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千吼的銀穹
由活化珊瑚集結而成的聚合體，終究不是真正的魔像，肉體不夠堅韌，無法抵禦超自然力量，也缺乏智能。只是靠著體型和數量一路平推，當碰到更擅長平推的黃銅龍戰車和水巨魔元素巨人，就大片大片倒下。
遠方海崖上，再度傳來撤軍的悠長螺號。殘存的海精靈魔劍士與精銳士兵，在幻象和珊瑚的掩護下撤回。
殺紅眼的沙華魚人和水巨魔們，頓時勁頭一泄，趴在珊瑚屍骸上喘息，渾身因為脫力而顫抖。他們知道，如果不趁這個機會反攻，等螺號響起，海精靈會三度帶著眾多幻象再次殺來。但誰也沒有力氣了，甚至抱著死就死吧的想法，他們現在只想多喘一口氣，海底塌陷海水乾枯，他們也不想動了。
斯坦德路和埃西斯遙望著海崖，青銅龍問：「你覺得海精靈還有後勁嗎？」
綠龍斜了他一眼，「你的後招出完了嗎？」
「沒有。」青銅龍非常誠實。
「那她們肯定也沒有。至今那個玩鰻魚的精靈都沒出手，她始終在用炮灰和手下削減我們的護衛，試探我們的底線，尋求可以一擊致命的戰機。這是軍人的作戰思路，我最討厭這種人。」
青銅龍頷首贊同，「我和星鱺奧達瑪斷斷續續接觸過幾次，她確實是個冷血的極端主義者。但凡她肯讓步一些，用對話代替刀劍，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傷亡……」
「虛偽的事後仁慈！這是爭奪種族話語權的戰爭，只有贏家和輸家，沒有善良和邪惡！」
「戰爭沒有善惡，但戰爭參與者有，惡龍。」青銅龍不軟不硬地回擊，「既然海精靈的消耗試探結束了，那現在就是發起致命一擊的時候了。」
兩條龍腳下突然猛地一晃，海地震顫，無數塵埃碎屑和血漿從屍骸層里震出來。
斯坦德路嘲諷地說，「看來沒結束。」
第二波的震盪更加劇烈，將方圓幾千尺攪得一片渾濁，巨量氣泡和穢物浮起，隨後是連續不斷的震盪，海底隆隆作響。
綠龍游到高處躲避，發現整個戰場都在震顫。「海精靈把地下火山弄噴發了？」
青銅龍說：「盆地下面沒有火山，是這些珊瑚屍骸在動！」
污濁的海水下，一個巨大的山包隨著震動升起，由數以十萬計的死珊瑚組成，面積堪比一個小廣場。緊貼著這個山包，又一個山包隆起，接著是第三個，山包一個貼著一個，形成一道側躺的山峰，並且逐漸抬升、豎起。山峰兩側因為高低差形成懸崖，無數珊瑚殘片滾落，填入山峰抬升形成的空隙。
當長達三百尺的山峰斜著立起，露出下面海底淤泥，眾人才反應過來——這是由巨量死珊瑚形成的新魔像。
龐大無比的珊瑚聚合體內還鑲嵌著無數魚人和海精靈的屍體，屍體或是露出蒼白無神的面孔，或者垂掛下手臂和大腿，所有死者不分貴賤同樣成為這台屍骸魔像的一部分。
青銅龍咬牙切齒：「奧達瑪這個瘋婆子，她一點底線都沒有嗎！」
山峰幾乎直立而起，三頭巨龍在它面前，就像是三隻麻雀圍繞著大樹。斯坦德路還好，他對巨型物體恐懼症早已免疫，而青銅龍是在聖鱗城見過世面的，黃銅龍又驚又奇，咬著烈焰弧刃的嘴巴里嗚嗚叫著，而水巨魔驚駭地瞪大眼睛。當屍骸魔像惡意地向他們傾斜而來，他們立刻鳥獸散。
