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幻術的極致
當你和某個酒肉朋友約定好，一起去干架。到了現場之後，發現其實酒肉朋友其實是可以袖手旁觀，甚至坐收漁利的，這時候應該怎麼辦？動之以情、誘之以利，用三寸舌頭唱出花來說服他嗎？
不，最簡單的方法是，按著朋友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懟到敵人的拳頭上，最好砸出個鼻青臉腫牙齒橫飛，這比什麼言語都省事。
這是沒辦法的事，路斯坎人和青銅龍有利益衝突，和海精靈可沒有。海盜們碰不到精靈的偏僻國度，精靈也懶得理會岸上的短壽猴子。
所以斯坦德路對唾罵充耳不聞，把海上王權號拉到屍骸魔像巨臂的橫掃路徑上，然後回身躲到戰船龍骨下面。戰艦下沉上浮完全靠魔法力量，速度比海龜還慢。所以路斯坎水手們輪番問候綠龍他媽，進入船艙，打開兩側的射擊孔應戰。
在水下動用巨魚叉和床弩都會破壞防水層，法師和術士們成了射擊孔後的「大炮。」
施法者們坐在射擊位上，那是一個浮空一尺的金屬浮碟，儘管船隻左右搖擺，但是浮碟始終保持相對水平，坐在上面完全感覺不到搖晃。觀察位的水手死盯著恆定遠視術的水晶球，大喊：「左弦！三十五度！距離八百尺！防禦性攻擊！」
一聲令下，船艙內咒語頌唱聲此起彼伏，接著，射擊孔飛出各種顏色的法球，超過正常法術射程數倍，轟擊在屍骸巨臂上。烈焰閃電，寒霜酸液，然而水下效果最好的還是冰、音波和力場。
連續不斷的法球爆炸，讓整支巨臂震顫不已，巨量碎屑紛紛而下，將海流污染。法術強大的破壞力卻沒有遏制住巨臂橫掃的勢頭，儘管珊瑚軀體急速崩解，屍骸巨臂依然一往無前地隆隆靠近。
這時候，一道暗紅色的地獄烈焰射線從戰艦甲板上射出，擊中巨臂中段，地獄烈焰無懼冰冷的海水，沿著珊瑚表面迅速蔓延。屍骸巨臂出現成百上千網狀裂口，裂口中發出暗紅色的光芒，然後轟然巨響，山峰摧折，墜向海底。
綠龍一看就知道是奧因出手了，他隨手抓住一大塊飄散的珊瑚，游到戰船側面，船舷以下的位置，還沒露頭就大喊：「打得好！」然後將珊瑚殘片丟上去。
果不其然，珊瑚殘片從他出聲的位置剛冒頭，又一道地獄烈焰射線飆出，將殘片炸成灰燼。
斯坦德路如同眼鏡蛇一樣，探頭又縮回，奧因只是暴怒地瞪著他，光頭都氣得發紅了。
綠龍大喇喇地游上甲板，理直氣壯說：「你用元素法器坑我，我拉你下來，咱倆扯平了！」
「我扯你媽的……」
「戰爭！」綠龍大喝，「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分蛋糕！」
「這不是我的戰爭！」
「可這是海上話語權的戰爭，如果你想置身事外，就別怪切不到最大塊的一份！」
「偷換概念……」奧因磨著牙，撓了撓光頭，「算了，我他媽把全路斯坎的海上力量帶出來，也不是為了郊遊的！參戰沒問題，事後我那一份，誰也別想拿走！打誰？！」
斯坦德路指著不斷靠近的屍骸魔像說，「先別管青銅龍，把這隊爛海鮮滅了，將海精靈踢出局，再和淺海雷暴算帳！」
飛龍主宰眯著眼，凶光閃現，「這一個一個要打到什麼時候去！你們把它的外層防禦剝掉，我來對付主幹！」
————————————————————
一老一少兩條龍，沿著一條「真實」通道而行。
通道周遭的景象每時每刻都在變換，時而是噴發的海底火山，時而是慘嚎而死的青銅龍。但通道之中，隱約迴蕩著一聲低沉的龍吟，它是那麼微不可查，卻如同海上的月光一樣，任憑幻術力量如何侵蝕，始終不曾動搖。
