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宇宙的泡影
奧達瑪的身影不復之前的恢宏莊嚴。身體的邊緣像是小溪中的倒影，模模糊糊難以成行，絢爛的色澤也暗淡下來，仿佛將熄的燭火。
只有她的眼睛，凌厲依舊。
斯坦德路慢慢煽動龍翼，讓自己漂浮，略微歪著頭，表達出驚嘆和疑惑。
「剛才的法術，」斯坦德路伸出爪子，做了個戳的動作，「是當初在海底火山帶，你對我用的那個嗎？【魅影殺手】」
奧達瑪凌然地說：「你覺得那是什麼？」
「你把那個光頭弄死的時候，我就懷疑自己在幻境中呆了多久，甚至覺得，是不是我第一天到達深海之喉就被幻術籠罩了。然後我就產生一個想法，死裡求生，直接往你的手指頭上撞，用意志識破大型幻境……很精彩，幻術師，你成功讓我產生自我懷疑，混淆真與假。但現在，我想這就是那個九環法術吧，當敵人把幻術往複雜想像的時候，你反而走最簡單的路線，用迷鎖加持最強的單體殺傷幻術。」
「牲畜的視線，也只能看到這麼遠。」海精靈傲慢地說。
斯坦德路冷笑一聲，「精靈的驕傲，真是又臭又硬。話回正題，你把自己的部署作為戰爭中消耗的數字，犧牲到這種程度，到底是因為你們如同瓷片一樣脆弱的驕傲，不允許外族觸碰，還是因為位面大門的另一端，真的是龍狂迷鎖？」
奧達瑪一字一頓地說，「我是要讓這個世界明白，冒犯海精靈王國的敵人，即使遠在世界另一端，也一定要被誅殺！這是精靈的驕傲！」
斯坦德路吼道：「那我也要讓你們明白，我，碧冠巨龍斯坦德路，想要的東西，即使被時空與位面阻隔，也一定會得到！這是巨龍的尊嚴！」
海精靈伸出手指，「以五為終！」
她快速飄向綠龍，兩者的視線在虛空中對碰，誰也不退縮，不畏懼，滿懷決死的意志。
指尖如箭，跨越幾百尺的短暫距離，斯坦德路沒有後退一步，如同直視墜落而來的隕星。
在這間不容髮的逼命時刻，斯坦德路朗聲說：「心智魔種！」
「心靈附魔系的八環靈能，受術目標為中到大體型的正常心智類人生物，若受術目標自我意志過強，靈能存在失效可能。「
「施術者將自己的全部人格記憶，用靈能凝縮成一顆種族，種入受術者的潛意識中。」
「心智魔種將在三天到一周時間內發芽生長，從潛意識層面同化受術者，受術者會在這個階段展現出不屬於自己的習慣與動作，自己意識不到異常。」
「心智魔種最終會形成和施術者完全相同的人格，覆蓋受術者的人格，保留受術者的身體能力與經驗，同時具有靈能能力，但比施術者低很多。」
「心智魔種在成長階段，主人格和副人格並存，可以通過神術或者靈能摘除。」
綠龍用黃銅龍那樣的快語速說出一大段學術說明，他被蟻后用這招脅迫過後，特意去了解心智魔種。
奧達瑪不理解綠龍的意圖，無論他說什麼，海精靈也不會停手。
指尖距離龍鱗只有一寸時，斯坦德路一笑：「你愛吃糖嗎？」
海精靈幻影猝然消失！
海崖邊緣，奧達瑪愕然看著的自己的右手，手掌還保持著施法姿態，每一根手指的角度都精準無誤…但手臂應該在自己的身側，而不是像一節珊瑚似的，從眼前飄過，一端的斷裂截面，可以清晰看到骨骼和肌腱，精美地像是一副藝術品。
海精靈將軍略微低頭，自己的手掌、小臂、肘關節和半截大臂都不見了，截面上也有一副骨肉鮮明的藝術畫。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學生，磁螺忒斯拉正露出天真的嬉笑，甩動右手的磁螺劍，像是擺弄一個新奇的玩具。
星鱺奧達瑪此時才理解綠龍所指，她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周遭僅存的海精靈士兵與魔劍士更加震驚，接著暴怒地衝上前來。
「你…」奧達瑪剛剛張嘴，就看到磁螺忒斯拉眼中銀芒暴漲！
心靈震爆！
無形的靈能衝擊波向周遭拍開，海精靈們眼睛一翻，大腦一片空白，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然而在浩蕩的心靈衝擊中，有一人懷著無比的憎恨逆流而上。
