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黑暗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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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斯坦德路對著變形首飾發出哀嚎的時候,被山丘巨人占領的矮人遺蹟里,也響起一聲悽厲的尖叫。

  「這些矮人有病吧!!!」

  法琪爾看著面前的留言石碑,整個人都抓狂了。

  這位臉俏心黑的班恩牧師,憑藉高超的手腕,狠辣的心腸,半個月時間就把一群坐吃等死的巨人變成了戰爭機器,將東峭崖崗一半的勢力收入囊中。而年紀輕輕的少女主祭,展現出高等祭司的威嚴與神術,「女主人」的影響力幾乎壓過了霜骨。一些獸人和巨魔成為暴政之主的懵懂信徒。

  而這一切都讓霜骨分外驚懼,於是他帶著營地里一半的兵力和大部分山丘巨人,前去攻擊毒尾豺狼人的營地,試圖用大量鮮血和屍體,重塑自己的恐怖形象。

  法琪爾本該壓制他的,但她被遺蹟分走了注意力。巡查山丘巨人雜亂營地的時候,她才發現用亂石掩蓋的遺蹟大門,從山丘巨人們那一問,才知道綠龍第一次出現,居然是從遺蹟裡面衝出來的,而這麼重要的情報,她不問居然沒有巨人想到說出來,把法琪爾氣得夠嗆。

  理所當然地,她在暗黑衛士維克托的護衛下,把整個遺蹟探索了一遍,然後就沉迷於遺蹟中心,祭壇上的古老密碼盤。

  她的對矮人神學並不精通,花了三天,嘗試了上百種組合,甚至還讓手下到附近抓了兩個矮人伐木工回來拷問。

  這三天法琪爾處於極度興奮之中,一心以為發現了某個密藏,折騰地灰頭土臉,臉色憔悴……最後,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看見了留言石碑。

  「啊啊啊啊!」

  法琪爾狂怒地尖叫著,氣得眼淚都出來了。三天的苦心期盼和來回折騰,只換回了一群古人的冰冷嘲諷。什麼儀態,什麼冷靜,全都被她扔掉,她只想像個正常的少女一樣放聲發泄,如果有個矮人在這,會被法琪爾活活撓死。

  法琪爾又砸又叫了半天,猛地朝門口一甩頭,厲聲喊道:「出來!」

  暗黑衛士維克托硬著頭皮,從陰影中走出來,如果有選擇,他真想假裝自己不存在。

  維克托一欠身,「主祭大人,霜骨回來了。」

  班恩的牧師磨著牙說,「他把綠龍的頭帶回來了?」

  「不,除了十幾個山丘巨人外,他只帶回了自己的半條命。」

  法琪爾嘿嘿低笑,然後變成尖利的大笑,笑得維克托後背發涼。

  少女猝然收聲,臉色變得冷肅堅毅,重新成為暴政之主的無情僕從。

  「走,帶我去看那個廢物,問問他是怎麼把大半的兵力葬送掉的!」

  兩人穿過遺蹟通道,法琪爾大步流星,氣勢洶洶,三隻裹著碎布的縛靈從通道兩側飛出來,跟在她身後。

  營地中央,山丘巨人和收攏的怪物僕從圍攏著霜骨,交頭接耳,滿是不安地躁動。

  霜骨趴在中間,半邊身體的皮都燒爛、剝落,暴露的血肉沾滿塵土,已經感染並流出黃色的膿液,他渾身高熱,每次呼吸都劇痛無比。霜骨此生從未如此恐懼,自己失去站立的力量,而周圍巨人的眼神也變得不對了,他積累的威望正隨著每一滴膿血滴落而散失。

  三隻縛靈嗚嗚地略過上空,怪物們屁滾尿流讓出道路。法琪爾走到霜骨跟前,上下打量一番,曾經的山丘巨人頭領艱難揚起頭,看向法琪爾。

  法琪爾抬起腳,狠狠戳進山丘巨人的眼睛裡!霜骨慘聲哀嚎!

  「廢物!白痴!狗屎!」法琪爾當著上百個怪物的面,厲聲痛罵,她是在場生物中除了地精外最瘦弱的,卻沒有一個傢伙敢打斷。

  霜骨悲憤吼叫著。

  班恩牧師冷笑,「你知道自己有什麼樣的下場嗎?幾個小時之內,這具殘破的血肉之軀就留不住你的靈魂,你將被科斯徹奇的力量牽引,拉進冥河,一路漂流到深淵之中,無論如何你怎麼哀嚎,怎麼求饒,都無濟於事。而這才剛開始。」