「到了。」
奧杜因·銀穹領著雌性赤銅龍飛出通道，在海崖邊緣降落。
真實的海精靈軍營展現在眼前。
恢宏的迷鎖矩陣依然發著光芒，然而法術節點之下，是一百名面容枯槁的海精靈法師。曾經如同海底秘銀或者夕陽晚霞般的頭髮，如今都如同死去的海草，垂掛在肩膀上，被海流一卷，寸寸斷裂；臉頰凹陷，手掌上的皮膚和肌肉都已經萎縮，仿佛風乾的鹹魚。然而一百名施法者，依然全神貫注地念著維持迷鎖。
施法者之外，是僅存的五百名海精靈士兵，其中傷勢最輕的，也是丟了兩根手指和半邊臉皮。他們絕大部分都處於嚴重脫力或者失血，看遍軍營，沒有一塊玩好的皮甲或者一支不帶缺口的彎刀，甚至很多士兵，都拿著從魚人那搶來的魚骨劍。
但即使如此，海精靈依然無聲地挺直脊椎，拔出武器，對準兩條巨龍。
老銀龍看向海崖的邊緣，那裡站著一些精靈。星鱺奧達瑪，負手俯瞰著戰場，表情和海崖上的守衛一樣嚴肅深沉，她的得意門生磁螺忒斯拉站在身後，她投來俏皮的眼神。
此外，就是二十名牧礁德魯伊，有的雙手捧著貝殼項鍊，有的高舉珊瑚節杖，將自己的精神融入下方數以百萬的珊瑚屍骸中。
星鱺奧達瑪始終未曾看銀龍一眼。
赤銅龍用眼神向奧杜因·銀穹請示，老銀龍微微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說：「下面那些違背自然意志的腐朽屍骸，拖不住年輕有力的巨龍們，也擋住利慾薰心的人類和巨魔。讓這些德魯伊罷手吧，他們還有最後的機會，向大海懺悔罪行。」
沒有精靈回應。
遠處，青銅龍、黃銅龍、綠龍和水巨魔同時沖向屍骸魔像的主軀幹，那是埋在屍骸中猶如山脈的巨大聚合體。
四個強者發起連番猛攻，一層一層剝離珊瑚外殼，接著，海上王權號穿過巨臂的陰影，艦尾樓上，聳立的法師塔頂部，聚集起龐大的破壞性力量。射出一道複合型的法術光柱，轟擊在屍骸魔像主幹上。
「啪！」
德魯伊們的貝殼項鍊碎裂，珊瑚節杖折斷，當場有五個德魯伊倒下，他們的屍體立刻被褻瀆自然的負能量反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如同山峰搖擺的巨臂，仿佛雪崩般崩塌，一座座倒下，掀起的塵泥直衝海面。
牧礁德魯伊首領踉蹌著，走到星鱺奧達瑪面前。
海精靈將軍面色冷淡，既沒有因為失敗而怪罪，也沒有因體恤而尊重。
她音調清冷，「你們已經完成了大公的命令，對同族盡忠，現在離開吧。你們不是軍人，沒有死在戰場上的義務。」
德魯伊們面面相覷，相互攙扶著，踉蹌遊走。
星鱺奧達瑪轉身，面對血戰過後的海精靈們：「我的兄弟姐們！你們每一個人，都用鮮血和意志，證明了自己，無愧於海洋之子的榮譽！無愧是塞希拉女神和科瑞隆主神的傑作！我為你們驕傲！為戰死者驕傲！」
她聲音高如海鷗，充滿力量，「現在，我允許你們自願離開，返回我們的國度，我以將軍之職，宣布你們無須以逃兵身份上軍事法庭！如果你們思念親人，或者還有未完的職責，回家吧！」
精靈們低下頭，有的面面相覷，有的面露羞愧。大約有一百多人站出來，其中一些魔劍士打開傳送捲軸，念誦咒語。
在他們離開之前，奧達瑪看著他們，目光中沒有責備，也沒有鼓勵，「我可以免去法律上的懲罰，但無法抹掉你們精神上的負擔。兄弟姐們，願你們的餘生，螺聲依舊。」
送走了這批人，星鱺奧達瑪的眼睛裡燃起烈火和閃電，她帶著幾分狂熱，對剩下的海精靈們說。「而我們，將在精靈諸神的國度中永恆！」