星鱺奧達瑪左手捏准手勢，將游離的幻術能量重新聚集成一發魅影殺手，她咬牙切齒，以至於牙床迸出血來。她強韌的意志，就像是大海中的礁石，任由心靈震爆沖刷，不顧一切地伸出左手。
磁螺忒斯拉眼中銀光漸弱，恢復成海精靈少女，她困惑且畏懼地說：「老師？」
手指凝滯在半空，奧達瑪嘴唇顫抖，表情痛苦，她此時才理解綠龍的險惡用心，心智魔種尚未完全長成，兩個人格共存，現在還來得及摘除…
磁螺劍光一閃，奧達瑪左手四指齊齊而斷。
「啊啊啊啊！！！」
奧達瑪此時像是頭受傷的母獸，發出痛哭的悲嚎，再沒有任何儀態和高傲，她心中的疼痛百倍於肉體。
沒了手指的掌根猛然拍中磁螺忒斯拉的額頭，洶湧的幻術能量灌入五感。
海精靈少女似乎要張口呼喚，但什麼也沒說出來，她眼神中的光芒，無論是屬於精靈的靈動，還是屬於糖糖的天真，都同時熄滅。她被拍得轉了身，如同柔軟的海草一樣，倒在奧達瑪的懷裡。
與此同時，幽幻迷鎖的法術矩陣，應聲崩解，如同大教堂的馬賽克彩窗一樣，碎散成千萬片。
法師們頹然倒地，口鼻流出血來，其中一半當場陷入深度休克，另一半也動彈不得。
奧達瑪用殘缺的手臂摟住學生的屍體，卻連為她合上雙眼也做不到。
「將軍…我們走吧。」一個形如乾屍的海精靈施法者懇求道，「現在還來得及…我們不怕死，但我不想以失敗者的恥辱是身份死去！」
奧達瑪抬起頭，雙眼如同惡鬼一樣。
「難道以失敗者的身份活著，就可以接受嗎！不走，你們誰也不許走！執法官，殺了他！」
一個魔劍士抽出武器，卻怎麼也不忍心下手，正回頭想要求情，奧達瑪的星彩鰻魔寵身上射出魔法飛彈，打爆了魔劍士和那個施法者的頭。
奧達瑪歇斯底里地咆哮，「我會失敗，但海精靈不能失敗！」
她操縱魔寵，召喚出星界迷藏箱，從中取出一隻用星界鯨皮製作的捲軸，周遭的海精靈大驚。
「將軍，你控制不了傳奇法術！整個海靈王座都會毀滅的！這沒人能活！快停手！」
一些海精靈想要勸阻，但是被接連飛來的奧數飛彈打死，還能行動的士兵一看，轉身逃離海崖。
「呵呵呵…這張老師留下的傳奇幻術捲軸，本來是用作我晉升傳奇的踏腳石，現在，就用來挽回精靈的精靈驕傲吧！」海精靈將軍語態癲狂。
奧達瑪讓捲軸飄到自己頭頂，然後緩緩展開。
「宇宙泡影！」
只有她的眼睛，凌厲依舊。
斯坦德路慢慢煽動龍翼，讓自己漂浮，略微歪著頭，表達出驚嘆和疑惑。
「剛才的法術，」斯坦德路伸出爪子，做了個戳的動作，「是當初在海底火山帶，你對我用的那個嗎？【魅影殺手】」
奧達瑪凌然地說：「你覺得那是什麼？」
「你把那個光頭弄死的時候，我就懷疑自己在幻境中呆了多久，甚至覺得，是不是我第一天到達深海之喉就被幻術籠罩了。然後我就產生一個想法，死裡求生，直接往你的手指頭上撞，用意志識破大型幻境……很精彩，幻術師，你成功讓我產生自我懷疑，混淆真與假。但現在，我想這就是那個九環法術吧，當敵人把幻術往複雜想像的時候，你反而走最簡單的路線，用迷鎖加持最強的單體殺傷幻術。」
「牲畜的視線，也只能看到這麼遠。」海精靈傲慢地說。
斯坦德路冷笑一聲，「精靈的驕傲，真是又臭又硬。話回正題，你把自己的部署作為戰爭中消耗的數字，犧牲到這種程度，到底是因為你們如同瓷片一樣脆弱的驕傲，不允許外族觸碰，還是因為位面大門的另一端，真的是龍狂迷鎖？」
奧達瑪一字一頓地說，「我是要讓這個世界明白，冒犯海精靈王國的敵人，即使遠在世界另一端，也一定要被誅殺！這是精靈的驕傲！」
斯坦德路吼道：「那我也要讓你們明白，我，碧冠巨龍斯坦德路，想要的東西，即使被時空與位面阻隔，也一定會得到！這是巨龍的尊嚴！」
海精靈伸出手指，「以五為終！」
她快速飄向綠龍，兩者的視線在虛空中對碰，誰也不退縮，不畏懼，滿懷決死的意志。
指尖如箭，跨越幾百尺的短暫距離，斯坦德路沒有後退一步，如同直視墜落而來的隕星。
在這間不容髮的逼命時刻，斯坦德路朗聲說：「心智魔種！」
「心靈附魔系的八環靈能，受術目標為中到大體型的正常心智類人生物，若受術目標自我意志過強，靈能存在失效可能。「
「施術者將自己的全部人格記憶，用靈能凝縮成一顆種族，種入受術者的潛意識中。」