  「惡魔們用尖叉戳刺你的靈魂,將你的記憶和情感變成痛苦的精華抖落,最後扔到『霜巨人之神』的腳下。然後會發生了什麼,你知道的吧?」

  霜骨極度恐懼,想起了被自己一寸一寸砸死的母親,而那也是他的下場。

  「你會被科斯徹奇一次又一次地粉碎,殘渣被封凍在永恆不化的冰川中,承受一萬年的冰冷折磨!」

  法琪爾帶著露出殘虐的笑容,把過程說的清清楚楚。

  霜骨眼睛裡最後一絲憤怒和骨氣被擊碎了,哀求道:「救我……救我……」

  少女看著這個奇醜的巨人,她知道,恐懼已經被烙在他心裡。在法琪爾面前,巨人永遠也站不起來了,現在,時機成熟了。

  法琪爾轉身,命令山丘巨人們吧霜骨拖進木屋,巨人們遲疑地

  對視幾番,就照做了。

  霜骨被擺在祭祀石台上,他曾經在這砸死過幾百個活物,現在輪到他躺上來,驚恐地扭來扭去。法琪爾舉起神徽,一道黑光籠罩,把霜骨定在原地。隨後她下令殺死營地里所有地精和俘虜,其中包括兩個矮人伐木工和一個瘦削的人類公子哥。

  人類青年絕望地朝著地精群里喊叫,聲音乾澀,但是沒人出來救他,山丘巨人一拳砸在他脖子上,腦袋咔吧一聲折斷。兩百多具屍體堆積在石台下,環繞霜骨,而那根惡魔木棒還握在霜骨手裡。

  法琪爾退到角落,手持神徽面色冷肅。

  鮮血變成了血池,然後被徹骨的寒意凍成血霜。冰霜沿著屍體,爬上霜骨的身軀。霜巨人之神,深淵領主科斯徹奇回應了鮮血獻祭。

  霜骨的精神出現在一片雪原中,遠處一道巨大而恐怖的陰影注視著他。霜骨哀叫著,他知道科斯徹奇看到他恐懼而孱弱的狀況,就不會再賜下任何力量,惡魔會收回自己的投資——連本帶利。

  營地外,點滿了火把,黑暗衛士維克托在死靈幫助下,強迫山丘巨人、獸人、巨魔跪在地上,高聲呼喚暴政之主班恩。聲浪疊疊,呼號連連。

  當法琪爾看到霜骨全身都結霜,就知道深淵領主將他的一隻手探入物質位面,意圖將霜骨帶走。

  少女向前一步,高舉神徽,神徽上緊握的黑色鐵拳掌心,發出強烈的綠光。

  「宇宙的至高黑暗,鐵律之主,紛爭、暴政、恐懼的主宰者,請降下您的鐵拳!」法琪爾高聲大喝,氣勢逼人。

  營地外正呼喊不斷的怪物們,感覺一陣力量掃過,匯入祭祀的木屋之中。

  霜骨的精神世界之中,他絕望地看到如山一樣偉岸的黑影朝著他伸出手掌,突然天空綠光大亮,一隻黑色的鐵拳從天而降,砸斷了黑影的手臂!

  手臂落地,腐敗成一灘黑色油脂,爬上霜骨的身軀,從耳鼻口眼中鑽入。

  現實世界,祭台上的山丘巨人發出此生最悽厲的慘呼,渾身如同觸電瘋狂顫抖,抖著抖著皮肉紛紛落下。隨後他身軀開始結冰,冰塊越來越大,把他慘嚎的模樣封凍住。

  木屋裡安靜下來,法琪爾始終舉著神徽,不斷祈禱,而外面的怪物們也持續祈禱著。

  十個小時後,雙眼充血嘴唇開裂的法琪爾終於停下,祭台上的冰塊卡啦啦開裂,一個扭曲畸形的身軀翻身坐起。

  曾經的山丘巨人突出一口寒氣,瞪大眼睛查看自己的身體,右側身軀依然像是被扒了皮,但是筋肉滴落的不是膿液,而是深藍色的冰渣。他的左手,那隻惡魔木棒和手掌長到了一起,手指頭從木棒上穿出來,變成了一個扭曲的狼牙棒,再也拿不下來。

  狼牙棒往石台上一磕,岩石爆碎。霜骨瞪大眼睛,這個石台承受過幾千次錘擊,也沒像這樣碎裂過,而這是他的力量。

  法琪爾干啞地說:「我祈求黑暗暴君的偉力,將科斯徹奇延伸到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力量截斷,融入你的身軀中。現在,你和生命和靈魂屬於班恩,還有我!」

  霜骨走到法琪爾面前,渾身散發逼人的寒霜,後者昂著頭傲視。

  最終,霜骨挪開了目光,緩緩跪下。

  法琪爾露出笑容,「現在,為我征服峭崖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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