磁螺忒斯拉大聲下令，「所有迷鎖力量，全部用於增幅將軍的法術！」
壯麗的迷鎖運轉起來，迸發出無形的魔力源線，匯聚到奧達瑪身上。
海精靈將軍的身影在強光中逐漸模糊，化作一道光影，而且越來越大。她雙眼射出數尺的強光，對銀龍說：「看在你剛剛沒動手的份上，帶著這條雛龍，離開！」
遠處，捍衛深海神廟的聯軍正朝著海崖圍攻而來。
老銀龍拉住赤銅龍，突然轉身遊走。
「為什麼，奧杜因大師？」赤銅龍不解，她回頭看去，只見星鱺奧達瑪的身影從十尺高暴漲到一百尺高，身周的魔法靈光強烈到難以直視。奧達瑪的模樣似真似歡迎，身體邊緣如同海市蜃樓一樣漂游不定，兩條星彩鰻也隨之變大，圍繞轉動。
恍如降臨大海的女神。
奧杜因說：「從我靠近海崖開始，她就將精神凝聚在你身上。只要我動手，以她的極端和決絕，會立刻將迷鎖里的所有力量爆發出來，我無所謂，但你還年輕。」
赤銅龍正為自己拖後腿而感到羞憤，遠處三條巨龍、操縱水元素長老的巨魔，以及龐大的海上王權號已經靠近，突然，一道強烈的法術光柱從戰艦法師塔頂射出，擊中海崖。
聲音和光線一通爆發，整片海崖隨之崩潰，精靈營地被炸地四分五裂，無數士兵聲音都沒出就消失在塑能法術的光芒中。
然而，猶如幻象女神的奧達瑪，卻沒受影響，塑能法術仿佛碰到虛幻的彩虹一樣，穿透而過。
奧達瑪雙手做出施法手勢，念誦咒語。
「【逆轉真實】！」
崩塌的岩石變慢了，飛濺的塵埃變慢了，慘叫的精靈士兵們也變慢了，他們像是被減慢速度的影像，越來越慢，越來越淡薄，然後如同幻影一樣，消失無蹤。
幻影消散，而海崖依舊，精靈營地依舊。
圍攻的強者們戛然而止，他們很清楚剛才的慘烈轟炸不是幻象，確確實實打中了。但那個變幻不定的海精靈，卻用某種從未聽過的魔法，將真實場景，變成幻術。
星鱺奧達瑪睜開眼睛，眼中世界再也沒真和假的界限。
不，最簡單的方法是，按著朋友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懟到敵人的拳頭上，最好砸出個鼻青臉腫牙齒橫飛，這比什麼言語都省事。
這是沒辦法的事，路斯坎人和青銅龍有利益衝突，和海精靈可沒有。海盜們碰不到精靈的偏僻國度，精靈也懶得理會岸上的短壽猴子。
所以斯坦德路對唾罵充耳不聞，把海上王權號拉到屍骸魔像巨臂的橫掃路徑上，然後回身躲到戰船龍骨下面。戰艦下沉上浮完全靠魔法力量，速度比海龜還慢。所以路斯坎水手們輪番問候綠龍他媽，進入船艙，打開兩側的射擊孔應戰。
在水下動用巨魚叉和床弩都會破壞防水層，法師和術士們成了射擊孔後的「大炮。」
施法者們坐在射擊位上，那是一個浮空一尺的金屬浮碟，儘管船隻左右搖擺，但是浮碟始終保持相對水平，坐在上面完全感覺不到搖晃。觀察位的水手死盯著恆定遠視術的水晶球，大喊：「左弦！三十五度！距離八百尺！防禦性攻擊！」
一聲令下，船艙內咒語頌唱聲此起彼伏，接著，射擊孔飛出各種顏色的法球，超過正常法術射程數倍，轟擊在屍骸巨臂上。烈焰閃電，寒霜酸液，然而水下效果最好的還是冰、音波和力場。
連續不斷的法球爆炸，讓整支巨臂震顫不已，巨量碎屑紛紛而下，將海流污染。法術強大的破壞力卻沒有遏制住巨臂橫掃的勢頭，儘管珊瑚軀體急速崩解，屍骸巨臂依然一往無前地隆隆靠近。
這時候，一道暗紅色的地獄烈焰射線從戰艦甲板上射出，擊中巨臂中段，地獄烈焰無懼冰冷的海水，沿著珊瑚表面迅速蔓延。屍骸巨臂出現成百上千網狀裂口，裂口中發出暗紅色的光芒，然後轟然巨響，山峰摧折，墜向海底。