隨著轟隆一聲，斯坦德路等心裡一驚，轉頭發現，屍骸魔像從中折斷，上半截向下滑落，掀起巨大的塵泥浪潮。
屍骸魔像的肢體結構過於脆弱，無法支撐自重。
青銅龍等啞然失笑，然後又覺得莫名，這個不中看又不中用的東西有什麼意義？他們在海中而不是陸地上，是可以往上游的，以屍骸魔像的移動速度，就算是最慢的水巨魔也能躲開。
廣闊的戰場上，隆隆聲此起彼伏，綠龍率先抽了一口氣，立刻轉身往回沖。
青銅龍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神廟！」
當他們追著綠龍的尾跡趕往神廟，放眼看去，剛才那樣的山峰有十幾個，猶如初生的群山。更驚人的是，這些山峰一樣的巨大肢體，居然屬於同一台屍骸魔像。
魔像的主體有兩千多尺長，五百多尺寬，幾乎橫貫戰場，就像是埋在屍骸層下的山脈，將自己身體兩側的肢體伸出，痛苦而緩慢地向神廟移動。
深喉神廟周遭戰況最激烈，珊瑚屍骸堆得有幾人高。當斯坦德路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屍骸魔像其中一隻巨臂，仿佛山峰傾倒，重重排在神廟側面。
「轟轟轟轟轟轟……」
撞擊聲震耳欲聾，幾百萬磅的珊瑚、魚人和精靈屍體，一撞之下爆裂紛飛，珊瑚和血肉被重壓擠碎，向四面八方飄去。
斯坦德路穿過迸射而來的碎片和屍塊，趕到神廟之前。塔型神廟搖撼著，如同被狂風襲擊，並沒有崩塌，但是可以聽到牆體發出不詳的嘎吱聲。從神廟內向上延伸而出的藍色龍捲柱也隨之扭曲搖動，露出不穩定的跡象。
另一條巨臂已然臨近，正緩慢地抬起，每動一下都發出隆隆巨響。
斯坦德路飛過去，貼著巨臂表面遊動，對準巨臂的中段，悍然噴出毒息！
高壓的毒息如同鑿子，瞬間擊碎屍骸層，咔嚓嚓向深處撕裂。然而巨臂的體型實在太大，斯坦德路就像是一隻啄木鳥，想要將兩人合抱的樹幹鑿斷。
埃西斯風馳電掣趕來，衝著被毒息衝垮的大洞，噴射出閃電。
曾經相對而射的龍息此時同心協力，一點點鑿破巨臂。
黃銅龍第三個趕到，他吐出弧刃，噴出火焰龍息。黃綠色的毒氣、蒼藍色的閃電和橙黃色的烈焰混雜在一起，產生劇烈的爆炸，整條巨臂猛然一震，卻還沒有斷裂。
水巨魔操控著水元素長老此時才趕到，她哇哇大叫著，撞向巨臂的根部。
不堪摧折的屍骸巨臂從中折斷，轟然墜地。
斯坦德路環視一圈，十幾道巨大的影子，在海水的陰影中晃動。
「這不行！再挨兩下神廟肯定倒！埃西斯，你速度快，我們在這拖著，你去海崖上把奧達瑪宰了！」
青銅龍頓時就怒了，「都這種時候你還不忘記算計我！海精靈留著底牌正等著呢，我獨自衝過去不死也殘！」
斯坦德路腹誹青銅龍這會怎麼就聰明了，他吼道：「那把你的底牌拿出來！再藏著就前功盡棄了！」
埃西斯望著某個方向，隱約可見珍珠光芒，殘存的梭螺魚人在赤銅龍的帶領下，撤到泰坦龍龜方向。而龍龜背上，珍珠宮殿之頂，有一道暗淡的銀色身影悠然展翅，飛向海崖。
青銅龍說：「他已經去了。」
「誰？」
「銀龍族中的神恩領受者，龍吼卷冊保管者，千吼之龍，奧杜因·銀穹。」
斯坦德路沉默著，他又一次感受到帥氣稱號的作用。光是聽名字就讓龍肅然起敬，反觀綠龍……