「心智魔種將在三天到一周時間內發芽生長，從潛意識層面同化受術者，受術者會在這個階段展現出不屬於自己的習慣與動作，自己意識不到異常。」
「心智魔種最終會形成和施術者完全相同的人格，覆蓋受術者的人格，保留受術者的身體能力與經驗，同時具有靈能能力，但比施術者低很多。」
「心智魔種在成長階段，主人格和副人格並存，可以通過神術或者靈能摘除。」
綠龍用黃銅龍那樣的快語速說出一大段學術說明，他被蟻后用這招脅迫過後，特意去了解心智魔種。
奧達瑪不理解綠龍的意圖，無論他說什麼，海精靈也不會停手。
指尖距離龍鱗只有一寸時，斯坦德路一笑：「你愛吃糖嗎？」
海精靈幻影猝然消失！
海崖邊緣，奧達瑪愕然看著的自己的右手，手掌還保持著施法姿態，每一根手指的角度都精準無誤…但手臂應該在自己的身側，而不是像一節珊瑚似的，從眼前飄過，一端的斷裂截面，可以清晰看到骨骼和肌腱，精美地像是一副藝術品。
海精靈將軍略微低頭，自己的手掌、小臂、肘關節和半截大臂都不見了，截面上也有一副骨肉鮮明的藝術畫。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學生，磁螺忒斯拉正露出天真的嬉笑，甩動右手的磁螺劍，像是擺弄一個新奇的玩具。
星鱺奧達瑪此時才理解綠龍所指，她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周遭僅存的海精靈士兵與魔劍士更加震驚，接著暴怒地衝上前來。
「你…」奧達瑪剛剛張嘴，就看到磁螺忒斯拉眼中銀芒暴漲！
心靈震爆！
無形的靈能衝擊波向周遭拍開，海精靈們眼睛一翻，大腦一片空白，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然而在浩蕩的心靈衝擊中，有一人懷著無比的憎恨逆流而上。
星鱺奧達瑪左手捏准手勢，將游離的幻術能量重新聚集成一發魅影殺手，她咬牙切齒，以至於牙床迸出血來。她強韌的意志，就像是大海中的礁石，任由心靈震爆沖刷，不顧一切地伸出左手。
磁螺忒斯拉眼中銀光漸弱，恢復成海精靈少女，她困惑且畏懼地說：「老師？」
手指凝滯在半空，奧達瑪嘴唇顫抖，表情痛苦，她此時才理解綠龍的險惡用心，心智魔種尚未完全長成，兩個人格共存，現在還來得及摘除…
磁螺劍光一閃，奧達瑪左手四指齊齊而斷。
「啊啊啊啊！！！」
奧達瑪此時像是頭受傷的母獸，發出痛哭的悲嚎，再沒有任何儀態和高傲，她心中的疼痛百倍於肉體。
沒了手指的掌根猛然拍中磁螺忒斯拉的額頭，洶湧的幻術能量灌入五感。
海精靈少女似乎要張口呼喚，但什麼也沒說出來，她眼神中的光芒，無論是屬於精靈的靈動，還是屬於糖糖的天真，都同時熄滅。她被拍得轉了身，如同柔軟的海草一樣，倒在奧達瑪的懷裡。
與此同時，幽幻迷鎖的法術矩陣，應聲崩解，如同大教堂的馬賽克彩窗一樣，碎散成千萬片。
法師們頹然倒地，口鼻流出血來，其中一半當場陷入深度休克，另一半也動彈不得。
奧達瑪用殘缺的手臂摟住學生的屍體，卻連為她合上雙眼也做不到。
「將軍…我們走吧。」一個形如乾屍的海精靈施法者懇求道，「現在還來得及…我們不怕死，但我不想以失敗者的恥辱是身份死去！」
奧達瑪抬起頭，雙眼如同惡鬼一樣。
「難道以失敗者的身份活著，就可以接受嗎！不走，你們誰也不許走！執法官，殺了他！」
一個魔劍士抽出武器，卻怎麼也不忍心下手，正回頭想要求情，奧達瑪的星彩鰻魔寵身上射出魔法飛彈，打爆了魔劍士和那個施法者的頭。
奧達瑪歇斯底里地咆哮，「我會失敗，但海精靈不能失敗！」
她操縱魔寵，召喚出星界迷藏箱，從中取出一隻用星界鯨皮製作的捲軸，周遭的海精靈大驚。
「將軍，你控制不了傳奇法術！整個海靈王座都會毀滅的！這沒人能活！快停手！」
一些海精靈想要勸阻，但是被接連飛來的奧數飛彈打死，還能行動的士兵一看，轉身逃離海崖。
「呵呵呵…這張老師留下的傳奇幻術捲軸，本來是用作我晉升傳奇的踏腳石，現在，就用來挽回精靈的精靈驕傲吧！」海精靈將軍語態癲狂。
奧達瑪讓捲軸飄到自己頭頂，然後緩緩展開。
「宇宙泡影！」