綠龍一看就知道是奧因出手了，他隨手抓住一大塊飄散的珊瑚，游到戰船側面，船舷以下的位置，還沒露頭就大喊：「打得好！」然後將珊瑚殘片丟上去。
果不其然，珊瑚殘片從他出聲的位置剛冒頭，又一道地獄烈焰射線飆出，將殘片炸成灰燼。
斯坦德路如同眼鏡蛇一樣，探頭又縮回，奧因只是暴怒地瞪著他，光頭都氣得發紅了。
綠龍大喇喇地游上甲板，理直氣壯說：「你用元素法器坑我，我拉你下來，咱倆扯平了！」
「我扯你媽的……」
「戰爭！」綠龍大喝，「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分蛋糕！」
「這不是我的戰爭！」
「可這是海上話語權的戰爭，如果你想置身事外，就別怪切不到最大塊的一份！」
「偷換概念……」奧因磨著牙，撓了撓光頭，「算了，我他媽把全路斯坎的海上力量帶出來，也不是為了郊遊的！參戰沒問題，事後我那一份，誰也別想拿走！打誰？！」
斯坦德路指著不斷靠近的屍骸魔像說，「先別管青銅龍，把這隊爛海鮮滅了，將海精靈踢出局，再和淺海雷暴算帳！」
飛龍主宰眯著眼，凶光閃現，「這一個一個要打到什麼時候去！你們把它的外層防禦剝掉，我來對付主幹！」
————————————————————
一老一少兩條龍，沿著一條「真實」通道而行。
通道周遭的景象每時每刻都在變換，時而是噴發的海底火山，時而是慘嚎而死的青銅龍。但通道之中，隱約迴蕩著一聲低沉的龍吟，它是那麼微不可查，卻如同海上的月光一樣，任憑幻術力量如何侵蝕，始終不曾動搖。
「到了。」
奧杜因·銀穹領著雌性赤銅龍飛出通道，在海崖邊緣降落。
真實的海精靈軍營展現在眼前。
恢宏的迷鎖矩陣依然發著光芒，然而法術節點之下，是一百名面容枯槁的海精靈法師。曾經如同海底秘銀或者夕陽晚霞般的頭髮，如今都如同死去的海草，垂掛在肩膀上，被海流一卷，寸寸斷裂；臉頰凹陷，手掌上的皮膚和肌肉都已經萎縮，仿佛風乾的鹹魚。然而一百名施法者，依然全神貫注地念著維持迷鎖。
施法者之外，是僅存的五百名海精靈士兵，其中傷勢最輕的，也是丟了兩根手指和半邊臉皮。他們絕大部分都處於嚴重脫力或者失血，看遍軍營，沒有一塊玩好的皮甲或者一支不帶缺口的彎刀，甚至很多士兵，都拿著從魚人那搶來的魚骨劍。
但即使如此，海精靈依然無聲地挺直脊椎，拔出武器，對準兩條巨龍。
老銀龍看向海崖的邊緣，那裡站著一些精靈。星鱺奧達瑪，負手俯瞰著戰場，表情和海崖上的守衛一樣嚴肅深沉，她的得意門生磁螺忒斯拉站在身後，她投來俏皮的眼神。
此外，就是二十名牧礁德魯伊，有的雙手捧著貝殼項鍊，有的高舉珊瑚節杖，將自己的精神融入下方數以百萬的珊瑚屍骸中。
星鱺奧達瑪始終未曾看銀龍一眼。
赤銅龍用眼神向奧杜因·銀穹請示，老銀龍微微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說：「下面那些違背自然意志的腐朽屍骸，拖不住年輕有力的巨龍們，也擋住利慾薰心的人類和巨魔。讓這些德魯伊罷手吧，他們還有最後的機會，向大海懺悔罪行。」
沒有精靈回應。
遠處，青銅龍、黃銅龍、綠龍和水巨魔同時沖向屍骸魔像的主軀幹，那是埋在屍骸中猶如山脈的巨大聚合體。
四個強者發起連番猛攻，一層一層剝離珊瑚外殼，接著，海上王權號穿過巨臂的陰影，艦尾樓上，聳立的法師塔頂部，聚集起龐大的破壞性力量。射出一道複合型的法術光柱，轟擊在屍骸魔像主幹上。
「啪！」
