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心智的魔種
兩道蒼藍色的電漿劍左右相疊，虛空揮下，並沒有形成尋常武器斬擊的氣浪或者劍芒，而是在揮舞軌跡上，留下一團不定型的電漿團。
電漿團中心是耀目的蒼藍色，越靠近邊緣色澤越暗淡，中心沸騰的能量向外翻卷，導致邊緣形狀劇烈變化。
電漿團在成形的瞬間，就飄在海水中央，緩緩向前移動。接著電漿團「刺出」一道叉狀閃電，劈向魚人外貌的維林·哈貝爾。
法師早有準備，但抬起魔杖的一瞬間又放下了，因為他為自己施加的預言法術告訴他，無須防禦。
叉狀閃電越過人類法師，精準集中一隻沿著內牆無聲無息爬下的金屬怪物，發出嗡地一聲悶響。金屬怪物頓時被電漿炸飛。
維林此時才驚覺，十幾個怪異的金屬造物，從二層平台往下，將他們包圍了。這些怪物通體黃銅色，兩個如同雪人般疊放的圓形頭部和軀幹，有異常華麗的鏤空雲紋，表面軀幹伸出四支金屬蜘蛛腿。動作迅捷，沿著牆壁直上直下。
「綠龍居然還擅長控制構裝體？」法師驚訝，這種感覺就像是突然發現山區裡的巨人強盜，其實是繡花高手一樣。
電漿團炸出七八道叉狀閃電，將飛撲而起的黃銅構裝體擊落。
然而維林沒有半點輕鬆感，因為施法者都知道一個常識——所有構裝體都對電能免疫。
簡裝蛛兵被閃電的力量轟倒在地，如同真正的蜘蛛一樣四角朝天掙扎著，然後馬上翻身站起來。
維林從空間袋的五十多支魔杖里，挑出一支音波矛魔杖，對準最近的一個蛛兵打出。
音波在海水中變得肉眼可見，凝結成一道輪廓模糊的矛形，散出一圈圈漣漪。咻地一聲擊中蛛兵，蛛兵整個軀體因為音波產生劇烈震盪，發出嗡嗡聲，啪地一聲炸成滿地構件。
然而更多的蛛兵已然撲來。
突然，所有蛛兵動作一頓，朝著一側彎曲，似乎無法控制身體。
它們似乎被某種力量緊緊吸住，即使蜘蛛腿刺入地面，也被硬生生拖走。十幾隻蛛兵被電漿團吸引，撞在一起，聚合成團。
海精靈的聲音春來，「動手！」她不知道在哪裡。
維林即刻運用超魔技巧，消耗一個比音波矛高三個環位的法術位，將音波矛威力提升至極效。瞬間將十幾個蛛兵全數擊散。
「磁螺……在電能上附加磁能，很有趣的塑能技巧……」法師剛放下法杖，回身一看。
虛空中彈出一道電漿劍光，划過瞎眼老魚人的脖頸，身首分離。
「你！」
法師怒氣勃發，揚手射出一蓬閃光塵。閃著金色光芒的微粒籠罩數十尺空間，勾勒出海精靈的輪廓。
磁螺忒斯拉的發出一聲輕笑，抬腳就要踩爆魚人頭顱。
然而頭顱咻地一下飛到遠處。
「哎呀，何必呢，反正都死了。」
維林則是面色微變，剛才他用法師之手想要將魚人頭顱拉過來，卻被另一股更大的力，硬生生扯走。
一個純金色的面具從二層飄落，身邊跟著一個簡裝蛛兵。面具臉上五官俱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吐出一個字眼：「組構！」
先前被擊散的所有黃銅色構件飛起來，凝聚在面具後方，幾秒的時間拼裝成一個猶如蜈蚣的軀體，有四十條鐮刀一樣的手臂。這個巨大構裝體一開始是毫無動作的，接著黃金面具往身邊的簡裝蛛兵一落，面具覆蓋在蛛兵頭部，整個構裝軀殼被「安裝」那個簡裝蛛兵身上。瞬間四十條足肢活了過來。
構裝體低下身子，貼地橫掃，足肢如同絞肉機一樣咔嚓嚓，魚人的無頭屍體被捲入其中，肢解成幾千片碎肉。
海精靈依靠靈動到極點的迅捷身手，險之又險從刀鋒之間穿過。她回頭一望，人類法師已經不見蹤影。