他憤世嫉俗地磨著牙，為什麼其他龍出門全都前有打手後有牧師，打急了還能有老傢伙擦屁股。而自己堂堂選民，向龍後祈禱了快一天，居然一頭惡龍也沒出現。
雙方福利待遇差得也太多了，斯坦德路很想問問青銅龍，能不能在保留職位待遇的前提下，讓他跳槽過去。
正憤然間，他感覺到空間臂環里震顫，他從中拿出一個發光的羅盤，羅盤指針發出細細光芒，指向海面方向。
綠龍的第一道後手，路斯坎艦隊，到了。
——————————
老銀龍帶著年輕的赤銅龍慢悠悠地前往海崖，雌性赤銅龍時不時擔憂地回望神廟。
「奧杜因大師，我們……能不能快點？」赤銅龍看到一隻小小的烏賊，幾下就超過兩條龍。
老銀龍哼唧著，「為什麼要快，我都是快死了，還著急送命嗎？」
赤銅龍噎了一下，半響才問：「大師，我能不能請教您一個問題，如果您覺得冒犯……「
「你是想問，作為善龍之中，僅有的七位神恩領受者之一，為什麼我無法跨過歲月，邁入古龍階段，只能等待衰老而死。」
「……是的。埃西斯的老師是金龍族中的神恩巨龍，我聽說他成為古龍幾乎毫無阻礙，沒有衰朽折磨，沒有長眠夢魘，自然而然地就跨過去了。」
老銀龍笑了笑，「拿我和爝焰比可不公平，他是所有善龍中的神選之子，他肩負著金屬龍的未來，而我，只是一冊書卷的保管員。神恩賦予我能夠傳遍位面的吼聲，但並不是什麼不朽的保證，而是一份沉重的責任，我守護的龍吼卷冊，代表著古代龍語魔法的最後傳承。但是，這份神恩鎖帶來的職責可不輕鬆，如今已經是移交職責的合適時刻。新舊交替就如同樹葉抽芽與歸根，對此我很樂見。」
談話間，一老一少兩頭龍，游到海崖前。他們看到迎著海流傲然挺立的星鱺奧達瑪，看到二十位正在驅動無數珊瑚屍骸的牧礁德魯伊，也看到他們身後璀璨奧妙的迷鎖矩陣。
遠方海崖上，再度傳來撤軍的悠長螺號。殘存的海精靈魔劍士與精銳士兵，在幻象和珊瑚的掩護下撤回。
殺紅眼的沙華魚人和水巨魔們，頓時勁頭一泄，趴在珊瑚屍骸上喘息，渾身因為脫力而顫抖。他們知道，如果不趁這個機會反攻，等螺號響起，海精靈會三度帶著眾多幻象再次殺來。但誰也沒有力氣了，甚至抱著死就死吧的想法，他們現在只想多喘一口氣，海底塌陷海水乾枯，他們也不想動了。
斯坦德路和埃西斯遙望著海崖，青銅龍問：「你覺得海精靈還有後勁嗎？」
綠龍斜了他一眼，「你的後招出完了嗎？」
「沒有。」青銅龍非常誠實。
「那她們肯定也沒有。至今那個玩鰻魚的精靈都沒出手，她始終在用炮灰和手下削減我們的護衛，試探我們的底線，尋求可以一擊致命的戰機。這是軍人的作戰思路，我最討厭這種人。」
青銅龍頷首贊同，「我和星鱺奧達瑪斷斷續續接觸過幾次，她確實是個冷血的極端主義者。但凡她肯讓步一些，用對話代替刀劍，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傷亡……」
「虛偽的事後仁慈！這是爭奪種族話語權的戰爭，只有贏家和輸家，沒有善良和邪惡！」
「戰爭沒有善惡，但戰爭參與者有，惡龍。」青銅龍不軟不硬地回擊，「既然海精靈的消耗試探結束了，那現在就是發起致命一擊的時候了。」
兩條龍腳下突然猛地一晃，海地震顫，無數塵埃碎屑和血漿從屍骸層里震出來。
斯坦德路嘲諷地說，「看來沒結束。」
