一套獨特的價值觀，認為巨龍最強的力量是繁殖能力，可以打破一切生殖隔離，把血脈散播到宇宙每一個角落。」
「他的某些觀點讓女士很欣賞，加上卡奧斯很會說漂亮話，就成為了女士的座上賓。卡奧斯來到災厄堡的時候，從北地擄掠了很多類人種族，並且讓她們懷孕，生下龍裔作為給女士的禮物，其中包括我的母親。」
斯坦德路打斷說，「在檔案館裡，遞給我紙條的那個龍裔，自稱是你的兄弟。」
「啊，你說的是菲尼亞吧，他有一半徽民血統，但所謂兄弟就算了，我還有一半『兄弟』在狗頭人手下做託運龍獸呢，災厄堡里哪有什麼血脈親情。菲尼亞對我很嫉妒，被我收拾過好幾次，他是專門負責抄錄文卷的，擅長模仿和偽造筆跡。我第一次給你傳遞下礦信息，是通過另一個男僕……哎哎哎別刨地了，我們馬上說回卡奧斯！」
「卡奧斯剛開始只是通過自身的變形術，與類人生物製造後代，逐漸他開始不滿足，交媾的目標越來越……詭異。」
「但那些生物並沒有相應的身體結構，於是卡奧斯就去找路斯坎的紅袍法師訂製奇物，用來把特殊生物變成類人形態，再進行繁育。購買奇物的資金是災厄堡多年出口的貨款，被卡奧斯私自挪用了。他剛剛拿到貨，這事就被女士發現，女士大發雷霆，卡奧斯倉皇逃走，這套變形首飾就歸入寶庫。」
斯坦德路說:「你還是沒說變形飾品到底有什麼問題。」
艾西亞再次深深嘆氣，「災厄堡好幾年的收入都折進去了，女士也想把這套東西出手，賣給有變形需求的巨龍或者其他生物，但是……但是，這些飾品的初始目的是為了給卡奧斯製造生育奴隸，其中還摻入卡奧斯的『私人口味』，問題就在飾品提供的訂製服飾上……」
半龍女僕拿起一個變形頭環，用魔鋼權杖點了一下。
頭環發出光芒，噴射出瑩亮的絲線，絲線構成一套類人體型的衣服。
蝴蝶結髮帶，半袖露背服，黑底白邊蕾絲胸。
黑絲薄褲襪，寸底高跟鞋，吊帶百褶超短裙。
這是一套經典的、耐用的、人盡皆知的……
斯坦德路噗地噴出一口血，慘嚎道：「女僕裝？！！」
艾西亞一臉無奈，說：「對，科曼索人類貴族的定式女僕裝，任何使用變形首飾的人都要穿著這套衣服，脫下來就無法維持變形。無法更改，無法調整，無法用幻術掩飾，這就是為什麼它在寶庫里壓了七八十年，女士想盡辦法也找不到買家。」
斯坦德路雙爪抱頭，不可置信，「我放棄了風暴頸甲、撕裂之爪，花兩萬五千金幣買了一套女裝回來？！」
艾西亞把女僕裝翻個面，「背面還是交叉露背吊帶呢……」
「啊啊啊啊！！！」
斯坦德路滿地打滾，嚎啕鬼叫，四腳朝天亂蹬。
他痛苦捶著地面，「這死老太婆，拿賣不出去的壓箱貨坑親兒子……啊不對，這是報復！我用灰矮人奴工騙了她一次，她馬上用龍裔僕人騙回來，我就多賺了一萬五，她轉手坑我兩萬五，小心眼到這種程度，這是親媽嗎！是嗎！」
斯坦德路歇斯底里一會哭一會罵，罵騙他的龍裔男僕，罵演技一流的腐橡，罵小心眼的血瀑女士，罵巨龍種馬卡奧斯。他恍惚間仿佛聽到血瀑女士臥在災厄堡大廳里，和腐橡一塊笑得直不起腰來。
艾西亞看著綠龍撒潑打滾足足半小時，就是沒停下，霍克兩次探頭，都被艾西亞轟了出去，然後布下隔音的法術結界。
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但艾西亞不知道要怎麼哄這個「大孩子」，畢竟不是講兩個悲劇就能讓綠龍睡著的年紀了。
想了好一會，艾西亞把女僕裝變回頭環，然後自己戴上。
一陣光芒閃過，綠龍睜開眼，看見艾西亞一手叉腰，一手撩起蕾絲圍裙，伸出黑絲褲襪大長腿，高跟鞋啪地往地上一踩。她的龍角消失不見，但是龍尾還在，變形首飾還演化出一條絲帶纏著龍尾，在尾尖掛了個大蝴蝶結。
綠龍抽搭了一下，龍爪捂住眼睛，腦袋縮回翅膀下面，瓮聲瓮氣說：「我又不是雛龍，別來這套！我生氣呢，哄不好的那種！」
艾西亞說，「那我沒辦法了，去睡覺了，你自己氣著吧。」
「等會，」斯坦德路把爪子分開一條縫，露出眼睛，「你轉個身我看看吊帶後背……」
艾西亞哭笑不得，把頭巾一摘，女僕裝變成發光的絲線，重進匯集成變形頭環。
「你自己玩吧，我還要去檢查一下那個附身的惡魔。」
半龍女僕把頭環和其他六件變形首飾放在一起，轉身出了屋子。
屋子裡只剩下斯坦德路一個了，他盯著變形首飾，眼神越來越……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