她撇嘴一笑，也打算撤離，反正所有要做的事情都完成了。
然而下一刻，她精神恍惚了一下，接著時間的連貫性斷片，二十尺外的黃銅構裝體，一下子出現在身邊，十幾隻足肢同時伸出，卡主海精靈的脖子、四肢，釘在地上。
「嘻嘻嘻……」
磁螺忒斯拉恍惚間聽到一個小女孩的笑聲，接著就是一陣精神混沌。
那一瞬間的感覺很難描述，仿佛有人往自己的大腦里塞了一顆石子，鑽破一層層精神和記憶構成的圍欄，沉入最深處。
沒有痛苦，沒有歡樂，只是恍惚，剎那間，大腦下意識產生哲學三問：我是誰？我在哪？要去哪？
恍惚在零點幾秒內就消退了，磁螺忒斯拉雙臂一震，兩道螺口射出耀眼的藍光，將身後的神廟外牆擊碎，脫身而出。
塔身內強烈的渦流找到出口，向著缺口狂涌，一下子把海精靈帶了出去。
磁螺忒斯拉此時看到綠龍走近神廟底層，面色陰鬱地望著海精靈。她立刻摘下一枚白色的刺海星，啟用上面的傳送法術，身體被一陣光芒包圍。
在最後的時間裡，她大聲朝著綠龍喊：「巨龍先生，我要走嘍，不用送啦！」
「啊對了，告訴你一件事，我猜你並不知道。六十年前，有人闖入海精靈國境線，從藏寶室里偷走了海之源。當時就是我跟著老師追查這件事，我們發現，竊賊很有可能是一條龍。接著沿著蹤跡追擊而去，果然在邊境線追到了青銅龍。」
她看到綠龍露出驚愕表情。
「我們一開始就猜到，海之魂不在沙華魚人或者你手上，只是想看看青銅龍要做什麼。嘿嘿，被引入陷阱的，到底是誰呢？這是你們龍族之間的恩怨啦。」
海精靈在四臂沙華魚人圍上來之間，身影消失。
磁螺忒斯拉眼前一花，接著天旋地轉，景物切換為精靈在海淵邊上的臨時營地。
兩個負責傳送定標的法師同時扶住忒斯拉，「你回來了，有受傷嗎？」
「沒有，馬上帶我去見老師。」
「奧達瑪將軍很擔心你的安慰，她一直在海淵表上眺望海靈王座。」
「老師就是疼我。」忒斯拉燦然一笑。她走出傳送點，路過眾多海精靈，他們有的在準備法術，有的在餵食虎鯨和海豚，每個人見到忒斯拉都會打招呼。
她來到海淵懸崖，星鱺奧達瑪負手眺望遠方的深喉神廟，身邊兩條星彩鰻繞圈遊動。
「老師，我們之前大部分猜測是對的，海之源並不在綠龍手上。根據我打探的信息，六十年前，海之源就被帶離外海了，所以期間我們的預言法師，怎麼也定位不到海之源的位置。」
星鱺奧達瑪臉色默然，如同海淵之下那些守望萬年的雕塑。
她問：「可能性是多少。」
「有10%的可能，是綠龍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海之源在他手上，50%可能，海之源被青銅龍拿到了。」
「剩下的40%呢？」
「人類，和他們動向不定的艦隊。這方面我們缺乏情報。」
「那按照你的估算，下一步，我們應該如何行動。」
忒斯拉沉吟說，「我們一開始急攻的原因，就是擔憂那10%，現在基本肯定綠龍並沒有打開位面門的能力，我們就不必強攻。原地等待增援，強化實力，觀察青銅龍的動向，然後再找機會一舉殲滅古都內的害蟲。」
「何時開始進攻。」
「我想……十天到十五天之後，敵人的食物就耗竭了，我們就可以用最小的代價。」
星鱺奧達瑪打斷，「三天，第一波援兵到達，就進攻。」
忒斯拉不知道理由，也沒有問，軍令不需要解釋。她躬身行禮，離開海淵。
回到自己的臨時住所內，她回想著自己被扣在牆上的一瞬間，真是危險又刺激。
不過，那真是一瞬間而已嗎……