第二波的震盪更加劇烈，將方圓幾千尺攪得一片渾濁，巨量氣泡和穢物浮起，隨後是連續不斷的震盪，海底隆隆作響。
綠龍游到高處躲避，發現整個戰場都在震顫。「海精靈把地下火山弄噴發了？」
青銅龍說：「盆地下面沒有火山，是這些珊瑚屍骸在動！」
污濁的海水下，一個巨大的山包隨著震動升起，由數以十萬計的死珊瑚組成，面積堪比一個小廣場。緊貼著這個山包，又一個山包隆起，接著是第三個，山包一個貼著一個，形成一道側躺的山峰，並且逐漸抬升、豎起。山峰兩側因為高低差形成懸崖，無數珊瑚殘片滾落，填入山峰抬升形成的空隙。
當長達三百尺的山峰斜著立起，露出下面海底淤泥，眾人才反應過來——這是由巨量死珊瑚形成的新魔像。
龐大無比的珊瑚聚合體內還鑲嵌著無數魚人和海精靈的屍體，屍體或是露出蒼白無神的面孔，或者垂掛下手臂和大腿，所有死者不分貴賤同樣成為這台屍骸魔像的一部分。
青銅龍咬牙切齒：「奧達瑪這個瘋婆子，她一點底線都沒有嗎！」
山峰幾乎直立而起，三頭巨龍在它面前，就像是三隻麻雀圍繞著大樹。斯坦德路還好，他對巨型物體恐懼症早已免疫，而青銅龍是在聖鱗城見過世面的，黃銅龍又驚又奇，咬著烈焰弧刃的嘴巴里嗚嗚叫著，而水巨魔驚駭地瞪大眼睛。當屍骸魔像惡意地向他們傾斜而來，他們立刻鳥獸散。
隨著轟隆一聲，斯坦德路等心裡一驚，轉頭發現，屍骸魔像從中折斷，上半截向下滑落，掀起巨大的塵泥浪潮。
屍骸魔像的肢體結構過於脆弱，無法支撐自重。
青銅龍等啞然失笑，然後又覺得莫名，這個不中看又不中用的東西有什麼意義？他們在海中而不是陸地上，是可以往上游的，以屍骸魔像的移動速度，就算是最慢的水巨魔也能躲開。
廣闊的戰場上，隆隆聲此起彼伏，綠龍率先抽了一口氣，立刻轉身往回沖。
青銅龍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神廟！」
當他們追著綠龍的尾跡趕往神廟，放眼看去，剛才那樣的山峰有十幾個，猶如初生的群山。更驚人的是，這些山峰一樣的巨大肢體，居然屬於同一台屍骸魔像。
魔像的主體有兩千多尺長，五百多尺寬，幾乎橫貫戰場，就像是埋在屍骸層下的山脈，將自己身體兩側的肢體伸出，痛苦而緩慢地向神廟移動。
深喉神廟周遭戰況最激烈，珊瑚屍骸堆得有幾人高。當斯坦德路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屍骸魔像其中一隻巨臂，仿佛山峰傾倒，重重排在神廟側面。
「轟轟轟轟轟轟……」
撞擊聲震耳欲聾，幾百萬磅的珊瑚、魚人和精靈屍體，一撞之下爆裂紛飛，珊瑚和血肉被重壓擠碎，向四面八方飄去。
斯坦德路穿過迸射而來的碎片和屍塊，趕到神廟之前。塔型神廟搖撼著，如同被狂風襲擊，並沒有崩塌，但是可以聽到牆體發出不詳的嘎吱聲。從神廟內向上延伸而出的藍色龍捲柱也隨之扭曲搖動，露出不穩定的跡象。
另一條巨臂已然臨近，正緩慢地抬起，每動一下都發出隆隆巨響。
斯坦德路飛過去，貼著巨臂表面遊動，對準巨臂的中段，悍然噴出毒息！
高壓的毒息如同鑿子，瞬間擊碎屍骸層，咔嚓嚓向深處撕裂。然而巨臂的體型實在太大，斯坦德路就像是一隻啄木鳥，想要將兩人合抱的樹幹鑿斷。