德魯伊們的貝殼項鍊碎裂，珊瑚節杖折斷，當場有五個德魯伊倒下，他們的屍體立刻被褻瀆自然的負能量反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如同山峰搖擺的巨臂，仿佛雪崩般崩塌，一座座倒下，掀起的塵泥直衝海面。
牧礁德魯伊首領踉蹌著，走到星鱺奧達瑪面前。
海精靈將軍面色冷淡，既沒有因為失敗而怪罪，也沒有因體恤而尊重。
她音調清冷，「你們已經完成了大公的命令，對同族盡忠，現在離開吧。你們不是軍人，沒有死在戰場上的義務。」
德魯伊們面面相覷，相互攙扶著，踉蹌遊走。
星鱺奧達瑪轉身，面對血戰過後的海精靈們：「我的兄弟姐們！你們每一個人，都用鮮血和意志，證明了自己，無愧於海洋之子的榮譽！無愧是塞希拉女神和科瑞隆主神的傑作！我為你們驕傲！為戰死者驕傲！」
她聲音高如海鷗，充滿力量，「現在，我允許你們自願離開，返回我們的國度，我以將軍之職，宣布你們無須以逃兵身份上軍事法庭！如果你們思念親人，或者還有未完的職責，回家吧！」
精靈們低下頭，有的面面相覷，有的面露羞愧。大約有一百多人站出來，其中一些魔劍士打開傳送捲軸，念誦咒語。
在他們離開之前，奧達瑪看著他們，目光中沒有責備，也沒有鼓勵，「我可以免去法律上的懲罰，但無法抹掉你們精神上的負擔。兄弟姐們，願你們的餘生，螺聲依舊。」
送走了這批人，星鱺奧達瑪的眼睛裡燃起烈火和閃電，她帶著幾分狂熱，對剩下的海精靈們說。「而我們，將在精靈諸神的國度中永恆！」
磁螺忒斯拉大聲下令，「所有迷鎖力量，全部用於增幅將軍的法術！」
壯麗的迷鎖運轉起來，迸發出無形的魔力源線，匯聚到奧達瑪身上。
海精靈將軍的身影在強光中逐漸模糊，化作一道光影，而且越來越大。她雙眼射出數尺的強光，對銀龍說：「看在你剛剛沒動手的份上，帶著這條雛龍，離開！」
遠處，捍衛深海神廟的聯軍正朝著海崖圍攻而來。
老銀龍拉住赤銅龍，突然轉身遊走。
「為什麼，奧杜因大師？」赤銅龍不解，她回頭看去，只見星鱺奧達瑪的身影從十尺高暴漲到一百尺高，身周的魔法靈光強烈到難以直視。奧達瑪的模樣似真似歡迎，身體邊緣如同海市蜃樓一樣漂游不定，兩條星彩鰻也隨之變大，圍繞轉動。
恍如降臨大海的女神。
奧杜因說：「從我靠近海崖開始，她就將精神凝聚在你身上。只要我動手，以她的極端和決絕，會立刻將迷鎖里的所有力量爆發出來，我無所謂，但你還年輕。」
赤銅龍正為自己拖後腿而感到羞憤，遠處三條巨龍、操縱水元素長老的巨魔，以及龐大的海上王權號已經靠近，突然，一道強烈的法術光柱從戰艦法師塔頂射出，擊中海崖。
聲音和光線一通爆發，整片海崖隨之崩潰，精靈營地被炸地四分五裂，無數士兵聲音都沒出就消失在塑能法術的光芒中。
然而，猶如幻象女神的奧達瑪，卻沒受影響，塑能法術仿佛碰到虛幻的彩虹一樣，穿透而過。
奧達瑪雙手做出施法手勢，念誦咒語。
「【逆轉真實】！」
崩塌的岩石變慢了，飛濺的塵埃變慢了，慘叫的精靈士兵們也變慢了，他們像是被減慢速度的影像，越來越慢，越來越淡薄，然後如同幻影一樣，消失無蹤。
幻影消散，而海崖依舊，精靈營地依舊。
圍攻的強者們戛然而止，他們很清楚剛才的慘烈轟炸不是幻象，確確實實打中了。但那個變幻不定的海精靈，卻用某種從未聽過的魔法，將真實場景，變成幻術。
星鱺奧達瑪睜開眼睛，眼中世界再也沒真和假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