她吧嗒著嘴，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想吃甜食。
電漿團中心是耀目的蒼藍色，越靠近邊緣色澤越暗淡，中心沸騰的能量向外翻卷，導致邊緣形狀劇烈變化。
電漿團在成形的瞬間，就飄在海水中央，緩緩向前移動。接著電漿團「刺出」一道叉狀閃電，劈向魚人外貌的維林·哈貝爾。
法師早有準備，但抬起魔杖的一瞬間又放下了，因為他為自己施加的預言法術告訴他，無須防禦。
叉狀閃電越過人類法師，精準集中一隻沿著內牆無聲無息爬下的金屬怪物，發出嗡地一聲悶響。金屬怪物頓時被電漿炸飛。
維林此時才驚覺，十幾個怪異的金屬造物，從二層平台往下，將他們包圍了。這些怪物通體黃銅色，兩個如同雪人般疊放的圓形頭部和軀幹，有異常華麗的鏤空雲紋，表面軀幹伸出四支金屬蜘蛛腿。動作迅捷，沿著牆壁直上直下。
「綠龍居然還擅長控制構裝體？」法師驚訝，這種感覺就像是突然發現山區裡的巨人強盜，其實是繡花高手一樣。
電漿團炸出七八道叉狀閃電，將飛撲而起的黃銅構裝體擊落。
然而維林沒有半點輕鬆感，因為施法者都知道一個常識——所有構裝體都對電能免疫。
簡裝蛛兵被閃電的力量轟倒在地，如同真正的蜘蛛一樣四角朝天掙扎著，然後馬上翻身站起來。
維林從空間袋的五十多支魔杖里，挑出一支音波矛魔杖，對準最近的一個蛛兵打出。
音波在海水中變得肉眼可見，凝結成一道輪廓模糊的矛形，散出一圈圈漣漪。咻地一聲擊中蛛兵，蛛兵整個軀體因為音波產生劇烈震盪，發出嗡嗡聲，啪地一聲炸成滿地構件。
然而更多的蛛兵已然撲來。
突然，所有蛛兵動作一頓，朝著一側彎曲，似乎無法控制身體。
它們似乎被某種力量緊緊吸住，即使蜘蛛腿刺入地面，也被硬生生拖走。十幾隻蛛兵被電漿團吸引，撞在一起，聚合成團。
海精靈的聲音春來，「動手！」她不知道在哪裡。
維林即刻運用超魔技巧，消耗一個比音波矛高三個環位的法術位，將音波矛威力提升至極效。瞬間將十幾個蛛兵全數擊散。
「磁螺……在電能上附加磁能，很有趣的塑能技巧……」法師剛放下法杖，回身一看。
虛空中彈出一道電漿劍光，划過瞎眼老魚人的脖頸，身首分離。
「你！」
法師怒氣勃發，揚手射出一蓬閃光塵。閃著金色光芒的微粒籠罩數十尺空間，勾勒出海精靈的輪廓。
磁螺忒斯拉的發出一聲輕笑，抬腳就要踩爆魚人頭顱。
然而頭顱咻地一下飛到遠處。
「哎呀，何必呢，反正都死了。」
維林則是面色微變，剛才他用法師之手想要將魚人頭顱拉過來，卻被另一股更大的力，硬生生扯走。
一個純金色的面具從二層飄落，身邊跟著一個簡裝蛛兵。面具臉上五官俱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吐出一個字眼：「組構！」
先前被擊散的所有黃銅色構件飛起來，凝聚在面具後方，幾秒的時間拼裝成一個猶如蜈蚣的軀體，有四十條鐮刀一樣的手臂。這個巨大構裝體一開始是毫無動作的，接著黃金面具往身邊的簡裝蛛兵一落，面具覆蓋在蛛兵頭部，整個構裝軀殼被「安裝」那個簡裝蛛兵身上。瞬間四十條足肢活了過來。
構裝體低下身子，貼地橫掃，足肢如同絞肉機一樣咔嚓嚓，魚人的無頭屍體被捲入其中，肢解成幾千片碎肉。
海精靈依靠靈動到極點的迅捷身手，險之又險從刀鋒之間穿過。她回頭一望，人類法師已經不見蹤影。
她撇嘴一笑，也打算撤離，反正所有要做的事情都完成了。
然而下一刻，她精神恍惚了一下，接著時間的連貫性斷片，二十尺外的黃銅構裝體，一下子出現在身邊，十幾隻足肢同時伸出，卡主海精靈的脖子、四肢，釘在地上。