埃西斯風馳電掣趕來，衝著被毒息衝垮的大洞，噴射出閃電。
曾經相對而射的龍息此時同心協力，一點點鑿破巨臂。
黃銅龍第三個趕到，他吐出弧刃，噴出火焰龍息。黃綠色的毒氣、蒼藍色的閃電和橙黃色的烈焰混雜在一起，產生劇烈的爆炸，整條巨臂猛然一震，卻還沒有斷裂。
水巨魔操控著水元素長老此時才趕到，她哇哇大叫著，撞向巨臂的根部。
不堪摧折的屍骸巨臂從中折斷，轟然墜地。
斯坦德路環視一圈，十幾道巨大的影子，在海水的陰影中晃動。
「這不行！再挨兩下神廟肯定倒！埃西斯，你速度快，我們在這拖著，你去海崖上把奧達瑪宰了！」
青銅龍頓時就怒了，「都這種時候你還不忘記算計我！海精靈留著底牌正等著呢，我獨自衝過去不死也殘！」
斯坦德路腹誹青銅龍這會怎麼就聰明了，他吼道：「那把你的底牌拿出來！再藏著就前功盡棄了！」
埃西斯望著某個方向，隱約可見珍珠光芒，殘存的梭螺魚人在赤銅龍的帶領下，撤到泰坦龍龜方向。而龍龜背上，珍珠宮殿之頂，有一道暗淡的銀色身影悠然展翅，飛向海崖。
青銅龍說：「他已經去了。」
「誰？」
「銀龍族中的神恩領受者，龍吼卷冊保管者，千吼之龍，奧杜因·銀穹。」
斯坦德路沉默著，他又一次感受到帥氣稱號的作用。光是聽名字就讓龍肅然起敬，反觀綠龍……
他憤世嫉俗地磨著牙，為什麼其他龍出門全都前有打手後有牧師，打急了還能有老傢伙擦屁股。而自己堂堂選民，向龍後祈禱了快一天，居然一頭惡龍也沒出現。
雙方福利待遇差得也太多了，斯坦德路很想問問青銅龍，能不能在保留職位待遇的前提下，讓他跳槽過去。
正憤然間，他感覺到空間臂環里震顫，他從中拿出一個發光的羅盤，羅盤指針發出細細光芒，指向海面方向。
綠龍的第一道後手，路斯坎艦隊，到了。
——————————
老銀龍帶著年輕的赤銅龍慢悠悠地前往海崖，雌性赤銅龍時不時擔憂地回望神廟。
「奧杜因大師，我們……能不能快點？」赤銅龍看到一隻小小的烏賊，幾下就超過兩條龍。
老銀龍哼唧著，「為什麼要快，我都是快死了，還著急送命嗎？」
赤銅龍噎了一下，半響才問：「大師，我能不能請教您一個問題，如果您覺得冒犯……「
「你是想問，作為善龍之中，僅有的七位神恩領受者之一，為什麼我無法跨過歲月，邁入古龍階段，只能等待衰老而死。」
「……是的。埃西斯的老師是金龍族中的神恩巨龍，我聽說他成為古龍幾乎毫無阻礙，沒有衰朽折磨，沒有長眠夢魘，自然而然地就跨過去了。」
老銀龍笑了笑，「拿我和爝焰比可不公平，他是所有善龍中的神選之子，他肩負著金屬龍的未來，而我，只是一冊書卷的保管員。神恩賦予我能夠傳遍位面的吼聲，但並不是什麼不朽的保證，而是一份沉重的責任，我守護的龍吼卷冊，代表著古代龍語魔法的最後傳承。但是，這份神恩鎖帶來的職責可不輕鬆，如今已經是移交職責的合適時刻。新舊交替就如同樹葉抽芽與歸根，對此我很樂見。」
談話間，一老一少兩頭龍，游到海崖前。他們看到迎著海流傲然挺立的星鱺奧達瑪，看到二十位正在驅動無數珊瑚屍骸的牧礁德魯伊，也看到他們身後璀璨奧妙的迷鎖矩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