「嘻嘻嘻……」
磁螺忒斯拉恍惚間聽到一個小女孩的笑聲，接著就是一陣精神混沌。
那一瞬間的感覺很難描述，仿佛有人往自己的大腦里塞了一顆石子，鑽破一層層精神和記憶構成的圍欄，沉入最深處。
沒有痛苦，沒有歡樂，只是恍惚，剎那間，大腦下意識產生哲學三問：我是誰？我在哪？要去哪？
恍惚在零點幾秒內就消退了，磁螺忒斯拉雙臂一震，兩道螺口射出耀眼的藍光，將身後的神廟外牆擊碎，脫身而出。
塔身內強烈的渦流找到出口，向著缺口狂涌，一下子把海精靈帶了出去。
磁螺忒斯拉此時看到綠龍走近神廟底層，面色陰鬱地望著海精靈。她立刻摘下一枚白色的刺海星，啟用上面的傳送法術，身體被一陣光芒包圍。
在最後的時間裡，她大聲朝著綠龍喊：「巨龍先生，我要走嘍，不用送啦！」
「啊對了，告訴你一件事，我猜你並不知道。六十年前，有人闖入海精靈國境線，從藏寶室里偷走了海之源。當時就是我跟著老師追查這件事，我們發現，竊賊很有可能是一條龍。接著沿著蹤跡追擊而去，果然在邊境線追到了青銅龍。」
她看到綠龍露出驚愕表情。
「我們一開始就猜到，海之魂不在沙華魚人或者你手上，只是想看看青銅龍要做什麼。嘿嘿，被引入陷阱的，到底是誰呢？這是你們龍族之間的恩怨啦。」
海精靈在四臂沙華魚人圍上來之間，身影消失。
磁螺忒斯拉眼前一花，接著天旋地轉，景物切換為精靈在海淵邊上的臨時營地。
兩個負責傳送定標的法師同時扶住忒斯拉，「你回來了，有受傷嗎？」
「沒有，馬上帶我去見老師。」
「奧達瑪將軍很擔心你的安慰，她一直在海淵表上眺望海靈王座。」
「老師就是疼我。」忒斯拉燦然一笑。她走出傳送點，路過眾多海精靈，他們有的在準備法術，有的在餵食虎鯨和海豚，每個人見到忒斯拉都會打招呼。
她來到海淵懸崖，星鱺奧達瑪負手眺望遠方的深喉神廟，身邊兩條星彩鰻繞圈遊動。
「老師，我們之前大部分猜測是對的，海之源並不在綠龍手上。根據我打探的信息，六十年前，海之源就被帶離外海了，所以期間我們的預言法師，怎麼也定位不到海之源的位置。」
星鱺奧達瑪臉色默然，如同海淵之下那些守望萬年的雕塑。
她問：「可能性是多少。」
「有10%的可能，是綠龍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海之源在他手上，50%可能，海之源被青銅龍拿到了。」
「剩下的40%呢？」
「人類，和他們動向不定的艦隊。這方面我們缺乏情報。」
「那按照你的估算，下一步，我們應該如何行動。」
忒斯拉沉吟說，「我們一開始急攻的原因，就是擔憂那10%，現在基本肯定綠龍並沒有打開位面門的能力，我們就不必強攻。原地等待增援，強化實力，觀察青銅龍的動向，然後再找機會一舉殲滅古都內的害蟲。」
「何時開始進攻。」
「我想……十天到十五天之後，敵人的食物就耗竭了，我們就可以用最小的代價。」
星鱺奧達瑪打斷，「三天，第一波援兵到達，就進攻。」
忒斯拉不知道理由，也沒有問，軍令不需要解釋。她躬身行禮，離開海淵。
回到自己的臨時住所內，她回想著自己被扣在牆上的一瞬間，真是危險又刺激。
不過，那真是一瞬間而已嗎……
她吧嗒著嘴，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想吃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